<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59岁生日)</p><p class="ql-block"> 四,下乡</p><p class="ql-block">在那个轰轰烈烈的年代、在那个热血正浓的年龄,我也曾萌发过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自己的想法。雅安宝兴县硗碛乡,是当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时经过的地方。我甚至绘就好了那里的地图,想要到那个终年主吃玉米、蜂蜜的藏族同胞聚集区去下乡插队;最后改变主意又想到父亲单位插队的地方——名山茅河和名山永兴等地去;最后思之再三还是选择到了母亲单位插队安置的地方——雅安雨城区的草坝公社。在那里的新时大队第一生产队落户。记得:我是8月中旬下乡的。走时,单位上安排了大货车、敲锣打鼓、给我们带上了大红花,每人还赠送了一本《毛泽东选集》1-4卷精装本合集。</p><p class="ql-block">到达草坝公社那天,生产队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机房(生产队为大家大米、磨面的地方)旁边,紧挨着还有一个“养猪场”。一个叫“姜伯”的50来岁的贫下中农在这里看护养猪。跟我同下一生产队的还有“地区物质局”下放到这里的赵建平,在另一处还有一位比我们先下乡一年的叫罗昌玲的大姐姐,隔壁二队有同时下放的物质局的杨晓康和先期下放的张姐姐(名字记不清了)。当晚,两位姐姐约上我们仨外出散步。记得走到公路边的一桥头,月色如钩,凉风习习。两位美女姐姐提议说,你们来表演一个节目吧。推辞了一阵,我朗诵了一首毛主席诗词“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大家取笑说: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p><p class="ql-block">我所在的草坝公社,是当时雅安条件比较好的地方,但地少人多,农活不多,干一天挣10个工分,折5-6毛钱(别的地方一天甚至只有几分钱的!)。作为“知青”,生产队时不时叫我们出一期“批林批孔”专刊、或派到公社去看守所谓的“打砸抢人物”或搞文艺演出排练,我们把这叫挣“耙耙工分”,一年总能捞着好多天的“耙耙工分”;每天出工,生产队叫我管时钟。我提着一个闹钟出工,有时日头高升,锄地锄得不耐烦了,偷偷地把闹钟时针往前拨一拨、再叫一声“12点了,收工回家啦”!我们的生产队处于河边沙地,栽种了好多花生。之前从未见过花生是怎么种、怎么收的,到了挖花生的季节,我也参与其中。但我挖得慢,农民叫我:你这样挣不了几个工分,何不挖来自己吃?我听从建议,干脆挖来自己享用。但他们是挖到花生怎么一捏,壳就自然爆开,花生就自然干净地落到他们嘴里,可我因为不得法,同时落了不少沙子在嘴里,不好受!</p><p class="ql-block">在那个年代,到“解放军”这个部队大熔炉里去锻造,是许多男生的理想。我也曾满怀期望。可不知怎的,我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过。当兵不成,就当基干民兵!当时的生产队,公社给每个生产队都配有枪。我们生产队的是一条老旧的美式汤姆卡宾枪。枪平时被生产队长、第一持枪手保管着,如果他外出,按规定要交给“第二持枪手”,而我当了个“第三持枪手”。尽管如此,我也曾和他们一起晚上值班巡逻时,背过这支卡宾枪。公社每年春节前“农闲”时节要组织基干民兵进行为期一周的训练,最后还要进行“实弹射击”。我好盼望!为了要真枪实弹地体验一盘,我在患了“骨髓炎”、脚都一掰一瘸的状态下,坚持训练,每天操练、走步。就在离实枪实弹射击只有两天的时候,我实在疼痛难忍,跑去公社医院就诊。医生说:你这脚再不治疗就要锯掉了!我吓得赶紧跑回雅安治疗!痛失了实弹射击机会,至今我脚踝上还留下一个永远褪不掉的疤痕!好在我以后正式工作后,有机会弥补了我没能真枪实弹地射击过的天大遗憾!</p><p class="ql-block">在农村近两年的时间里,我有一高中要好的同班同学,因是家里排行老二、姐姐下乡了他可不用下乡,在草坝镇另一头的草坝四中当代课老师。每逢周末,我俩就相约带上一点自家的大米到场上换取米馍馍、赶场去喽!我下乡对面的和龙山上也有一位高中女同学要不要渡船过来赶场,顺便到我这儿“蹭饭”吃,每次我们也都热情款待!</p><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在农村呆了差不多两年时间,直到1977年参加恢复后的首批高考、1978年回城,就读雅安师范学校英语专业班!</p> <p class="ql-block">(这是1976年我下乡插队后,别人借了一套海军服装,让我穿上照相,过了一盘“当海军”的瘾。)</p> <p class="ql-block"> 五,期盼</p><p class="ql-block">1976年的9月9日,我还在农村田间劳动。公社的大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不幸去世”的悲痛消息。不知怎的,我一下感到“天都要塌啦”,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完全没有心思再劳动!于是,当天下午我就搭了一辆“运沙车”回到雅安家里。回到家里,院坝里一对新人正举行婚庆,听到毛主席去世的消息,自觉停止了婚庆活动。</p><p class="ql-block">在接下来的半个来月的时间里,我就呆在雅安家里,见证并参加了雅安人民为毛主席追悼大会所作的种种“惊人之举”!</p><p class="ql-block">10月6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中国粉碎了“四人帮”!说实话,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消息是好还是坏,只感觉毛主席的爱人都被逮捕了,可能“变天”了吧...</p><p class="ql-block">之后的日子,拥护英明领袖华国锋、拨乱反正、邓公出山,恢复“高考”,变以前的“推荐上大学”到1977年的不分老幼、不限年龄、全国统考,考试入学,再到我大学未果、勉强接受就读了“雅安师范学校英语专业班”。毕业出来我就一直在教育战线从事教育工作,有普通基础教育,也有中等职业技术教育,从一名普通的英语教师逐步成长为一名学校管理者,整整有了43年的工作历程。退休后,我还在一家民办高校从事了整整两年的教育教学管理工作!</p><p class="ql-block">如今,五十年过去了,祖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飞速发展,科技日新月异,人民安居乐业。但1976年的那些记忆,依然清晰如昨。50年的经历,让我回首往事,感慨不已,也让我懂得了要十分珍惜当下美好、幸福的生活。那段特殊的岁月,不仅是我个人成长的宝贵财富,更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集体记忆。</p><p class="ql-block">祖国的1976,是风雨兼程的一年;我的1976,是淬炼成钢的一年。那一年的悲欢与感动,那一年的磨砺与成长,将永远镌刻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人生中最为珍贵的回忆,激励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p> <p class="ql-block">(这是恢复高考、我进入雅安师范学校就读后,参加学校运动会的800米田径比赛。)</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退休前一年,“中央电视台”在我们学校搞“精准扶贫”活动。我代表学校上台同“央视”主持人高潮东、紫檀和“二炮文工团”歌手金波合影并接受馈赠。)</p> <p class="ql-block">(我代表学校接受歌手金波著述并签名的500本《出征》图书。)</p> <p class="ql-block">(2017年7月6日,我60岁生日。那天,我在敦煌参加了“海峡两岸档案暨缩微学术交流会"。会议茶歇时,我同参加大会的最高首长、国家档案局副局长、中央档案馆副馆长付华合影。因工作原因,我一直干到2018年2月才正式退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