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共读班

一石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26日,《汪曾祺共读班》第十讲,小山老师布置了第二个作业。</p><p class="ql-block">他说:“分享一个你的童年小故事,一个你童年时关于食物的小故事。我的已经分享完了,所以现在,该你了。我提几点要求:第一,字数不用太多,几千字,没必要,克制一点。第二,不要在遣词造句、不要在复杂句式上下太多功夫,同学们记住四个字,至情无文,至情无文,啥意思啊?就是只要感情到位了,感情真挚了,那些华丽的词藻,那些精心的修饰都是多余的。第三,写完了之后修改几遍,不要有错别字,不要有语病,咱们不是作家,不用写的多高超,多惊艳,但是认真的态度是不能少的。写完了之后呢,就发到咱们的班群里,大家互相交流一下。”</p><p class="ql-block">以下就是共读班的同学们按照老师的要求完成作业的集合篇,读起来非常有趣!感觉每一篇都充满着温暖的回忆,每一篇都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p> <p class="ql-block">1、作业:凉皮 (<span style="font-size:18px;">刘昱良511)</span></p><p class="ql-block">我生长在一个被称为戈壁明珠的兵团之城石河子。那里有王震将军立马横刀,挥斥方遒的一塑雕像,以及兵团战士用肉身开垦荒地的军垦第一犁。</p><p class="ql-block">但是所有从石河子长大的孩子们,魂牵梦绕的永远是那一份无上的美味——石河子凉皮。兵团先辈们用双肩开垦出的土地,种出了高筋面粉,经过了昼夜温差的淬炼,能制作出薄、筋、透、亮,韧性无比的好面皮!再配上石河子几十年从天山来到地下的冰雪融水,摒弃麻酱,不加芥末,一味用酸等传统调味,用20余种香料熬出一锅,酸,鲜,咸,麻兼具的复合卤汁,在白闪闪的面皮和黄澄澄的面筋上,浇上满满的一碗卤汤,就成了全国独一份的“能够喝汤的凉皮”!</p><p class="ql-block">石河子凉皮名镇天山南北。现在专门开发了:石河子凉皮美食一条街,各地食客慕名而来,把碗中的汤汁喝的一滴不剩,然后乘兴而归。</p><p class="ql-block">很荣幸能够在今天向诸君介绍石河子的第一美食!如果有一天您路过了这个军垦小城,欢迎您停下来,尝上一碗美味的石河子凉皮!</p> <p class="ql-block">2、烤玉米🌽 (杨宁)</p> <p class="ql-block">3、作业:偷山楂 ( <span style="font-size:18px;">zhanghua )</span></p><p class="ql-block">1992年,我十三岁,刚上初一,头一回上晚自习,也是头一回摸着黑走夜路回家,与邻居叶子姐姐一道。没有路灯,月亮也是昏昏沉沉的。</p><p class="ql-block"> 一群初中生三三两两的走,忽听见有个男生低低一句:“山楂熟了!”话音刚落,路上人影唰地就散了。</p><p class="ql-block">我一个人立在路边,心里发怵,也跟着人流钻进了山楂林。林子里黑黢黢的,转眼就寻不见叶子姐姐,顿时慌了神,深一脚浅一脚地乱撞,心怦怦直跳,快要撞破胸膛。忍不住低声喊:“姐姐,姐姐你在哪?”叶子姐姐压着嗓子应我:“有看林的,别出声,摘了就往家跑,当心洋辣子。”听见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去。</p><p class="ql-block">我睁大眼睛在枝桠间寻找,瞅见中段挂着一簇通红的果子,周遭叶片疏朗,想来,也不易碰上辣人的洋辣子。两手一并拽下,紧紧捂在掌心,小手被撑得大大的。再不敢出声,总觉着看林人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也不敢再问姐姐在哪,只记着:不出声摘了就往家跑。</p><p class="ql-block">平日爸爸骑车带我走这段路,约莫要十五分钟。我跑步向来是班里倒数第一名,最慢。那一刻却跑得飞快,竟觉比全校第一还要利落。一路捂着山楂,两只手变得好大好大,双腿飞快倒腾,一口气没敢歇。</p><p class="ql-block">家里新装了扇红漆大铁门,没上闩,我顺着门缝溜进去,满耳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撞开堂屋门的刹那,心里踏实了——那时年纪小,总觉得这扇红铁门能挡住所有外来者,看林人进不来。</p><p class="ql-block">爸爸已经躺下,闻声侧过身,笑哈哈望着我。我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兴冲冲凑过去:“爸,我跟同学去偷山楂了,你看,一、二、三……十一个呢,我的手好大,风吹大了我的手。”急着把惊险与欢喜一股脑说给他听,妈妈絮絮念叨着不许偷东西的话,语气里却没多少真责备。</p><p class="ql-block">“快尝尝,甜不甜?”爸爸眉眼弯弯。我捏一颗放进嘴里,又递一颗到他嘴边,连连说好吃。</p><p class="ql-block">自那以后,山楂便成了心头好。山楂条、山楂糕、山楂球,样样都爱。家乡宿迁的水晶山楂糕,莹润透亮,我常能一口气吃掉一大盒,酸得牙都软了,可任是哪一种滋味,都比不上那晚山楂树林里偷来的那一口,少年夜里的莽撞与欢喜,再也寻不回。</p> <p class="ql-block">4、作业:地锅鸡 (<span style="font-size:18px;">峻羽F星511)</span></p><p class="ql-block">地锅鸡是记忆中儿时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家乡特色菜。</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每逢家里有客人来,那一定是要做这道菜的。还记得有一天,老妈又要开始做地锅鸡了。她先让老爸去鸡圈里逮鸡,我和弟弟自告奋勇去帮忙,很快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中,一只大公鸡就束手就擒了。然后就是老爸杀鸡,老妈烧开水准备拔鸡毛。我们就在旁边高兴地看着,口水都不自觉地流出来了。姐姐从鸡毛里面会选出一些好看的,用它们做鸡毛毽子。鸡收拾干净了,家里的土锅里的油也热了起来,油是菜籽油,都是秋天从地里收割下来,再拿到油坊榨的。老妈一边把鸡块放入锅里,一边把早上从菜园子里摘的南瓜切块,等到鸡快要熟的时候放入。最后鸡快要出锅的时候,老妈会说,老二,赶紧到屋后面摘几片花椒,我便兴高采烈地跑去摘回来几片新鲜的还带着刺的花椒叶,清洗干净,直接放进锅里。你以为这样鸡就做好了吗?当然不是,这道菜还有一个灵魂伴侣:在快要熟透的肌肉四周贴上死面饼子。饼子巴掌大,薄薄的。目的就是让饼吸收鸡肉的汤汁。贴上饼后,盖上锅盖,很快就可以出锅了。其实这时候不用打开锅盖,香气已经四溢,家里的甚至邻居家的小狗都已经蹲在桌子底下等着了。</p> <p class="ql-block">5、作业:板栗 (<span style="font-size:18px;">紫&瑜511)</span></p><p class="ql-block">我喜欢吃板栗。</p><p class="ql-block">板栗烧红烧肉,板栗烧鸡,糖炒板栗是我成年工作后才能自由吃上的。在我的印象中,南方,至少在我们山城这个地方,板栗树是很少见的,但在我老家就有一棵相当高耸挺拔的板栗树,刚好处于老屋后面与那片祖宗坟地之间,记忆中这树不属于我家。那个年代物质匮乏,常会惦记吃。秋天来就开始惦记上了板栗,那树高我个子小也上不去,弄不下来,只有等到板栗成熟刺球自然裂开或自动从树上掉落。白天来去的大人小孩也多,都奔着板栗去的,我那个时候就只能择清晨上学前的时间去碰碰运气,天还没亮或刚微微亮,带着又怕又想的心情去,踩着露珠在草丛中寻找,发现还不能伸手就捡,刺球扎手啊,得用树枝把它挑起来拔开或是用石头砸开,才能取到果肉,能捡到一两颗就相当幸运了。</p> <p class="ql-block">6、作业:艾草糍粑 (<span style="font-size:18px;">晶511)</span></p><p class="ql-block">大姑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奶奶嫁到宁波奉化,入乡随俗,她学会了做好多那里的美食,其中有一道艾草糍粑是她每次回娘家必带来的。</p><p class="ql-block">原材料大约是艾草和糯米粉,切成六七厘米见方的样子,通体碧绿,外面裹着一层金黄的松花粉。</p><p class="ql-block">我问过大姑,却不是那种高高的端午节被挂在门上的艾草做的。有一次和大姑一起走在田梗上,我认识做糍粑的它,是一种小小的植物,有着差不多椭圆形的叶子,叶子上有一层绒毛,因此它的叶子便呈现出白色的绿,顶上开一朵黄色小花,大姑唤它作“黄花乃”,清晨的时候,露水未干,阳光照着它时,仿佛它全身发出圣洁的光。</p><p class="ql-block">糍粑可以蒸着吃,蘸糖吃。我最喜欢的是在没有油的热锅上烤,硬硬的糍粑逐渐变软,等它全部变软,表皮有点微焦时,夹起来直接一口,鼻子与唇齿,皆是清香,口感又酥又糯。</p><p class="ql-block">后来,我离开家乡,就难得吃到大姑每年依旧送来的艾草糍粑,只记得有一年表弟为了让我解馋给我寄了一点。</p><p class="ql-block">再后来,大姑去世了,尽管网上也有卖艾草糍粑的,我却再也没有吃过艾草糍粑了。</p><p class="ql-block">我,想大姑了。</p> <p class="ql-block">7、作业:荸荠 (<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家莉)</span></p><p class="ql-block">荸荠,是刻在记忆里最好吃的吃食。</p><p class="ql-block">刚懵懂记事时,乡下依旧是生产队劳作的日子。大妈在队里放猪,天气好的时候便带上堂妹和我,让我们帮忙赶回跑离群的猪,她便能抽空做针线活。我们总盼着跟着她,因为能借着猪拱泥,寻到心心念念的荸荠。</p><p class="ql-block">干涸的塘泥地里,猪的嗅觉灵敏,拱泥的力气也大。若是哪头猪钉在一处不动,不停地哼哼,我便会蹲在它的跟前,紧盯着拱出的泥块。一见泥里有黝黑的圆东西,立刻扒开猪头一把捞起,不到半晌,便能收获不少荸荠成功。</p><p class="ql-block">这样和猪抢来的荸荠,跟如今菜场买来的全然不同。个头小巧,浑身着泥,还挂着枯蒂,果肉却紧实细嫩,翠甜多汁。在当年三餐难饱腹的年月,这便是老天赠予我们,无可替代的美味。</p> <p class="ql-block">8、作业:豆丹 (<span style="font-size:18px;">真实无忧511)</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连云港,是一座风景宜人的海滨小城。我出生、成长、生活、工作、都在这,除了上大学没有离开过。</p><p class="ql-block"> 分享家乡美食小故事,就得从我小时候跟“美食”初见时说起。那是七八岁时一个夏天的早晨,跟奶奶上菜场,奶奶带我到了一个区域,远看一片青绿,近看,哎呦,我的妈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片大筐,一排妇女,筐里全是蠕动的近十公分长的大青肉虫,筐旁边一位妇女,在板上拿着一个像“细擀面杖”,往活的青肉虫身上一擀,喷出一道绿汁,喷到对面的挡板上,挡板上全是绿汁液,剩下瘪瘪的青虫壳和鼓鼓的青虫肉,妇女把青虫肉撇到一个大容器里,她们擀得很快,一分钟能擀四五十个......