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丰碑·两弹一星⑤ 张爱萍篇之一

真善美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文字:真善美 图片:网络</b></p> <p class="ql-block">  在历史长河中,总有一些身影如灯塔般矗立,穿过岁月的迷雾,照亮民族前行的征途。在“两弹一星”璀璨队伍里,曾有一位被战火喂大的开国上将,毛泽东说他“好犯上!”,叶剑英说他“浑身带刺!”,邓小平说他“惹不起!”,可就是这样一副刚烈脾气和绝不低头的军人风骨,秉持“再穷的叫花子,也要有一根打狗棍!”,为大国铸剑,为英雄扶犁,最后硬生生为一穷二白的新中国砸出一声震惊世界的巨响!这个人就是张爱萍。</p><p class="ql-block">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这一生是两个30年。从1925年参加革命到1956年,主要从事作战和军事工作;从1956年到1987年退休基本是在国防科技和国防工业领域工作。”就是在这后30年,这根“打狗棍”从戈壁深处拔地而起,用战略家的宏阔格局、实干家的赤诚初心,成为了“两弹一星”事业当之无愧的开拓者、奠基人与领航者。</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一、 临危受命:一个月跑出个“中国时间表”</b></p><p class="ql-block"> 1959年9月,张爱萍受命担任国防科委副主任、国防工业办公室副主任,正式接过“两弹一星”事业的重担,从此与原子弹、导弹、卫星结下不解之缘。彼时,我国核工业与尖端科技近乎空白,技术封锁、资源匮乏、人才短缺,三重困境如大山横亘在前,而更严峻的是,1960年苏联照会中国撕毁合同,撤走全部在华专家,终止了一切原定设备材料供应。还扔下一句嘲讽:“离开我们,你们20年也造不出原子弹。”正当三年自然灾害到了关键时期,为激励斗志,牢记老大哥背信弃义的这一天,我们把苏联停止提供原子弹教学模型和图纸资料的日期1959年6月,定为第一颗原子弹的代号,这就是“596”工程,也叫“争气弹”。那是个饥饿的年代,原子弹“上马”还是“下马”在中国最高决策层展开了激烈争论。要吃饭还是要原子弹?两者都是关乎基本国策的大问题。老百姓没有饭吃,社会就无法稳定;而没有核盾牌,战争就难以避免。就在这个节骨眼,张爱萍被中央点将去摸清家底。</p> <p class="ql-block">  当年我国的国防科技和国防工业是一个非常庞杂的体系,由军队、国防工业部门、国防科研院所三部分组成,横跨军队、国务院两大系统,分别归口贺龙、罗瑞卿以及聂荣臻领导。仅在军队又分成总参和国防科委两大块,又分别由罗瑞卿和聂荣臻分管。机构多了,头绪及扯皮的事也就多了。在这之前,张爱萍是以主管装备的副总参谋长身份,归口管理国防科研机构设置、编制、试验基地的建设,以及武器装备规划、定型、列编、管理和常规武器科研。这样他成了一仆三主,总参副总长、国防科委副主任、国防工办副主任。他这一辈子,一直想把这几摊撮合起来,可就是不行,哪家都不干。没办法,只有靠他这个给三摊都当管家的人,拳打脚踢地来协调了。</p> <p class="ql-block">  张爱萍是个聪明人,在正式摸底调查之前,他找了两位搭档:一位是武汉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时任国家科委副主任刘西尧,为了协调“国家科委(管科研规划和新材料)”与“国防科委/国防工办(武器研制和试验场)”之间的工作,刘西尧也被加上了两个兼职:国防科委副主任和国防工办副主任。另一位是核物理学家、核武器研究所副所长朱光亚,张爱萍常对人讲,这位美国密执安大学研究院原子核物理专业博士是他的第一位老师,此后在两弹一星的事业上,他们成为挚友并携手走过了30年。</p> <p class="ql-block">  形势所迫,没有给张爱萍更多时间。他与刘西尧、刘杰(时任二级部副部长)带领调查组一起深入到二机部所属的厂矿、科研、生产等单位进行调查研究,考察采矿、冶炼、生产的设备和研究、设计等方面已经具备的条件与存在的困难,特别是必须解决和可能解决的问题及措施。每到一处,他都问四个问题:一是你担负的是什么任务,在全局中的位置?二是进度和遇到的难题?三是解决这些难题需要什么条件,哪里可以提供这些条件?四是满足了这些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跋山涉水,张爱萍带领调查组完成了上报中央的《关于原子能工业建设的基本情况和亟待解决的几个问题的报告》,这份长达5000余字的详尽报告,确切讲就是一篇学术论文。它有别于给最高决策层行文的惯例,佐证翔实,措施缜密,充满数字和技术名词,带有明显的项目可行性论证特点。无怪眉头上邓小平批示:“送主席,周,彭(彭真)阅。无时间,看前一页半即可。”</p> <p class="ql-block">  这个报告的核心就三点:一是1964年进行核爆试验是可能实现的。一年后,罗瑞卿给毛泽东的报告上加了“力争”两个字。二是当前遇到的困难主要不是科研攻关问题,而是工程问题。工程问题是可预测的,是可通过加大力度实现的。三是原子弹工程看起来盘子很大,实际上很多东西都蕴涵在国民经济的各个部门中。因此,结论是:由中央和国务院出面,统一协调各中央局、各部委、各省市和军队,进行一次全国性大协作大会战,1964年进行核爆是完全可能的。为此,张爱萍向中央最高决策层传递了一个冷静的、斩钉截铁的重要信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组织和协作;不在于再投入多少,而在于如何挖掘各系统各单位的潜力;不在于争论上马还是下马,而在于怎样去做才会成功。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如果换一种思路,说不定,鱼和熊掌可以兼得。最终,毛主席大笔一挥:“同意,大力协同做好这件事。”就这样,中国原子弹的“死棋”被一步步走活了。 </p> <p class="ql-block">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再难再艰巨的事业到了中国共产党人手里,总能迎刃而解?直到把目光投向那个特殊的群体,我才恍然大悟。在中国共产党内,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的确造就了一批具有特殊才干的领导人。他们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但非常实际,一个猛子扎下去,就能抓住第一手材料;他们极具悟性,又足够聪明,能够迅速进入情况,抓住要害。每当他们涉猎一个全新的领域,即便是面对许多从未见过的纷杂事务、面对高深的科学原理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学术报告时,他们就有这个本事,能很快地领悟到事物的本质、事物的要害,并能迅速地抓住问题的症结,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甚至没有“准备期”,没有所谓的行业“鸿沟”,一切像是在不知不觉中便完成了从外行到内行领导者的跨越。他们不是专家,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要成为专家,我也想过,如果他们一旦成为了专家,可能就一事无成了。奇怪的是,他们领导下的那些顶级专家,无不对他们心服口服,那种发自内心的信赖与敬重总是写在脸上,透在骨子里。</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待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