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池里游泳…九龙江，上善若水

竹君

周末找了老朋友杨老师玩，他的书斋就在九龙江边，说起来这一趟路程，倒真应了主题：在墨池里游泳，九龙江边看水，处处都扣着“上善若水”的题。

刚进门就先闻到茶香，豆 green 青瓷壶里泡着当地的老茶，茶叶在壶里沉沉浮浮，像极了这半天松弛的日子。杨老师铺着红毛毡的书案上处处都是墨迹，砚台里盛着新磨的墨，镇纸压着半干的宣纸，处处都是“墨池”的影子。

杨老师知道我来玩，当场铺纸挥毫，写了“上善若水”四个大字，笔锋扫过宣纸，墨色浓淡相宜，那飞白处像极了江水掠过沙岸的质感，一下就把我想看的水写活了。

这一幅“惠风和畅”悬在墙上，墨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江风，倒真的让人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连心里的郁结都跟着散了。

书案上还挂着“静而不争，惠风和畅”，字里藏着杨老师半辈子的修行，就像他说的，人这一辈子，像水一样活着就好，利万物而不争，顺着性子走，比什么都安稳。

那幅“腹有诗书气自华，胸藏文墨虚若谷”，写的不就是这间书斋的主人吗？坐在这里和他聊天，连茶都比平日里喝着更有味。

坐了小半天，字看够了茶喝足了，便沿着江边散步。江面上斜斜架着红色的拱桥，夕阳把江水染成暖粉色，江边有本地人搭着帐篷游泳歇脚，看见我们过来，笑着打招呼，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比空调房里舒服一百倍。

上次来还去看了近处丹霞的奇石，拔地而起的石柱戳在青山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纸上的字更动人。

走回江边的时候，我忽然懂了“上善若水”到底是什么意思。杨老师在半亩书斋里蘸着墨写水，我们在九龙江边吹着风看水，水从来都不说话，却把道理都摆在了你面前：它容得下船来船往，容得下游泳人嬉闹，也容得下我们这些闲人半日的松弛，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