我惊恐万分,又觉十分恶心,更抓马的是我在慌乱后退中,跌坐在了一个大筐里,压死了几只和沾上了一片青绿,简直疯了[裂开],之后好久都不能想此事。</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面对一盘“炒蛋”,某人将会想起,奶奶带她见识“大青虫”并失足跌坐进虫筐里的那个早晨。当时朋友只说是炒鸡蛋,懵懂吃了一小碗,觉得这次“鸡蛋”口味特别,没有尝过的鲜美,激发了我的味蕾,那感觉简直妙不可言。后面的转变,就像有些偶像爱情剧----初次见面很糟,印象恶劣,经意了解和长时间相处中,豪无防备的爱上,并彻底沦陷,难以自拔。</p><p class="ql-block">做了这么多铺垫,现隆重介绍一下这个大青虫美食,也是连云港著名的独一无二的美食,就是豆丹。</p><p class="ql-block">我们市灌云县盛产豆丹,灌云豆丹盛名在外,营养价值极高,高蛋白、低脂肪,富含各种矿物质,所以价格也并不便宜。每年5~9月份是吃豆丹的季节,5、6月新出的头茬丹,一斤在150左右,7~9月份价格能下来点,做一份豆丹大约要两三斤左右。我们一般会在这个时候买一些,有装在专门瓶子里的,一瓶大约一斤半到两斤,存到冰箱冷冻里,任何季节都可以拿出来化冻做着吃。</p><p class="ql-block">我不善厨艺,但专门学做,可以分别和白菜、青菜、丝瓜放在一起烧,精髓就是油要多(最好是豆油),蒜要多,少加点辣椒提一下味,只能加盐,不能加别的酱油料酒等调料,一搞错,就整不出豆丹的鲜味儿来!</p><p class="ql-block">有时也会约三五好友开车到灌云县的小店去吃豆丹,饭店里做的更好吃,且好吃不撑肚子,会点两三盆不同口味,那种鲜,不像海鲜的鲜,也不像鸡汤的鲜,就是从未体会过的那种鲜,剩下来的汁浇在米饭上都能鲜掉了眉毛,真是绝了,吃完出来还念念不忘,已经约好了下次的时间,除了心里特别满足,小脸都感觉油光水滑的,可能因营养蛋白和雌激素都补足了吧[呲牙]。边说口水都要下来了,又到吃豆丹的季节了。</p> <p class="ql-block">9、作业:喜馒头 (Ocean511)</p><p class="ql-block">小时候,谁家有喜事,一定会做喜馒头。</p><p class="ql-block">喜馒头一般都做16个。用纯面粉(平时吃的馒头大多是玉米和面粉混合做的)做成普通馒头的两个那么大。这种喜馒头刚出锅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麦香味十足,看着都流口水。放凉以后,要挑选一个长得比较整齐的八角,蘸上红印泥,在喜馒头最顶上一个一个点上“红灯儿”。</p><p class="ql-block">做喜馒头的人,一般都是婶子大妈们,而且这些婶子大妈必须是“全活儿人”,就是这些婶子大妈必须是公婆都在、儿女双全、家庭和睦的人,意在图个吉利。点馒头红印记的,更是要一个公认的“全活儿人”。</p><p class="ql-block">通常办喜事的人家在喜事前一天才开始做喜馒头。</p><p class="ql-block">记得大表哥结婚时的前一天,我被姑姑接过去,刚好碰到婶子大妈们在做喜馒头,我跑来跑去从头看到尾,怎么揉面,怎么做馒头,怎么上屉蒸。等等。当喜馒头出锅的时候,我已经饿了,也馋不行了!我听婶子大妈们聊天,说要蒸16个。我就开始数馒头,第一遍17个,第二遍17个,第三遍17个……我有点兴奋了,去把小表妹叫了来,跟她说了这个发现,她也开始数,也是17个,我俩都特别兴奋。</p><p class="ql-block">我俩商量着,婶子大妈们肯定数错了,咱俩偷一个出去,肯定发现不了。于是,我俩趁别人不注意,偷了一个喜馒头,跑到房子后面,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过瘾啊!</p><p class="ql-block">不久,听到一个婶子大声嚷嚷起来:谁拿了喜馒头!我就怕有其他事儿,多蒸了一个,现在怎么就剩16个了!</p><p class="ql-block">大家都赶紧数,真是16个。大家议论纷纷。我和小表妹吓得不敢吭声,面面相觑。</p><p class="ql-block">婶子大妈们目光扫过我们,一下子就明白了。问我俩,我们就承认了。意外的是,她们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责备我们。互相叮嘱着赶紧把其他16个喜馒头放到高的地方去,并锁上了房间门。</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面对小山老师留的作业,我又想起了大表哥结婚前一天偷吃喜馒头的那个下午。</p> <p class="ql-block">10、作业:糖芋头 (<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石511)</span></p><p class="ql-block">一直生长在京城,缺失了共读群里很多同学那些动人的、充满野趣的儿时回忆,索性就讲个与我家先生有关的故事吧。</p><p class="ql-block">我家老公是个标准的“吃货”,不过,先夸一句,人家是属于既能吃也会做的那种哈。</p><p class="ql-block">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当他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时,曾在无锡住过一小段时间,从那一刻起,他就对那里的美景、美食念念不忘,其中,最让他痴迷的莫过于“糖芋头”了。乃至于长大以后,再数次去无锡,除了草头、白鱼、白虾、酱排骨、小笼包等,“糖芋头”便成了他“必吃菜单”中不可或缺的一项。</p><p class="ql-block">前些年的某个12月中旬,我俩从北京到无锡探望从海外归来省亲的表姐。有天傍晚,游罢鼋头渚,天上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气温变的又湿又冷,我被冻的只想快点回家。然而,老公却say:No!他又惦记上了久违的“糖芋头”。于是,凭着儿时的模糊印象,他竟带着我去寻找一家——记忆中存在过的小店。</p><p class="ql-block">当我们打车到达了所谓的目的地(因具体位置不清)时,我发现四周全是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巷仿佛置身在钢筋水泥垒就的森林之中,加上天色阴沉,道路显得尤其的昏暗湿滑……我当即就想放弃,可是老公不甘心,依然执着地要去找!于是,我就继续跟着他七拐八拐,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游走,终于走到了一间店铺前……</p><p class="ql-block">彼时,店铺的门是关闭的,里面好像也未见亮光,黑黢黢的,我疑惑地看向他,问:“你确定?”这位吃货十分肯定,边回答:“就是这儿。”边嘟囔:“人家是不是早不做了?关门了?”</p><p class="ql-block">就在他万分沮丧之际,店里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咦?居然有人。”我们遂犹豫着推开门,里面一对衣着朴素的老夫妇即刻迎上前来。看上去,这个店铺空间逼仄,布局简陋,只摆着两张桌子和几只凳子……我老公可顾不上这些,他迫不及待,张口就问:“您这里还有糖芋头卖吗?”老夫妇马上回答:“有!有!有!”话音未落,他们就转过身,走到灶台前,从一口大锅中盛出两小碗芋头,插好牙签,给我们端了上来。</p><p class="ql-block">没想到,曾经吃过那么多次的东西,居然让我老公仍然双眼放光,他接过小碗,坐在桌边,津津有味地品了起来,脸上呈现一副颇为满足的样子,嘴里不停地赞叹到:“好吃!好吃!是小时候的味道,太正了!”</p><p class="ql-block">老夫妇的店里的确没别的什么,他们只经营这一种吃食——“糖芋头”,猜两人干这个行当已经有N多年头了,大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感觉,估计,过来的食客肯定也都是像我老公这样不顾一切、慕名而来的吃货吧!</p><p class="ql-block">“那一碗红玉般半透明的芋头,汁水酽浓,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桂花,雾气氤氲,散发出浓郁的甜香。芋头软糯,绵而不糟,汤水香甜,蜜而不齁……碗里飘出的热气升腾交融,萦绕舌尖的甜蜜久久不散,心里顿时暖而踏实起来……”😋这一段描述是我在别人的文字里读到的,写的真好,足够的诱人!</p><p class="ql-block">如今的北京,“南京大牌档”随处可见,里面也有“糖芋苗”,但无论怎么吃,我老公就是说:和他小时候在无锡吃到的不一样。</p> <p class="ql-block">11、作业: 鱼汤 (S<span style="font-size:18px;">oursweet 135)</span></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寄居在宁波亲戚家,喝到过一碗鱼汤,汤色浓白而粘稠,鲜掉眉毛,喝到底还有几颗雪团般软糯的小芋艿,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还有一种糖糕,人字形,外面裹一层白糖,趁热咬一口,那种油滋滋的甜蜜,再也忘不掉。</p> <p class="ql-block">12、作业:烤馒头 (<span style="font-size:18px;">六月船歌511)</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老家,在农村,冬天,家里生着煤炉取暖,不是煤球,是煤炭。不按时侯,想吃的时候,就拿个馒头(纯手工和面,揉面,蒸出来的)放在炉子上烤,炉子上放个火夹子,馒头放到火夹子上,有时候切一刀,有时候不切。不用放油,也不用撒佐料,就静静用火慢慢烤,一边取暖,一边等待,一会翻一下,一会摸一下,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泛起的焦黄,忍不住偷咬一口,再忍不住又偷咬一口,暄暄软软,丝丝甜甜,馒头边坑坑洼洼的,馒头变得越来越小,还没来得及仔细闻闻麦香味,也没来得及认真看看又干又脆的外皮,就只剩下一点馒头芯了。</p><p class="ql-block">简简单单的原味,吃得满心满足。多年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份纯粹。</p> <p class="ql-block">13、作业:月饼 (<span style="font-size:18px;">程程511)</span></p><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我还小,父亲每天骑一辆28自行车进城上班,车横梁上挂着一只黑色大皮包。</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最盼的,就是等父亲下班回家。一听见院门口自行车铃响,我飞快跑过去扒着车梁翻那个大包。父亲偶尔会捎回点心、糖果或是瓜子,每次翻到我都开心得不行。</p><p class="ql-block">有一年中秋,他带回来四块老式月饼,黄油纸包、细麻绳缠着,顶上是一张红的发亮、印有黑墨字的四方红纸。