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哈巴的小黑

流年

　　打开中国地图，白哈巴在祖国版图西北角这只雄鸡的尾巴尖上。白哈巴村属新疆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铁热克提乡，地处中国和哈萨克斯坦边境线上，被誉为“西北第一村”。作为我国境内三个蒙古族图瓦人集中居住地之一，这里以原始生态、尖顶木愣屋建筑和独特的图瓦文化著称，2005年被《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八个小镇之一”。

　　5月31日我们旅游的打卡点是禾木村。‌禾木村游览结束后当天住哪？我和表弟翻看手机，决定当晚赶到白哈巴。早晨六点多醒来，躺在布尔津县城的酒店床上，我在网上成功抢到了一个133元的标准间客房。

结束禾木村的游览行程已经是中午两点，我和表弟对付着吃点带来的食物，向白哈巴方向进发。禾木村到白哈巴村大约130多公里，沿途风景秀丽，但山路崎岖，为安全起见，表弟一人全程驾驶车辆。

下午五点多，到了白哈巴村附近路边旅游公司的售票厅，每人进村单程票价30元。因我们符合60至64岁老年人的半票规定，两人合计30元。按照指点，我转身欲去旁边的警务室办理边防证。白哈巴警务室有着“西北第一警务室”之称。这时警务室门里出来一个笔直精干的年轻警察，他笑眯眯地告诉我，你们可以不用办证。我有些纳闷：与卖票的电脑联着网吗？那警察亲切地点点头，他小麦样的肤色，阳光般灿然的笑容，久久在我心头荡漾。

　　前往白哈巴村的路况不佳，坑坑洼洼，一些地段施工人员正在用沥青修补路面。

进了村大约是下午六时许，车辆只能停在坡顶的停车场。我顺着两边尖顶木屋民宿的大路往坡下走，去寻找订好的民居。找到了民宿，却不见老板身影。打电话给老板并自报姓名，老板似乎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回答我，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的。几分钟后，坡下方一家民宿的院子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向我挥手，原来民宿老板的差错，他的客房已经全部订了出去，协调安排我们到另一家叫作“问山·茶遇”的民宿居住。

　　这家民宿院子里养着一条毛发黑色的小狗，我和表弟自作主张地叫它小黑。

小黑见人很亲，很黏人，总是围在游客的身边，或舔舐一下鞋子，或轻轻咬一口裤腿。

我办理住宿手续时，小黑先是围着我转，待表弟拎着大包小包从停车场下来时，它又围着表弟身前身后。

安顿好行李，我们出门去吃饭。表弟嘻嘻哈哈对又围在他脚下的小黑说：一会儿给你带点好吃的。

晚饭后回来，小黑迎面扑来。我笑两手空空的表弟食言。表弟低头对小黑说：没办法，这地方我都没吃饱。景区的饭实在不便宜，两碗带汤的重庆小面76元。

　　别说，白哈巴村的原始风景很美，也很出片。在村庄里拍完片片，回来已是晚上十点多，夜幕还没有降临。表弟拿一个纸杯，蹲在门前的台阶上，面对着远处碧绿的青山，就着一包油炸花生米，喝着冰镇乌苏啤酒解乏。

我在房间，听到表弟和谁说话：这你能喝吗？

我探头往窗外看，原来小黑嗅着他放在地上的纸杯。表弟回到房间，又拿出一个纸杯，撕掉上半部分，杯底倒点啤酒给小黑。小黑卷起舌头，三下两下就喝光了。然后歪着头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表弟。表弟挥手驱赶着它：没了，尝尝就行了。

　　早上阳光透过窗帘，起床，拉开窗帘望去，小黑独自在洒满阳光的院子自由地撒欢、玩耍。我才发现，小黑很漂亮，胸前有少许白毛，尾尖为白，四足亦皆白——四蹄踏雪送福来。

阳光照在对面的青山，我拿着手机推开门去拍照，空气清咧，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小黑看见我，立刻冲了上来，舔着我的鞋面或抓咬我的裤脚，跟前跟后，很兴奋的样子。

那一刻，我心里一片温暖。

没见老板身影，估计还没起床，这里与北京时间晚两个时区。我将钥匙插在门锁里，与表弟提着行李往坡上的停车场走去。今天的行程是从白哈巴统一坐旅游大巴去喀纳斯景区。

走时，小黑却没见了踪影。

留下几张小黑的照片和寥寥文字，我们会记得祖国遥远的“西北第一村”那个在自由天地里快乐生活的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