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托观荷花

巣迪清

<p class="ql-block">编文:四哥</p><p class="ql-block">摄影:四哥</p><p class="ql-block">音乐:长城民乐团</p> <p class="ql-block">6月26日的晨雾还没完全散透,我踩着沾了点露水的田埂钻进开福区苏家托的连片荷塘里。千亩碧浪顺着风势层层铺向天际,粉白的荷花攒着劲儿竞相盛放,把整个盛夏的鲜活都揉进了这片水泽里。</p><p class="ql-block">穿梭在荷塘间的游步道上,身旁是翻涌的绿波与明丽的红莲,风裹着清甜的香气漫过肩头,恍惚间真就撞进了古诗里的意境——“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灵动触手可及,抬眼望去,“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壮阔盛景就在眼前铺展开来。</p><p class="ql-block">偶尔有荷农挎着竹篮擦身而过,递来的新鲜莲蓬咬开全是脆嫩的甜意,连耳边掠过的风都浸着夏的松弛,从晨光初亮逛到日头渐高,整个人都沉醉在这满塘的诗意里,连脚步都舍不得往回挪。</p> <p class="ql-block">杨万里笔下那支刚探出水面的小荷尖,是初夏最灵动的注脚。嫩得泛着水光的尖角还没来得及舒展,红蜻蜓便已振翅落定,薄翼沾着晨露,把稍纵即逝的瞬间,定格成了跨越千年的鲜活画面。</p><p class="ql-block">这景致从来不止于夏日的清趣:刚冒头的新芽藏着满池盛放的可能,初露锋芒的少年人眼里盛着未被定义的远方,连风掠过荷尖时带起的细碎涟漪,都藏着无限的生机。千年过去,我们站在荷塘边望见这一幕,仍能接住诗人递来的那份惊喜——所有刚刚启程的事物,都带着最纯粹的、破土而出的力量。</p> 千年前周敦颐落笔写下《爱莲说》,便把荷花的风骨刻进了国人的文脉里。从淤泥里挣出的花茎,托着素净的花瓣破水而出,经清水涤荡却不显艳俗,不攀附、不张扬,只在盛夏里静静舒展着清逸的姿态。这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特质,从来不是孤高的标榜,是身处纷繁俗世仍能守住本心的清醒。如今站在荷塘边望过去,风掠过层层荷叶,那股从宋时飘来的清逸仍在,提醒着每一个驻足的人,不必被周遭的纷扰裹挟,自守一份纯粹,便自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