</p><p class="ql-block">那四块老式月饼圆鼓鼓的,边沿一圈波浪纹,饼面印着粗拙的“五仁”二字,两边刻着麦穗。外皮烤得油亮金黄,一刀切开,红红绿绿的果丝混着满盘果仁露出来,光是看着就馋人。</p><p class="ql-block">离过节还有几日,怕我和哥哥偷吃,父亲就找了个竹篮,把月饼装起来吊在房梁钩子上。我日日盯着悬在半空晃悠的篮子,馋得直流口水。</p><p class="ql-block">趁家里大人不在,我搬来板凳想把篮子够下来,可个子太矮,怎么都碰不着,盯着篮子急得直跺脚。</p><p class="ql-block">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温柔又难忘。</p> <p class="ql-block">14、作业:蚕蛾酥 (<span style="font-size:18px;">安琪511)</span></p><p class="ql-block">儿时零碎吃食里,最难忘蚕蛾酥。小时候听人叫,总误听成嫦娥酥,只觉名字好听,却不知和月亮里的嫦娥有什么关系,只当是月宫中掉落的点心。长大才晓得本名,只因模样蜷曲层叠,形似蚕蛹,才得此名。</p><p class="ql-block">这酥点寻常日子难得尝,只有我生病时,爸爸才会捎上一小包回来。外皮松脆,甜味清淡不腻,酥渣入口便化,那一口比药管用得多。</p><p class="ql-block">如今市面上各式糕点层出不穷,却再也寻不到蚕蛾酥的踪影,那模样与滋味早已无处寻觅,独独那一缕酥香,牢牢留在幼时记忆里。每每想起,我仍依旧偏爱幼时记错的那个名字。蚕蛾是人间烟火,嫦娥是童稚清梦。一枚小小酥点,装着童年的旧时光,藏着一个小孩子的浪漫。</p> <p class="ql-block">15、作业:泡菜 (文宜)</p><p class="ql-block">妈妈从外婆那里继承了做泡菜的手艺。</p><p class="ql-block">妈妈做的泡菜,有酸有甜,两种味道都不唐突,调和得恰到好处,入口便让味蕾舒服得无法言说。小时家贫,常常一碗开水泡米饭就着一碟泡菜就是一顿饭。扒一口饭,咬一口脆生生的泡菜,只觉通体舒泰。离家上学工作数十年,有时身体小恙胃口欠佳,便依儿时做法,用开水泡一碗米饭,就着泡菜吃下,便神清气爽起来。</p><p class="ql-block">妈妈健在时,常来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为让我随时能吃到喜欢的泡菜,曾数次用凉茶水、酸梅汤、甘草等为我制作好泡菜坛子,然后将晾干水份的萝卜莴笋藕段豆角之类浸入那坛酸辣微甜的浸水里,走时叮嘱我记着常清洗坛沿,添加净水。我不曾在意,常忘了照拂,坏了好几坛泡菜水。我不在意,是有妈妈给的底气——这个泡菜坛子坏掉了,老家的永远不会坏,任何时候回去,揭开坛子,都能从里面搛出满满一碗酸甜可口的萝卜、莴笋、豆角、黄瓜或者白菜梗。我如果想随时吃到,妈妈来我这儿住的时候,还可再为我做一坛浸水。</p><p class="ql-block">有一次回老家,发现妈妈突然变得苍老衰弱,她那时已出现糖尿病并发症。人生的真相就这样遮掩不住了:妈妈守不了我一辈子,终有一天,我再也吃不上妈妈做的泡菜。</p><p class="ql-block">我让妈妈再为我做了一坛泡菜浸水带回自己的家。轻轻地打开泡菜坛,轻轻地端了坛子,用清水缓缓洗净坛沿,再添上纯净水,然后仔细盖上盖子,用塑料袋套在坛口上,系紧,再压上一块小方石。我想一直精心养护这个泡菜坛子,一直留住妈妈的味道。</p><p class="ql-block">有一些东西,偏就留不住。</p><p class="ql-block">前几年,儿子生了一场大病,我们陪他去外地求医,一去数月,回家来,泡菜坛子已经坏了。</p><p class="ql-block">而此时妈妈病已加重,生活无法自理,随后,辞世了。</p><p class="ql-block">我再也吃不上妈妈味道的泡菜了。</p> <p class="ql-block">16、作业:枇杷 (小<span style="font-size:18px;">红叶)</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地处粤北山区。八九十年代物质匮乏,小伙伴们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向大自然“借”食,练就一身“武艺”。枇杷,看着它秋冬季开出宝塔一样的花,花落后慢慢长出绿色的小枇杷,春天一到。小伙伴们总是盼望着它快些长大,好能摘来几颗。等发现枝头有一两颗开始转黄,没见到枇杷树的主人家,便立刻分工合作,有的放风,有的迫不及待像猴子一样爬上去,把果皮上的细绒毛用手一搓,连皮一起丟进嘴里就咬,酸的五官全挤一起了还继续往嘴里送。战战兢兢的速战速决,等主人家快发现时,早就一溜烟下树跑远了。村里就这么一两棵枇杷树,没等枇杷成熟就全都消失不见了。树干也被“盘”得油光瓦亮的。如今连着不见的,还有村里大娘大婶的“哪个缺食鬼?没好吃”的谩骂声。树上却挂满了黄澄澄的枇杷。</p> <p class="ql-block">17、作业:蒸蒸糕 (<span style="font-size:18px;">梦🐯511)</span></p><p class="ql-block">学校门口。</p><p class="ql-block">小街对面。</p><p class="ql-block">有一个爷爷,一副担子。担子的一头是几层不大不小的蒸格,最上面一层盖着淡淡发黄的纱布。一掀开纱布就是一个个小小的白白的圆圆的蒸蒸糕。糯米做的。</p><p class="ql-block">下午一放学,就迫不及待的冲到爷爷面前,拿出2分钱,爷爷就把一个蒸蒸糕放在我的左手心里(手没有很明显的脏,但没洗)我捧着,伸出舌头舔一舔嗯……淡淡的甜,然后再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送到嘴边一丁点儿一丁点儿的吃。很是舍不得吃完。就这样慢慢的吃慢慢的走回家。</p><p class="ql-block">要是下雨天,放学见不到爷爷,就像缺了什么。</p><p class="ql-block">没劲。</p> <p class="ql-block">18、作业:蛋饺 (<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因🐹)</span></p><p class="ql-block">从小动手能力就比较强,所以在个子刚长过灶台高的年纪,就承包了家里过年蛋饺制作的活。</p><p class="ql-block">以前做蛋饺是用带柄的大汤勺,还要准备一块猪膘先润勺,然后再加入一调羹蛋液,一圈一圈转动汤勺,把蛋皮烙成圆形,最后加入肉馅,用筷子翻起一边的蛋皮,将其包好。</p><p class="ql-block">每次做蛋饺,特别是到快做完的时候,我都会有意无意的多剩下一些肉馅,还会一本正经的和大人说,还剩一些肉糜,我炒了吃了。这个肉糜馅是加过料的,盐,味精,还有料酒,用猪膘熬出来的猪油这么炒一下,焦香鲜嫩,真的非常好吃。</p> <p class="ql-block">19、作业:桑葚子 (<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桂芹)</span></p><p class="ql-block">小时候一到夏天,我和姐姐就要在桑葚子要熟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找个理由得出去一趟。</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起来到家南面的运河渡口,摆渡的是本村的,对本村人大都是不收费的,大人有的给颗卷的烟卷,有的就主动搭话聊东聊西的以显近乎;小孩子自然是更不收钱了,但是能感觉到不怎么受欢迎!如果碰上外村的人多,本村的小孩子是要等到船什么时候有空了才能上的。</p><p class="ql-block">过了河跳下船,都是跑着上坡的。到了桑园附近,就慢下来轻下来了,仔细侦察过后,开始行动摘桑葚子了,眼忙手忙嘴更忙,吃到肚子里的都是自己的,也是最保险的。一旦被看园子的发现,布兜子朝深远处一扔,赶快接受那狠狠的冒火的眼瞅脸凶,乌黑的嘴就在脸上摆着,还有什么好说的。至于他说什么嚷嚷什么,真是听不着不入耳,嘴里残余的桑葚子和那股子酸甜劲,足够狙击一切恶意侵袭!尽管我们被赶走了,可接下来的游击战中,总是屡战屡赢,扔出去的布袋子最终还是要偷回来的。</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偷桑葚子时倒是有惊无险的没被逮着,回去的时候在船上,小心翼翼扒拉着布兜子,拣红的吃,红的拣完再拣红黑的吃,想把最黑的拿回家给爸爸吃些。就在红黑的刚拣完吃了时,一阵大风直接从手里把布袋子拿走了,没几秒钟就扔进河里,只能看见一点点布兜子头了,那种想跟着风跳下去的冲动,现在想想都后怕的不行了!</p><p class="ql-block">现在的桑葚子个大黑透很甜,可是再也没有儿时快乐的感觉了。</p> <p class="ql-block">20、作业: 芸豆 (<span style="font-size:18px;">山野的风(翠)511)</span></p><p class="ql-block">你们吃过那种柴火大锅炖出来的芸豆么?注意一定要用大铁锅,这是灵魂所在,只要这样才可以炖出芸豆黢黑黢黑的效果,那才正宗。</p><p class="ql-block">我老家是北方一个小县城,每年一到夏天,芸豆成熟季,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主打菜就是大锅炖芸豆,只要家里有口大锅。</p><p class="ql-block">芸豆是过去的老品种,我们这叫“花皮脸”,和土豆一起放到大锅里炖,土豆一般选择比较小的“地蛋子”,这样更入味。一定要用猪大油爆锅才香,有时也会放一些猪肉,如果赶上有咸猪肉,那真真是极好的!</p><p class="ql-block">咸肉味道很特别,鲜气十足,又裹着一层独有的陈年腊腥,旁人或许嫌怪,我却独独贪恋这股似臭非臭的醇厚香气。</p><p class="ql-block">从坛子里取出一块咸猪肉,铁锅少油煸出油脂,再把新鲜饱满的芸豆倒进锅里,添清水慢炖。偶尔锅边还会贴几个玉米面饼子。不用繁复佐料,咸肉自带盐味,慢慢熬进肥厚的豆角里。满屋都是肉香与豆香。我就一直磨蹭在锅台边,眼巴巴地盼着出锅。</p><p class="ql-block">等焖到汤汁浓稠,土豆起沙,芸豆吸饱肉油,黑黢黢,软乎乎的。终于出锅啦!</p><p class="ql-block">一家人围在桌边,热米饭舀上浓稠汤汁拌着吃,那风味,是刻在小时候味觉里,怎么也忘不掉的好滋味。</p><p class="ql-block">当大锅遇到芸豆加咸肉,便胜却人间无数。我后来尝试多次,可惜再也无法复制当年的味道了。</p> <p class="ql-block">21、作业:西瓜 (<span style="font-size:18px;">李君连)</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父母是农场的农民,我小时候,农场种种子西瓜,那些西瓜都是十分熟才采摘的,然后切成片,把西瓜子挑出来做种子,西瓜卖掉。每当有种子西瓜卖时,我母亲就会拿那个挑水的木桶,买一桶西瓜,用洗脸的毛巾盖好,提回家。我们兄妹三人就围着装西瓜的水桶,双手捧着一片片西瓜,像吹口琴似的,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嘴不离瓜的吃着,吃的那叫一个痛快,那西瓜太好吃了。