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园林“张云鹏故居”(“中国之最(镇江)记实之十九)

安静

<p class="ql-block">  庭院园林“张云鹏”,藏在镇江巷弄里的橘井流香。在镇江仓巷的寻常巷陌深处,藏着一座占地仅500余平方米的江南民居——张云鹏故居。它不对外开放,现有原江滨医院主任医师退休的二儿子在居住(禁止拍照)。张云鹏家族属于镇江著名的<b>“京江张氏”</b>,其世系传承脉络清晰,<b>远祖张玉书</b>(清初名相, 《康熙字典》总裁官)。张云鹏是张玉书的<b>第七代孙</b>。<b>父亲张鼎臣是</b>江南名医,在镇江、扬州一带德高望重,是张云鹏医术的直接传授者。<b>张云鹏</b>(1900-1958)。子承父业,擅内科、妇科,著有《温病辨证十三篇》。</p><p class="ql-block"> 被称誉“庭院园林”的张云鹏故居,它不似皇家园林般宏大,却以“疏、漏、透、瘦”的极致匠心,在方寸之间演绎了一场关于空间与时光的魔术。 踏入正门,迎面是影壁挡俗,侧转即是腰门通幽。这里的腰门,是江南建筑的神来之笔。半遮半掩间,它既防鸡犬、护稚童,又以镂空的窗棂借来院外芭蕉竹影。光影透过蚌壳磨成的“明瓦”,洒在青石板路上,如流动的画。照壁与腰门一堵一透,强制视线转折,将原本狭长的空间拉伸出“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无限遐想。</p><p class="ql-block"> 行至第三进,便是整座宅子的灵魂,“橘井流香”。两棵百年香橼古树亭亭如盖,旁伴一口朱砂色栏的古井。树影婆娑,井水清冽,这不仅是中医世家“橘井泉香”的济世隐喻,更是张氏家族的精神图腾。正门之上,茗山法师所题“医德传家”四字,与廊下的“培春”、“养和”石匾相映生辉,诉说着主人亦医亦儒、重德轻利的风骨。</p><p class="ql-block"> 第一进天井,百年紫藤与金银花交织攀援,绿荫如盖。架下长型金鱼池游弋,取意“金玉满堂”。西侧月门题曰“听雨”,门外半亭芭蕉,每逢细雨淅沥,便是“雨打芭蕉”的视听盛宴。主体建筑面阔三间,大七架梁气势恢宏,正梁高悬的“子孙槌”默默丈量着岁月的垂直,也祈愿着世泽承家。</p><p class="ql-block"> 这座宅院的灵魂人物——张云鹏先生,出身中医世家,其父张鼎臣是江南名医,在镇江、扬州一带声望极高。张云鹏自幼承家学,医术精湛,尤擅内科与妇科,疑难杂症多能应手而愈。他制定的“诊例”中,“贫苦不计”、“烈军工属优待”、“劳保七折”等字样,彰显了他作为儒医的优良传统和济世情怀。</p><p class="ql-block"> 更令人动容的是,比建筑更坚固的是家风的传承。1994年,面对旧城改造的浪潮,张氏后人张松本、张松祥兄弟不为开发商的优厚条件所动,毅然自筹资金20余万元,秉持“修旧如旧”的严谨原则,对故居进行全面修葺。兄弟俩在旧房废墟中亲手翻找、扒出血泡才寻得的15万块清代小青砖,让这座老宅得以原貌重生。</p><p class="ql-block"> 这座宅院是中国大陆首个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杰出项目奖”的民居。直至今日,张氏后人仍居于此。它不只是一座标本式的古建筑,更是一处活着的文化记忆,在袅袅炊烟中,延续着江南园林最后的婉约与风雅。</p><p class="ql-block"> 张云鹏故居的价值,早已跨越了国界。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与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在东南大学建筑系教授董卫的陪同下造访,对其丰富的文化内涵及张氏兄弟的保护努力表示由衷敬佩,称赞其为“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杰出案例”。</p><p class="ql-block"> 这里还珍藏着近百件尘封半个多世纪的古陶瓷珍品,从远古红彩陶马到宋代五大名窑,件件完整无缺。广州博物馆资深古瓷专家参观后惊叹,其中近半数堪称国内罕见。</p><p class="ql-block"> 若论江南园林,世人多知苏州。然张云鹏故居虽与苏派园林同源,却自成一格。苏州园林多为官商巨贾的退隐之所,占地广阔,以“大”取胜;张云鹏故居则是名医世家的栖身之地,占地仅500余平方米,以“小”见长,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更显精巧玲珑。苏州园林重在“游”,移步换景,追求视觉的丰富;张云鹏故居则重在“居”,腰门回廊不仅是为了美观,更是为了遮阳避雨、生活起居的实用考量,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苏州园林多以文人雅趣为核心;张云鹏故居则将中医文化融入一砖一瓦,“橘井流香”是独属于医者的浪漫,彰显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儒医精神。</p><p class="ql-block"> 如今,张云鹏故居已是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也是中国大陆唯一获此殊荣的民居建筑。它不仅是一座建筑艺术的丰碑,更是一份关于坚守与传承的答卷。在这里,历史不是冰冷的展品,而是张氏后人晨起浇灌花木的日常,是金鱼池中荡漾的涟漪,是穿越百年依然温润的医德与家风。</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