几十年过去了,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西瓜。</p> <p class="ql-block">22、作业:鸡汤 ( <span style="font-size:18px;">野)</span></p><p class="ql-block">一个小铝锅,下面是油漆桶改造的小炉子,或是烧碳火、或是烧煤球儿。炉子虽小但火🔥很旺,锅里总是热气腾腾。</p><p class="ql-block">铝锅里是用鸡架子炖的一满锅鸡汤,浓浓的、黄黄的,香气四溢,冬日的傍晚很远就能嗅到。</p><p class="ql-block">汤里是用一个个小竹签串起的三四个干豆腐卷,女孩分三四口就可以吃完一串儿、男孩儿一大口或两口吃完。</p><p class="ql-block">豆腐串儿被鸡汤炖的软软的、如果慢慢吃有豆香、有肉香、还有……反正想起来就是香,尤其是在冬季放学的路上吃,现在想想还是那么香。如果是好同学两人抢着吃,更香……</p> <p class="ql-block">23、作业:醪糟 (<span style="font-size:18px;">郭晓南)</span></p><p class="ql-block">醪糟,南方也叫酒酿。小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爸妈做酒酿。爸妈把蒸熟的糯米放到一个黄底红花的搪瓷盆里,糯米压实,中间掏出一个窝,盖上盖子,用毛巾包好(保温作用),放到蜂窝煤炉边上等它慢慢发酵。我每天都会打开盖子看两次,早上起来看一次,放学回家看一次。感觉看了好几天,看到掏出的窝里开始渗出水来,等水渗到跟米一样平的时候,我就拿勺子舀一勺,满足地喝上一大口。</p><p class="ql-block">(续:跟醪糟相关的食物我都爱吃。醪糟蛋花汤是最常见的吃法,醪糟加水,鸡蛋打散倒入煮沸的醪糟汤。</p><p class="ql-block">还有就是“醪糟蛋”,就是在醪糟汤里打入荷包蛋。在成都上大学时,期末考试前一个月,晚自习后的宵夜大多时候是吃“醪糟蛋”,并且是两个荷包蛋。</p><p class="ql-block">二十多年前去江西看望公婆,喝的米酒是自己拿着那种老式暖瓶去外面买来装着的,清甜夹着淡淡的酒香。现在的米也没有这种用暖瓶装的了。超市里的米酒大多都是工业糖精勾兑的,喝起来回味有点苦。</p><p class="ql-block">去武汉出差,不吃酒店的早餐,去街上“过早”,必吃“蛋酒”。这也算是醪糟蛋花汤,只是醪糟和鸡蛋放的顺序相反,蛋酒是把煮沸的醪糟汤冲入打散的鸡蛋中。</p><p class="ql-block">还有酒酿小馒头,酒酿圆子,酒酿咖啡,一切跟醪糟有关的食物我都喜欢尝试。</p><p class="ql-block">家中常备醪糟,炖肉时放一点去腥提鲜。)</p> <p class="ql-block">24、作业: 风行炼奶 (<span style="font-size:18px;">微笑猪511)</span></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放学回家,最盼望的就是喝一碗温水冲的风行炼奶。</p><p class="ql-block">炼奶装在半斤重的透明玻璃瓶里,沉甸甸的。瓶口封着铁皮皇冠盖,得用老式起子"啵"的一声撬开。瓶口窄,要把瓶身完全倒扣过来,浓稠的乳白色奶膏才会缓缓流进碗里。那过程本身就叫人欢喜。</p><p class="ql-block">那天正下着大雨。哥哥到幼儿园接我,他没带伞,脱下白T恤用双手撑在头顶,像顶小帐篷罩着我。他自己光着脊梁,雨水顺着脖子淌,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走得小心翼翼。</p><p class="ql-block">走到半路,哥哥还是滑倒了。书包里的玻璃瓶碎了,炼奶混着雨水和玻璃渣糊了一书包。哥哥爬起来先看我,然后伸手进书包去摸,手掌被割开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他没吭声,只把粘糊糊的书包紧紧抱在胸前。</p><p class="ql-block">回到家,妈妈看见他手上的血,拉过手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洗着眼圈就红了,一把将哥哥搂进怀里,又把我揽过去。三个人湿漉漉地站着,窗外雨声很大,屋里静静的。妈妈松开我们,转身出了门,回来时手里攥着一瓶新的风行炼奶,瓶身挂着雨珠,她的裤脚湿了半截。</p><p class="ql-block">妈妈拿起子撬开铁盖,"啵"的一声,哗!满屋生香。妈妈用温水冲了两碗,一碗给我,一碗给哥哥。我捧起碗大口喝,又甜又香。哥哥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喝到最后,他用手指把碗底剩余的奶膏刮一圈,放进嘴里舔干净,碗底像洗过一样。</p><p class="ql-block">妈妈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p><p class="ql-block">如今满街奶茶铺,名字一个比一个花哨。孩子们捧着的杯子五花八门,他们一定不知道,有一碗奶是要盼望的,是碎过一次又被妈妈冒雨买回来的。哥哥刮碗底的手指,妈妈湿了半截的裤脚,都在那一口甜腻里了。后来的滋味再多,都不及了。</p> <p class="ql-block">25、作业: 饺子 (<span style="font-size:18px;">遇见)</span></p><p class="ql-block">我是土生土长河南人,爱吃自家包的素白菜馅儿饺子。 因此冬天对我唯一的诱惑就是有我们当地的大白菜。叶多杆少, 脆、白、绿、甜。切碎后加点盐腌一下捏出多余水分,加炝锅后的葱姜、盐和小磨油。煮出来的饺子圆滚滚,白中透绿,颜色像极了雕刻的玉白菜,味道更是清甜无比…… N年前也曾经问过见多识广的出租车司机郑州哪里有好吃的,司机师傅说,他曾经跑长途在公路边吃过一碗捞面条,后来再没吃过比它好吃的美味。巧的是去年去扬州玩儿,问网约车师傅哪家的扬州炒饭好吃,我们事先做了功课,是冲着298和398一份的炒饭来的(哈哈哈,虽然没有腰缠万贯,穷家富路嘛,奢侈一把不算太过分)。不想网约车师傅说: 都不好吃,那都是给你们外地人准备的。要说好吃,我媳妇做的扬州炒饭哪家都比不了!!!</p> <p class="ql-block">26、作业:酸辣汤 (<span style="font-size:18px;">冯)</span></p><p class="ql-block">七零年代末,我出生在乡下。那时候日子过得紧巴,什么都是省着用,酱油、醋都得拿着瓶子去供销社打散装的。可就是那样清苦的童年里,有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香。</p><p class="ql-block">——掐几根刚长出来的蒜苗,细细切了,搁进碗底,倒一点酱油,一点醋,提起暖壶,哗啦啦冲上一大碗开水。刹那间,蒜辛被烫开了,酱香和醋香也一股脑儿蒸腾起来,白气裹着酸咸的香气往鼻子里钻。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啜,那滋味,清清爽爽,暖透心肠,在当时,真觉得是人世间顶好的美味了。</p> <p class="ql-block">27、作业:压饼 ( <span style="font-size:18px;">锦卫511)</span></p><p class="ql-block">那年我小学一年级,学校门口有一种红薯面“压饼”,硬币那么厚,大人巴掌那么大,一分钱一个。每次放学看到同学买,那个眼馋啊,回家骗妈妈说买橡皮,也买了一个!把饼碎在口袋里,一点一点掏出来吃,从学校吃到家门口,现想起还是那样香脆,那是红薯烤香……</p> <p class="ql-block">28、作业: 汆丸子 (<span style="font-size:18px;">船长)</span></p><p class="ql-block">来人间60余载,吃过的肉丸子少说也有几十种,但我最爱的还是父亲做的汆丸子。</p><p class="ql-block">做汆丸子需要肉。瘦肉。但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实在是太奢侈了。我的故乡在东北,小时候,每年到了腊月,家里杀了年猪,才会有足够的瘦肉。但也不是有了瘦肉就有丸子吃,还得父亲有空。父亲在一家社办工厂工作,是一个车间主任,工作很忙。做菜是他的业余爱好。所以,一般是到了春节,家里有肉,父亲有闲,我们才有口福。但有一次是例外。记得那是高三放寒假,我刚从县城回到乡下,奶奶妈妈问我想吃什么,“汆丸子!”于是妈妈马上从室外的大缸里取出一大块瘦肉,放到盆里,添上冷水,解冻。等父亲下班回到家见到我,十分开心。于是马上洗手开做。只见他把瘦肉洗好,捞出,沥干水分,剔掉肥肉,撕掉表面的薄皮,放到菜板上。先切成小块,再剁成肉泥,而后,放入姜葱的汁,花椒水,盐,最后加入两颗鸡蛋清,然后搅匀备用。待水烧至8成开,准备一碗冷水,一把调羹。左手抓一把肉泥,微微攥上手,拇指和食指握得不能太紧,要留个圆圆的小孔,其他三根手指一用力,肉球就从拇指和食指间的那个小圆孔冒出。这时,用调羹蘸一下水,把拇指、食指上冒出的那个肉球一挖,放到开水里,这样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一锅圆溜溜、香喷喷的肉丸子就汆好了。出锅前加一点香油,再加一点点香菜,香菜到用热汤一烫,翠绿翠绿的,此时,用珍珠翡翠来形容这一锅美味是一点都不过分!这时,两个弟弟也跑回来了,正好我们也要开饭了。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今生吃过的人间至味。</p><p class="ql-block">后来,我去北京求学四年,大学食堂也有小白菜汆丸子,味道也不错,但与父亲的手艺还是有很大差异的。2002年,举家来到江南。上海的红烧狮子头也很有名,也很好吃,但都不是父亲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多想来一碗珍珠翡翠! </p><p class="ql-block">很想念天堂里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29、作业:大厨父亲 (<span style="font-size:18px;">樱凡511)</span></p><p class="ql-block">上世纪70年代,东北小镇的冬天,如果哪户人家吃的花样多,那一定是家里有个特别喜欢做饭的人,我家这个人,就是父亲。</p><p class="ql-block">那时住平房,大锅炒菜,烧的都是煤,也没有抽油烟机这些,记忆中的父亲,经常是把自己关到厨房里,透过厨房的玻璃看进去,只看见一个棉袄外面扎着围裙的身影,在白色的烟雾之中不慌不忙的鼓捣餐食。</p><p class="ql-block">父亲那时负责外调,经常出差,自然在外面吃到的美食也多,回来就买了菜谱,研究着给我们做,所以现在聊起来小时候吃过的菜,好多同龄人都没有我吃过的花样多。肉段是逢年过节必做的,但是往往还没等到熘的那个程序,提前炸好的肉段就被我跟妹妹偷偷溜进厨房一块一块吃个七七八八了,所以父亲每次做肉段时,便会多炸出来一些,把上菜装盘的数量留出来,放到高高的架子上,盆里留一些给我和小妹偷吃的。</p><p class="ql-block">菜的花样不必说,父亲还自己做豆浆,从生豆子开始一直到成品,那时的餐具极简陋,做一次豆浆要两天。但是我记忆最深的还是白面豆包。</p><p class="ql-block">那时发面,没有现成的酵母,用面肥,也叫老肥,上一次蒸干粮剩下的面留着,晾干保存。再发面时,用水泡开,和到新面里面。东北的冬天,室内温度也不高,父亲把用老肥和好的面,上面扣个盆,再用小棉被严严实实的盖上,放在炕头上,这个才能发的快。等面发到有蜂窝时,再加一些面碱,全部揉匀。这样发面绝对是技术活,我现在也没学会,发大劲儿了会酸,碱放多了会硬,面揉的不匀,蒸熟了会有一块一块的黄斑点,但是父亲总能发面用碱恰到好处。</p><p class="ql-block">这才只是面,豆馅都是提前一天泡上,泡大了,父亲一般都是晚上把豆子放锅里煮上,煮到时候,在锅里焖一夜,第二天早晨起来,再用怼子把豆子全部怼成豆馅,后来有了手动的绞肉机,铸铁的,笨笨的,父亲就买了一个回来,搅豆馅就方便多了。搅好的豆馅拌上白糖,再团成一个一个的小球,刚好一个球包一个豆馅,准备工作就做完了。</p><p class="ql-block">父亲蒸豆包,每次都蒸几大锅,宣腾腾热乎乎甜丝丝的豆包出锅,我跟学龄前的小妹就可以什么菜都不用吃干掉两个,蒸出来的豆包晾凉了,父亲会装到面袋子里面,扎好口,放到窗外的大缸里面冻上,大姨全家也都特别喜欢这个豆包,每次表哥开车来,父亲都会给他装上一面袋带走。最好吃的吃法,是把冻的豆包直接放到炉子上面的铁圈上烤,看着豆包一点一点变得焦黄,面香更胜,两只手来回倒着拿一个烤好的豆包,嘴里嘶嘶哈哈的就着热乎劲儿咬开外面酥脆的面皮,是放学回家吃到的第一美味,大姨家的几个孩子,经常在有便车的时候,跑60里路来我家,就为吃这口烤豆包。</p><p class="ql-block">如今,父亲已离开我30多年了,这口烤豆包,也永远成为我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30、作业:大闸蟹 (<span style="font-size:18px;">青青)</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孩提时代是在靖江季市镇和姐姐在外婆家度过的。那里把螃蟹称为“海”。每到大闸蟹上市的季节全家人都兴奋,大人们忙着买海、煮海、剔海黄。海黄可以用来做海黄狮子头、海黄汤包、海黄粉皮,样样都是美味。这时候我和姐姐则乖巧地围坐在荸荠紫红八仙桌旁,等大人把蟹腿切或剪下来。一条一条,一会儿蟹腿就堆成一座小山,我和姐姐开始行使我们的特权,吃那些蟹腿。后来我回到北方父母身边,吃海就没有那么痛快了,因为离得太远了。好在那时母亲有一个列车员朋友,由她每年帮忙捎带一次大闸蟹来,用绳子将其一个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就不容易死掉。数量有限的大闸蟹我们姐弟三每人仅能分得一个完整的,其他的都由母亲统一安排,剔海黄、剔蟹肉、煮汤、包馄饨。家里来了父母的同事朋友,个个咂舌称赞。我则在一旁仔细拆解我的那只海,足足一、两个小时,再细的腿里也要把肉剔出来消灭掉。后来不知为什么就不再有海吃了。后来我结婚了,怀孕了,特别想吃那个海,可是北方没有,只好买了玻璃瓶罐装的小小螃蟹来吃,老公说这臭臭的有何好吃呢?可是我想。再后来我到了大陆最南端,可以敞开了吃海,然吃海的氛围感不同了。思念儿时的故乡。</p> <p class="ql-block">31、作业: 西瓜 (清<span style="font-size:18px;">秋)</span></p><p class="ql-block">正午,盛夏骄阳,口渴难耐。一头钻进瓜地,看准一个黑筋暴鼓的西瓜,一拳砸下去,砰的一声炸裂,顺手抓出殷红的瓜瓤填进嘴里,啊呀!瞬时琼浆玉液浸润心脾、暑热顿消,美到忘情…此刻的西瓜胜过一切珍馐!</p> <p class="ql-block">32、作业:内黄灌肠 (悠悠白云ॐ)</p><p class="ql-block">几十年前的豫北平原的冬天,冷得彻骨。那时候我和弟弟寄住在姥姥家,一铺大炕烧着散煤,暖烘烘的。</p><p class="ql-block">最惦记的是姥爷赶集回来。排子车在土路上吱呀响,车把上多了一个油纸包,一晃一晃地荡。我和弟弟趴在炕沿上抻着脖子等——灌肠来了。</p><p class="ql-block">内黄灌肠,在我们那一带出了名,如今成了非遗。新鲜猪肠翻洗干净,兑上猪血和本地面粉,加盐花椒粉等佐料,灌实扎紧,上锅煮熟。晾凉切薄片,平底锅里化一勺猪油,滋啦一声,白油裹着暗红的灌肠煎到边沿微卷、油脂逼出,香气横冲直撞地填满整个屋子。肠衣脆韧,里头软糯香醇,带着焦香。这和东北血肠截然不同——那边纯血鲜嫩,我们这靠面粉和猪血交融,煎出来才扎实绵密。</p><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一人捧一只粗瓷黑碗,一人能吃两碗,吃得满嘴油光。这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平日里却吃不着,只有腊月赶集才舍得买,算是庄稼人一年的犒劳。</p><p class="ql-block">如今姥姥姥爷不在了,老屋拆了,大炕也没了。倒是内黄灌肠越做越有名,手机上就能下单。前几天给年近80岁的老妈买了一份,她尝了一口笑着说:“嗯,是这个味儿,跟你姥爷买回来的一样。”我看着她慢慢吃,忽然觉得,那份念想隔着一部手机、跨越几十年,还在替我们暖着。</p> <p class="ql-block">33、作业:<span style="font-size:18px;">鸡、鸭扎。(阿珍)</span></p><p class="ql-block">我生长在粤西山区的一个县城。家乡的美食有一道菜:“鸡、鸭扎”。</p><p class="ql-block">其制作方法:鸡、鸭的肠、肝、肾卤熟切条,酸笋、酸姜、酸荞头、黄瓜酢等腌菜切成三至五厘米长条,用汤软的韭菜将以上食材每样取一条捆扎成朿,整齐地摆放上碟。可淋酱,但我更喜欢原味,那个鲜辣、酸甜咸美味呀!</p><p class="ql-block">据说“鸡扎”是因樵夫一担担捆得很别致的“柴劈”而得名。</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最盼望的是过年,因为只有过年,我们才能吃上一顿美味的“鸡扎”。</p><p class="ql-block">现在只有念想了。</p> <p class="ql-block">34、作业:买肉 (菩提树下)</p><p class="ql-block">小山老师留的作业是分享一个童年关于食物的小故事。作为一个六零后,我的童年是在一个物质匮乏的时代度过的,买东西光有钱还不行,还需要有票,譬如肉票、布票、粮票等等。对于食物,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东西,倒是买肉那件事在爸爸的多次讲述里到现在我还记得。</p><p class="ql-block">我那时可能四五岁的样子,妈妈值夜班,爸爸不放心我自己在家,他去买肉,就把我一起带出门了。</p><p class="ql-block">我们那里那时并不是每天都有肉卖,供销社每次卖肉会提前一天用粉笔在窗口的木板上写通知,大家看到通知就赶紧早早的去排队。排队的都是各自家的菜篮子、砖头块儿、小板凳等等,到早上四五点钟才会有人去等,我爸那天带我出门大概就很早。</p><p class="ql-block">卖肉的窗口是一排窄窄的木板拼成的,下端离地约一米二三左右是砖砌的墙,中间横着一块水泥预制板。窗口的木板还没下,我被爸爸抱到预制板上坐着。</p><p class="ql-block">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木板的缝,有灯光透出来,里面有了说话声,有人过来下木板了。</p><p class="ql-block">排队买肉的队伍开始骚动起来,我连忙从预制板上爬起来,抬头在人堆儿里找爸爸的身影,不知道他排队排到哪儿了。</p><p class="ql-block">这时我身后有个声音传来:“谁家的娃,快抱下去”</p><p class="ql-block">“爷爷我要买肉”我一点没怕,大着嗓子说。</p><p class="ql-block">那个卖肉的爷爷笑了,逗我说“哟,还挺能干呀。排队了吗?”</p><p class="ql-block">“排着呢”</p><p class="ql-block">“那好吧,今天就第一个卖给你”</p><p class="ql-block">买肉的队伍没有乱,也没有人吵吵,虽然我爸排的并不是第一个。</p> <p class="ql-block">35、作业:苏联米(Shirlley511)</p><p class="ql-block">苏联米承载着我的童年乐趣,不是因为他的美味,如此洋气的名字因何得来小时候忘记问了。苏联米就是汪先生笔下的“散装”炒米,抓一把放嘴里咯咯嚼着,带有一丝丝甜味。</p><p class="ql-block"> 读小学的时候,村里还没有商超,只有村民自家经营的小铺子,就是在朝巷口的墙面上挖一个方形窗,离地面一米左右,也叫铺窗,买东西的人站在窗口外,屋子里老板收钱递货都是通过这个窗口,学校西侧距离两条巷就有一家这样的铺子。没挂招牌,专门出售小孩子零食,有煮熟的马蹄、玉米棒子,夏天还有雪条、腌制好的杨桃、李子,少不了还有苏联米。苏联米有整包和散装两种规格,整包就是用纸皮折成粽子形状大小,除了装苏联米还有随机的迷你玩具。有铁片压成的小碗小碟小铲,仅有大人拇指指甲盖大,最特别的是泥制的小哨子,买到手先找出礼物,再慢慢品尝,和现在的人开盲盒一样。散装苏联米是按筒卖的,便宜些,量苏联米用的是个圆柱形铁筒,估计是煮饭时用来量米的。</p><p class="ql-block">记得每次去买零食都是踮着脚尖站在铺窗前,偶尔人少的时候会跳起来上半身挂在窗台边缘,往屋子里扫视一遍,还能看到老板量苏联米的时候整个大拇指放在铁筒里另外四只手指在筒外面,家里大人说这是欺负小孩。全村独家经营就这样,下次还会去买,老板依然故伎重施,几个小伙伴在一旁起哄“指头公、指头公”,老板只笑不语,一边用手指尖抓一撮苏联米放纸包里递出来。哇,加量不加价,吃起来更香更甜。</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参加小山老师共读班读到汪先生写的炒米,就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苏联米。老板当年的模样我至今还记得,苏联米却再也买不到了。</p> <p class="ql-block">36、作业:腌酸菜 (三寶)</p><p class="ql-block">听小山老师讲课,我与老师都是90后,也经历从小山村到城市的过程。</p><p class="ql-block">近几年开始学习传统文化,向内求,发现自己更喜欢慢节奏,感悟生活。也偶尔会想念儿时的火炕、柴火饭、田间地头玩耍的时光。</p><p class="ql-block">经历了物资不是那么丰富的童年,现在物资过于丰富,以至于很多疾病都与吃得过多有关。</p><p class="ql-block">记忆中,深秋时节,东北家家户户都要腌酸菜,用一口到大人胸部左右的大缸。腌制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吃上酸菜,家里条件好的,是可以放很多猪肉一起炖酸菜。我家偶尔放猪肉,偶尔不放猪肉,不放猪肉,酸菜的酸味更浓。</p><p class="ql-block">我妈为了让家人更喜欢吃这个菜,还会用灶坑烤几个干辣椒,微胡的辣椒用剪子一剪,酸菜又多了辣乎乎的味道。</p><p class="ql-block">若是冬天受了点风寒,喝上一碗酸辣的酸菜汤,出出汗,也就不至于感冒了。</p><p class="ql-block">近些年为了找回儿时的记忆,我特意买了个小缸腌酸菜,可以腌60斤的白菜,腌好之后会给亲朋好友送去品尝。模仿当年的味道,少放猪肉,用锅煸炒干辣椒🌶️,还会蒸上一锅馒头来搭配喝酸菜汤。</p><p class="ql-block">现在生活真美好,想吃什么都能吃得到[玫瑰][爱心]</p> <p class="ql-block">37、作业:扎肉(晓月) </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每逢过年,最难忘的就是去爷爷家,因为那里有回味无穷的好吃的东西。 </p><p class="ql-block">我爷爷是位厨师,平时的菜肴自当不在话下。可在过年时节,总会拿出几样平时不做的特别的菜肴来投喂我们这些嗷嗷的馋嘴。 记忆犹新的是一款扎肉,它是用薄盐腌制过的几种肉食,用肉皮包裹后( 要扎得很紧才行) 放在室外风上几天,上锅蒸熟,冷却后切成片装盘。这是一道冷菜,外圈白色的带胶质的肉皮包裹着粉红色的腌肉,吃起来QQ的,嫩嫩的,香香的,鲜鲜的,这味道简直了! </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问爷爷,这是用什么做的呀?为什么这么好吃?爷爷神秘地对我说,这里有狗肉……我已是做外婆的人了,可是我还是惦记着那个味道,那个消失的再也回不来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38、作业:母亲的手擀面 (Lily511)</p><p class="ql-block">小的时候,日子清苦。</p><p class="ql-block">平日里吃的都是地瓜和玉米面饼子,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饺子面条白馒头。</p><p class="ql-block">记忆最深的是母亲的手擀面,那是不用过年过节,只要我感冒了就可以吃到的。</p><p class="ql-block">冬天偶尔受了风寒感冒了,我就会发烧头疼流鼻涕,躺在炕上昏昏欲睡。每当这时候,母亲总会给我做一碗卧了鸡蛋的手擀面。</p><p class="ql-block">母亲常说软面饺子硬面条,想要面条劲道爽滑,面要和的硬才好吃。</p><p class="ql-block">和面,揉面,擀面,那可都是手艺活,和面的时候水和面的比例要恰到好处,揉面要一手扶面,一手搓面,最难的就是擀面。</p><p class="ql-block">母亲会使出全身的力气,只见她两腿分开站稳,弓着腰,身体前倾,两只手紧握一根长长的擀面杖,把擀面杖用力压在面团上,往上用力一推,迅速退回,面团瞬间变薄一些,然后一只手把面团旋转一下,再次用力推拉擀面杖,面团又变薄一些,等面团大一些了,母亲就把面团裹在擀面杖上,用力推拉,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擀了多少下,面团渐渐变成一张又大又薄的圆饼,这时候母亲的脸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母亲忙用毛巾擦擦脸继续做面,母亲用擀面杖挑起面饼,一前一后叠成梯形,然后用刀咔嚓咔嚓切下来,迅速又整齐划一,用手摷起面条抖撒在用高粱杆做的盖垫上,一根根长长的面条做好了。</p><p class="ql-block">烧火,倒油,雪白的猪油在锅底瞬间融化,接着放入葱花和姜丝,随着嗤啦一声暴响,香气瞬间飘满屋子,加水,煮沸,再打一个鸡蛋,放上刚擀好的面条继续煮。</p><p class="ql-block">闻着满屋的香气我的感冒已经好了一半,当母亲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我面前时,我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心里充满了喜悦。母亲笑着对我说:“快趁热吃了这碗面,冒冒汗孩子的病就好唠!”</p><p class="ql-block">说来真是奇妙,母亲的一碗卧了鸡蛋的手擀面总能治好我寒冬里的重感冒。</p><p class="ql-block">时至今日,母亲那碗手擀面依旧藏在我童年最温暖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39、作业:荠菜 (杨丽筠 杭州良渚)</p><p class="ql-block">我对荠菜的感情有点不明不白的。听家里人说,作为一名一半血统的山东小孩,出生长大都在山东,居然不爱吃饺子,一到吃饺子就要逃跑,只除了荠菜馅的,还得是那种一口能吃一个的迷你饺子。听得多了,我觉得自己大概很爱荠菜。但关于荠菜,我脑子里唯一的画面就是春天时跟着妈妈和奶奶去田地里,她们好像在捡地里残留下来的什么粮食,我在摘荠菜花。</p><p class="ql-block">荠菜花小小的白白的,在杆的顶端围成一簇。摘一大把也颇成规模,拿回去在我家窗台上插在一个玻璃瓶子里,能活挺长时间。</p><p class="ql-block">别的就没了。不记得荠菜的味道。</p><p class="ql-block">中学时学了张洁那篇《挖荠菜》的课文,顿时觉得荠菜太好吃了,是我最爱的野菜没有之一。但那时我已经离开了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来到了一座新的移民城市,到处都在搞建设,好多年都没再见过荠菜。</p><p class="ql-block">工作第一年,叫做一线实习,就是大学生去生产现场工作一年,在我们那个城市的边远小镇上。一个休息日,两个要好的同事拉了她们会开车的朋友来宿舍接我,说一起去挖荠菜,我一个猛子从床上跳起来,太好了!</p><p class="ql-block">等上了车,我们四个问了同一个问题:去哪挖?然后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几个的成长环境跟我差不多,都是很小的时候在城乡结合部待过,跟着大人在农田里玩过,但长大后都进了城,只能依靠小时候模糊的记忆寻摸——好像是在麦子地里?豆子地?哎呀,不确定,不管了,先去找农田。</p><p class="ql-block">车开出去十几公里,公路边看到了田地。停车前,又有问题:谁认识荠菜?一阵沉默之后,我说,我认识荠菜花,但荠菜一开花就老了。小伙伴们很智慧,说,没事儿!认识花就行,你找到一朵荠菜花,我们把它整棵挖了,一人发一片叶子,不就能按图索骥了?</p><p class="ql-block">有道理。就这么干!</p><p class="ql-block">下了车钻进一片田地旁边的林子里,我迅速发现了那种记忆里的小白花,大家按原计划一人拿一片叶子四散去找。真是惊喜,不一会儿就收获颇丰,带来的塑料袋都装满了。我们开始筹备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吃。包饺子,那接下来就要去买肉,剩下一些可以凉拌,把队里的人都叫上,管够。</p><p class="ql-block">一个赶着羊的大爷经过,看了一眼我们的袋子,问,干嘛用?吃啊!还能干嘛用,这不是荠菜吗?大爷说,荠菜?你们看我的羊吃吗?</p><p class="ql-block">等大爷和羊走远,我们默默地把袋子里的“荠菜”倒掉,跑回车上继续往前开。几公里之后,又看到一块很像有荠菜的田。这次我们学精明了,停车在路边,先派一个代表去探察一下。路边到田地需要下一个坡,过一道沟。代表下到沟里,片刻后我们听到他遏制不住的笑声,然后一根齐胸高的野草被他颤巍巍地举过头顶,边笑得呛口水边说,这就是咱们刚才挖的荠菜!你们见过这么大的荠菜吗?</p><p class="ql-block">那天到了最后也没吃上荠菜。</p> <p class="ql-block">40、作业:油糕 (豆豆妈511)</p><p class="ql-block">我们生活在北方,但是那会厂里的职工来自五湖四海,每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们家爸爸做的“油糕”是一大特色,别家都没见过,一说吃的什么饭,我就需要介绍一番,很是得意。第一天先煮好豆馅(老豆角的豆子加枣和红薯),把软米面用水调到半干(不能软了),握成几个窝头形状放锅里蒸40-50分钟,蒸好后趁热蘸油水(凉开水加点油)用手打碗儿包豆馅,再拍成扁圆形状,放油锅里炸几分钟,出来金黄软糯,外焦里嫩,再放点糖,美味极了</p> <p class="ql-block">41、作业: 壮馍 (潘红)</p><p class="ql-block">壮馍,濮阳标志性美食。</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壮馍,只有赶会的时候才能吃到。</p><p class="ql-block">小时候,盼赶会像盼过年。父母每次去赶会都强烈要求带上自己,因为有会的地方就会有壮馍。</p><p class="ql-block">壮馍一个有十斤重(前段时间姊妹们相约回去吃壮馍,买了一整个,十斤还多)。薄薄的皮里包裹着肉、大葱、粉皮、鸡蛋,有6㎝厚,40㎝大,在大平底锅里煎的金黄金黄,滋滋冒油,香气儿顺风能飘十里地[色]每次都是闻着香气儿顺利找到,看着壮馍被切下来,切成一溜窄窄的三角的形状,用草纸包了递过来,咔嚓一口咬下去,外皮香香脆脆,馅料鲜嫩多汁,粉条滑滑糯糯,越嚼越香,回味无穷。</p><p class="ql-block">现在外地工作,每次回去都会惦记着壮馍。</p><p class="ql-block">壮馍,是顶好吃的!</p><p class="ql-block">能吃出满满的幸福感!</p> <p class="ql-block">42、作业:槽子糕 (杜青leha)</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和哥哥还在上小学,爸爸查出了风湿性心脏病。妈妈特意买了槽子糕给他补身体,装在罐子里,高高搁在架子床最上头。</p><p class="ql-block">下午没课的时候,我和哥哥就偷偷搬来凳子,踮着脚从罐子里摸两块出来分着吃。那股香甜软糯的味道,我到现在都清清楚楚记得。</p><p class="ql-block">直到某天深夜,我俩睡得正沉,被从被窝里提溜起来。我俩才知道给爸爸留的槽子糕,早就被我俩偷偷吃光了。</p> <p class="ql-block">43、作业:蚕豆 (Dede 寧511)</p><p class="ql-block">蚕豆,绿皮,扁扁宽宽的。春天的蚕豆,鲜,嫩。江南地区,多见葱油蚕豆,蚕豆汤的做法。我都不太爱,独独喜欢小时候母亲做的茴香蚕豆。</p><p class="ql-block">父亲因为三线建设来到四川,认识了母亲,随后有我。记得蚕豆上市的季节,母亲总会用菜籽油炒上一些蚕豆,最后再配上新鲜的茴香。味道丰富而有层次感。每天下午上学时,我先取出一张A4大小的纸,捏着纸的两个角,把它一卷,卷成“斗”的形状,然后把母亲做的茴香蚕豆倒一些在斗状的纸里,边走边吃。如果有同学索要一两个,我还有点舍不得。上学路才走到一半,蚕豆就吃完了。剩下的半路,就一直吮吸着沾有蚕豆香的大拇指和食指。</p><p class="ql-block">母亲早早不在了,茴香蚕豆就一直在我的记忆里。后来的我吃不到好吃的蚕豆,连同蚕豆这道菜都很少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了。</p> <p class="ql-block">44、作业:煎饼(燕姐@骊住厨房511)</p><p class="ql-block">我妈妈是因为煎饼烙的好,被市里单位去他们村里招聘来的,15岁的她个子矮矮的,烙煎饼要脚下踩个凳子才能够着聱子干活。</p><p class="ql-block">我只见过我妈妈烙煎饼用一种半个月亮般的小木头刮板,手腕灵活的转几圈,一个煎饼就画出来了,又轻快又好看。</p><p class="ql-block">其他人一般用的都是大刮板,象一把大刀片子,把一个个烙煎饼的女人衬映的像孙二娘。</p><p class="ql-block">再者就是细细长长的小刮条,像老师手里的教杆,香喷喷的煎饼味直往鼻子里钻,却不敢过去伸手拽一张,恐怕教杆下一步就要落到自己屁股上。</p><p class="ql-block">妈妈在家里开始打面糊糊,清洗聱子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可谁喊都不出门了。刚烙出来的新煎饼,又脆又香,抹上猪大油,溜点小咸菜,在放一根小葱,几口就下肚,香的没边儿了。</p><p class="ql-block">我从小嗜甜,我的吃法是抹上猪大油,溜一小把白糖,那是我童年无可比拟的美味。</p><p class="ql-block">妈妈烙煎饼,我们姐妹几个围成一圈,烙好一个拿走一个,得我们吃饱了,妈妈才一个一个的叠放在盖顶上,一次可以足够全家吃一个月的。</p><p class="ql-block">烙完煎饼,我们就会把早就预备好的地瓜和土豆,埋在柴火的余烬里,柴火热度散去,我们又捧着热乎乎的地瓜和土豆,吃的满嘴黝黑。</p><p class="ql-block">妈妈早就不亲自烙煎饼了,我也再没吃过抹猪大油撒白糖的煎饼,后来吃过各地美食,但大都没有什么记忆,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妈妈烙的煎饼。</p> <p class="ql-block">45、作业:奶奶的翻饺( 默然誤語🌴511 )</p><p class="ql-block">从我记事起,我的奶奶就是个盲人。住在乡下清末时期留下来的的老式木屋里。她以老屋熟悉一些为由,拒绝到城里跟我们住一起。我经常在假期回老家去看她,每次回去,她都是首先用红糖水泡一碗米泡给我吃。(米泡是由专门的匠人把生米放在一个密封的铁罐里用火烤,到一定温度后,用布袋捂住罐口,随着一声巨响,就会将膨胀的米花炸到袋子里,就像爆米花一样)然后嘎吱推开她房间的木门,从一口大木箱里面摸出赶集买的京果或者邻居给的自家种的水果。有时奶奶翻不出啥东西,就说,我炸点翻饺给你吃吧!小时候的我从不拒绝。</p><p class="ql-block">翻饺是一样做法非常简单的面食。我很好奇看不见的奶奶是怎么做事的,所以经常全程盯着看她。只见她摸索着把面粉舀到一个大瓦盆里,舀两三勺盐,用一个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一瓢水,一边倒,一边搅。当她感觉水给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和面。面和光滑以后,放在一旁醒一会儿。这时奶奶搬出一块被岁月磨平的榆木板——那是专门放在灶边擀面用的,打一盆水,拿一块她自认为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洗面板。擦洗到她认为已经干净了,就用一根很长的擀面棍擀面。奶奶擀面的动作很丝滑,让我眼睛看着就觉得自己也会似的。于是我也常常想自己上手试一试,可要么是擀面的动作一踀一踀的,要么是面团原封不动,像焊在面板上一样,完全舒展不开。</p><p class="ql-block">奶奶笑着接过去,反复把面团擀成一个厚薄合适,直径和擀面杖一样长的大圆面皮,然后撒上一层芝麻,用刀划成等宽的长条,再斜着将长条全部划成菱形,每片面片的中间划一道口,将一个尖角从刀口处穿过去,轻轻地边翻边拉,一个翻饺的坯子就做好了。这个时候,我就有了英雄用武之地了,这个最“关键”的“翻”我可以全部包揽下来。</p><p class="ql-block">此时,爷爷已在灶边生好了火,油下锅里六成热的时候,奶奶摸索着挨个把翻饺坯子放入油锅里,随着滋滋的油响声,翻饺很快开始舒展,表面鼓起大大小小的泡泡,然后又炸裂,慢慢翻饺炸成了金黄色。奶奶一边问我们好了没有,一边已经开始用漏瓢捞翻饺了。小时候不明白,现在想来,一定是奶奶听油炸的声音变化来判断翻饺熟了没有的吧!</p><p class="ql-block">刚出锅的翻饺还没摊冷,我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咸香的口感,冷却后才酥脆可口。</p><p class="ql-block">奶奶最后的几年是接到城里住的,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翻饺。而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一次次灶台边的等待,成为我与奶奶联结的最深刻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46、作业:酸菜 (一只特立独行的猫511)</p><p class="ql-block">一到冬天,我就怕一个问题:“吃啥?”</p><p class="ql-block">“酸菜!”</p><p class="ql-block">我讨厌吃酸菜。</p><p class="ql-block">那时候一到冬天,家家户户都有一口或几口大缸,里面泡上大白菜,上面压一块大石头。是为积酸菜。</p><p class="ql-block">等时间差不多了,从里面捞上一颗,就获得了一颗酸菜。(也有可能是烂白菜)</p><p class="ql-block">酸菜的酸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酸,家家都不一样。它不像酸枣的酸,也不像柠檬的酸,它就是它自己的一种酸。想来每家每户积酸菜热火朝天,莫不是都在致力于帮酸菜找到它自己?有时得到一颗完美酸菜,母亲把它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菜板上,一刀一刀切下去,从脸上到指尖都是幸福。她找到了。</p><p class="ql-block">我从来没有。</p><p class="ql-block">最恼的还属包饺子,我问父亲什么馅的?他说酸菜的。</p><p class="ql-block">这大过年的!</p><p class="ql-block">我觉得酸菜是个小偷,它偷走了我的味蕾,偷走了冬天难得的温暖,偷走了父母对我的爱。</p><p class="ql-block">不过酸菜于我也有好的地方,酸菜炖排骨,我只吃排骨;酸菜汆白肉,我只吃白肉。我瘦,精瘦,酸菜教我多吃肉。</p><p class="ql-block">后来进了城,吃到一口超市货架上的精品酸菜——呸,这也叫酸菜?</p><p class="ql-block">老家的枣树一年又一年地结枣,红枣一茬又一茬地变成“酸枣”,酸菜缸早已淡出日常,母亲再也没有切过酸菜。</p><p class="ql-block">她已去世多年。</p><p class="ql-block">我依然不吃酸菜。</p> <p class="ql-block">47、作业:儿时的记忆 (戈戈511)</p><p class="ql-block">记得小的时候,我们跟着教书的父亲从乡下搬到县城,那会因为母亲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作,我因为也是属于超生的。一家人的开销全靠父亲微薄的工资和母亲帮人缝衣服的零工收入来维持,过生日才可以吃到皮蛋和糖包蛋。小时候的我们是没有塑料凉鞋的。平常我也不喜欢穿鞋,脚丫踩在湿湿凉凉的土块地上很是舒润。</p><p class="ql-block">我们隔壁有个大食堂,我时常会去食堂那边捡别人不要的包菜芯,拿回去,母亲会把它四周切掉,变成一根生脆小萝卜,凉丝丝,脆生生,有时候一去能捡好几个,人家知道我们是半边户。倒也不会跟我计较,那天我照样去扒拉菜芯头,食堂不知道咋来了个凶神恶煞的大师傅,远远就像巨兽一样的吼向我,手里还拿了面棒,吓得我拔腿往外跑,一路跑一路往回看,生怕被捉了回去。突然脚下突然传来针扎一样尖锐的刺痛,不是轻微扎一下,是好几根细针同时狠狠戳进皮肉里,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猛地窜上来,脚会下意识猛地缩回去,痛感来得又快又猛,立刻浑身一激灵——我踩到枣树下洋辣子了。</p><p class="ql-block">很快被扎的位置开始发烫,像踩在烧烫的沙子上,一阵阵灼烧感持续往外扩散,皮肤慢慢发红、鼓起成片条状红肿,又胀又疼,走路一受力,刺痛就反复拉扯,不能正常落脚。</p><p class="ql-block">我艰难地回到家,一见到母亲就哇哇大哭,收也收不住,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母亲抱我到椅子上,说这毒东西,说得去前面找新生了娃娃的家里借“嘛嘛”来才行,随后赶着去借了一碗,回来倒了点细细抹在脚底,还剩半碗让我喝掉,我当时也不懂,一直坐在椅子上,腮帮子也哭酸了,只觉得甜丝丝的像加了糖的米汤,还挺好喝的,终于缓解了一点我的难过。然后我母亲用热毛巾帮我擦了擦手说,今天伢子过生日,遭了个大罪,明天还是要买个鞋子,随即端了二个皮蛋给我,说傻姑娘不哭,有松花的……</p> <p class="ql-block">48、作业:沙瓤柿 (鸿雁511)</p><p class="ql-block"> 奶奶在世时,自家菜园年年都会种上西红柿,大的、小的、红的、黄的,还有通体绿中微黄的贼不偷。园子里蛛网遍布,向来怕蜘蛛的我,却抵不住这份酸甜诱惑,全副武装后总忍不住一遍遍穿梭在菜架间,满心欢喜寻觅熟透的果子。</p><p class="ql-block"> 那时全村除了村东头最大的那家小卖部有个冰箱,其余家庭都没这洋东西。每次摘得果子后,就去隔壁二大爷家,打上一桶井水浸泡一两个小时冷沁下,待到晚饭时分取出,或是切块或是手撕成瓣,厚厚撒上一层细细软软地绵白糖,柿子伴白糖成菜上桌,入川后才知她还有个洋气名字“雪山飞狐”。</p><p class="ql-block"> 回想当时的入口瞬间,白糖细碎的沙感交织着柿瓤的沙沙感,清冽冰凉的汁儿在舌尖化开,酸甜滋味层层萦绕,在那零食匮乏的年代,觉得是世界上最最美味的零食。</p><p class="ql-block">炎热的夏天、家中的菜园、清冽的井水,还有在园子里忙碌着的奶奶的背影,悉数定格在记忆深处,模糊却也清晰,成了记忆里永远珍藏的温暖。</p><p class="ql-block">这温暖,一直都在陪着我,不论在何时在哪里……</p> <p class="ql-block">49、作业:<span style="font-size:18px;">锅壁溜 (幽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小时候的我就像妈妈的小尾巴,她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她做饭我就站在灶台边看。记得母亲做的“锅壁溜”我特喜欢吃。只见母亲舀一勺米浆往烧热的锅壁上一淋,便听“滋啦”一声,米浆转眼就烙熟起卷,母亲用铲子轻轻一铲,那粄卷便顺势溜进锅底翻滚的水里,最后加上现炒的青菜。白白的粄卷儿,配上绿绿的菜,吃起来爽滑可口。长大后的我吃过很多精致的点心,可我最怀念的,还是灶台边那碗热气腾腾的“锅壁溜”。如今母亲不在了,那碗“锅壁溜”的味道,也跟着她一起,永远留在了我的童年里。</p> <p class="ql-block">50、作业:<span style="font-size:18px;">麻糍和米阿蛋 (书窗读月)</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老家说来应该为很多人所知,奉化溪口,这中间自然是沾了老蒋的名气。17岁高中毕业离开父母,大学毕业后留在杭州工作生活。年轻时,父母健在,但因工作、交通等诸多因素,一年也就回去一、二次,回去了也只待上几天。那时年轻,不知道乡愁是什么,更不会去想父母会有老去的一天。直到父母离世,才发现我再次回去已然为客了。所幸哥哥姐姐、侄儿(女)外甥们抬爱,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享受着儿时所钟爱的各式美味,这当中最受我“宠爱”的是清明的麻糍、立夏的米阿蛋。这二样东西食材相同却做法迵异。都是用糯米掺和着粳米(通常是三七比例)加上艾草做成,(我家做时很少用艾草,更多的是用荷花囡……学名鼠曲草,也叫佛耳草、黄花艾,在乡下为一味常用草药,化痰润喉……用它做出来的更软糯香甜、不带涩味)。</p><p class="ql-block">通常,麻糕只在清明时节做,先把掺匀了的米浸泡4-5小时,冲洗干净后用蒸笼蒸至七分熟的样子,铺上艾草后再蒸,然后在石臼里请几位壮汉舂到成团(现在都用机器操作了),然后在一个大案板上撒上松花(松果开花时人工采集了贮存),用擀面杖摊成薄饼状、切成小块,就可以吃了。刚做好的麻糍是最好吃的,而我为了这一年一次的味道,把它们分装成小包装速冻在冰箱里,很能吃上一阵子。</p><p class="ql-block">面阿蛋则是要把米磨成粉、把艾草煮熟,用温水把二者和在一起放石臼里舂。之所以称作米阿蛋,大概是因为把它做成了蛋的样子吧。立夏时节,家家户户都会做。米阿蛋有馅,咸甜皆可,而我最喜用松花做的馅了。松花是松果开花时采集的,费时也费力,实在是一颗松果没多少花粉可得,采了来,去除杂物,晒干、用容器密封(现在自然放冰箱里了)。老家山上的松树有好几种,只有一种松树的松花可食用,误采了,那味是断断入不了口的。</p><p class="ql-block">到今天,我的冰箱里还贮着麻糍和松花馅的米阿蛋呢!</p> <p class="ql-block">51、作业:香瓜 (鱼忆七秒511)</p><p class="ql-block">儿时,家境贫寒,一般买不起水果,尤其北方本身水果种类就不多,也就是秋天的时候父母的单位会分点苹果,苹果梨(苹果和梨嫁接的品种),冬天的时候放在菜窖里,和冬储菜一起储存,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待客。</p><p class="ql-block">但是在夏天,西瓜和香瓜算是贫民食品,家境不是特殊困难都能吃得起,西瓜还能在副食店里买到,而香瓜只能是瓜农赶着马车走街串巷的卖,价格在一斤一毛钱左右。</p><p class="ql-block">我独爱香瓜,那时候也不把它当水果,所以,现在在超市水果摊位看到精装到盒子里卖的很贵的香瓜,感到很是荒谬。现在的香瓜品种很多,我小时候记忆深刻的只有两种,八里香和白糖罐,我就爱吃八里香,八里香是深绿和黄色相见的条纹,类似西瓜纹,切开里面是翠绿色的瓜肉,黄色的瓜瓤,一般人都是把瓜瓤甩掉,只吃瓜肉,我却爱先把瓜瓤吃掉再吃瓜肉,香瓜比西瓜脆甜,对于酷爱甜食的我是儿时最大的美味,香瓜一般都是父亲下班的时候买回来,有香瓜的晚上,我一般就不吃饭了,专门腾出地方吃瓜,晚饭后,香瓜洗好上桌,家人都是一人拿一个吃,唯独我因为不会选瓜,不敢自己吃一个,怕万一挑的瓜不甜,吃完了一个就没有地方吃下一个了,就看着父亲和妹妹,因为他俩在农村生活过,对选瓜有经验,虽然父亲多次教我怎么挑瓜,我还是没学会,什么弹弹瓜,然后听声,闷的是熟的还是空声是熟的,我也没记住。反正就等他俩挑完了,让他俩把瓜掰开,分我一块,我就这分一块那分一块,一直吃到肚子再也没地方放才罢休。而今,香瓜已经作为水果进驻到超市了,我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香甜。</p> <p class="ql-block">52、作业: 猪心 (悦已,阅已、越已)</p><p class="ql-block">好像有十岁了吧,那时候大姐已经结婚了,姐夫是杀猪卖肉的,偶尔回来会带一点没卖完的肝啊,肺啊的,但是过年的时候,姐夫就会给爸爸留一整套灯笼挂,也就是一整套内脏。这时候爸爸就会在外面雪地里架起一口大锅,清洗这些连刚肺并用盐搓洗大肠小肠,然后大锅一起煮。</p><p class="ql-block">大姐二姐她们帮妈妈扫屋,三姐做腊花,我就帮我爸烧火,看着锅,以防瀑出来。</p><p class="ql-block">锅开了,我爸就翻搅一下,撇出一些沫沫,然后就见他抓了一把大粒盐扔锅里,继续翻搅,再盖上,留了点缝儿。这时候香味慢慢儿开始飘了,我开始咽口水了……</p><p class="ql-block">爸爸又来翻锅了,他用勺子捞了几下,捞出拳头大小外皮光滑饱满的一块肉,爸给我说,那,给你个猪心,去那边吃不用烧锅了,我欣喜的接过来,看着冒热气的猪心,迫不及待地上去咬了一口,嗯(第二声,拉长音)纯香又筋道,不似肥肉那种满口油香,也不似瘦肉那种想急于吞咽的那种香,那种味道,在那个吃肉都是逢年过节才有的时代,我觉得此生我满足了……</p><p class="ql-block">前几天回家的时候,老远看见爸爸在大门口坐着,吹着凉风,叫他也没反应,走近了再叫一声爸,他抬起眼皮看着我笑笑,嗯</p> <p class="ql-block">52、作业:剁猪肉 (省略号511)</p><p class="ql-block">珠三角有一道家常菜叫大头菜剁猪肉,乡下就简称为剁猪肉(饭店的菜谱写的是剁肉饼,我猜大概是为了方便往来食客了解它而起的这个名,本地人家就叫它剁猪肉)。</p><p class="ql-block">小时候食物匮乏,即使在农村也要等到生产队年底杀猪按每家人口、年龄段算好才能分到肉。</p><p class="ql-block">分了肉,父亲和母亲就选好的部分来做剁猪肉,好喂一喂一家人贫肉的胃。有了它,其它菜有没有都无所谓了。</p><p class="ql-block">大头菜剁猪肉很简单,唯一的配料是大头菜(外形象咸菜疙瘩,从地里收回来后用盐渍了晾晒而成。嗯,这个菜名给人一种大头菜是主角的错觉)。每当知道要剁猪肉了,我和弟弟就围在案板旁,看着肉在大人的刀下从肉块变成肉粒,拌上大头菜粒,在刀的翻飞中,它们就浑然一体,可以装盘上锅蒸了。且慢!上锅前还得拌点白糖、几滴白酒、少许花生油来增鲜提香,如果觉得肉饼上劲不足的,再来点生粉,最后一拌,上锅。不一会,在火的加持下,那久违的肉香味就悄悄地渗过木锅盖的缝隙一丝丝地漫入鼻腔,唤醒我们嗅觉中几乎退化的对肉的敏感神经......</p><p class="ql-block">开饭啦。剁猪肉以它独特的味道引诱孩子们的鼻子、眼睛、筷子齐刷刷地投向它,很快,大家两碗饭下肚,意犹未尽地擦擦嘴,深吸一口气,把那快要冒出来的饭气压回去。一顿美味又满足的饭呀。</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进了城,买肉不用等分配,也不用凭票了。仍在乡下的外婆每年还会种好晒好大头菜给几个儿女。慢慢的,家里吃剁猪肉就变得轻而易举了。</p><p class="ql-block">外婆走了以后,没有人专门给我们种大头菜了。菜市场也有卖的。饭店里也能吃上这道菜。可终究是比不上自家的风味。</p><p class="ql-block">时至今日,这道剁猪肉是我们一家三代的亲情密钥。我已长大的女儿和侄女,时不时回我父母家吃饭,必定点这道传家的手工菜。</p><p class="ql-block">剁猪肉,必须是手工细剁才好吃!</p> <p class="ql-block">53、作业 油旋饼 (娟511)</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年冬天,大概8、9岁吧,一早和姐姐搀着走在齐脚踝的雪地里去上学,俩人中一个脚底打滑,另一个人马上停住拽好,都不想摔屁股啊!雪地里露出一张2角的纸币,我和姐姐捡了,开心的不得了。去学校路上经过二门市,那里专门卖饼,尤其一款“油旋饼”是我们最爱,2角钱刚够买一个,油旋饼是发面加了糖和油烤出来的圆饼,做饼的师傅不知用了什么手艺,外面一层饼皮是螺旋形的,刚出锅的饼皮含着油酥,又带着脆,从中间掰开,外皮就一根根散开,而中间是软软的发面。外皮酥脆,我喜欢一根根掰着吃,饼心却是软软的发面味道,淡淡的甜味。离开家乡有30多年了,踏着雪上学路上,和姐姐分吃的那块饼仍记忆犹新。</p> <p class="ql-block">54、作业:芝麻糊 (喜笑颜开)</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的小豆蓉妈妈还是无比想念那个味道。</p><p class="ql-block">“芝麻糊 芝麻糊嘞 ……”</p><p class="ql-block">巷口远远传来陶瓷勺敲打陶瓷碗,伴着颇有韵律的叫喊声。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立刻窜下沙发,跑到老妈跟前,“卖芝麻糊的海北爹(海南人习惯称呼琼州海峡以北地区的人,主要是广东湛江一带,小时候并不懂,就是跟着大人这么称呼)来了,我要吃,给我一块钱。”拿到钱,我的飞毛腿技能上线,瞬间转移到一楼厨房端出我的饭碗。之后,便是循声去找芝麻糊了。有时候买的人多,得排队,大家挤着脑袋说着自己的需求:“一碗。”“给我打两碗。”轮到我的时候总是:“老板,一碗,不要塑料碗,自己带碗。”。老板用他那比他手臂还长的大圆勺子往大桶里搅两下,呼哧一勺捞起来,满满地装到我的碗,一气呵成。</p><p class="ql-block">芝麻糊有黑乎乎的,也有黄澄澄的,我记得小时候更喜欢吃黄色的,不知道是用的什么芝麻。一直到几年前才知道,原来芝麻糊不止是放芝麻和糖,还会加糯米或大米等,才会更加糯香可口。吃之前我会用勺子搅拌一下,闻闻味道,就已得到不少满足。接着一口接一口,嘴巴里满满芝麻的香甜,会吧唧嘴。吃完一碗,嘴巴也黑了一圈,速速冲洗碗,免得久了碗被黏着不好洗净。吃完,我又在盼望下次芝麻糊的叫卖声了……</p><p class="ql-block">现在随时可以点的与儿时味道总是不一样,我想应该是因为盼望的感觉,又也许是小时候更容易满足吧。或许两个原因都有,好吧,我会永远怀念那个味道,直到不在了。——why</p> <p class="ql-block">55、作业:棉花糖 (Jocelyn 展淋)</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确切来说是父母小时候物质极度匮乏,生了孩子那会儿已经比他们小时候的生活条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几十年的习气哪能说改就改,它不但不能改,还要传给下一代。哪怕爸妈的收入达到村里的中上水平,也舍不得给孩子任何零花钱,一日三餐都给安排妥当,怕我有钱学坏。身边不少同学都会有多少零钱花,最不济的也可以不买早餐攒着用。我在最嘴馋的年纪被迫禁欲,拿不到一分钱,也不敢偷。某天桌面上有一堆一分硬币,我鼓起勇气问我妈能不能给我几个玩玩,也许是可怜我吧,妈妈终于说,你拿几个吧。随便拿几个吗?嗯。我眼睛发光,但不敢多拿,就拿了3枚。那天上学的路上是跳着哼着歌去的,课也没认真听,三年级的课哪有学校门口的棉花糖爷爷令人期待,放学箭似的飞奔过去,手里攥着三枚温热的硬币,准备血洗棉花糖摊档。爷爷看了硬币又看了我,冷漠地说,棉花糖五毛一支,你这三分钱买不到哦。从来没拿过钱的人哪里知道物价为何?看我沉默良久,眼眶打转,爷爷说出了至今乃至往后余生我也不会忘记的一句话,他说,要不,我给你一把砂糖?未等我回应,他就递过一勺白砂糖给我,我配合地摊开双手接了过来,愣在原地,感到鼻子很酸,我便快步走开,手上的白砂糖也开始融化……</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我拿着蓬松柔软的棉花糖,觉得味道也就那样。更多年以后,看到孩子们一边吃一边笑,乐开了花。我问,好吃吗? 好吃! 有多好吃? 有这么好吃! 他用手比划到身体旁侧最远处。好,太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