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养娃支出那些事】01 ‍养娃成本的变迁

文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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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自拍

“须臾十来往，犹恐巢中饥。”白居易的这首诗道尽了养娃的不易。

妻子退休后，先是帮儿子儿媳带孙子淏淏。2021年孙女泱泱出生后，带两个，更辛苦，累出了腱鞘炎。到2023年夏，因劳累过度，又引发了甲状腺肿大。儿子儿媳心疼我们，要我们休息。我们便回到老家山背冲过起了养老生活。我们深知养娃花费大，儿子儿媳收入不高，便主动分担了部分养娃费用。我在财政部门工作了23年，用财政的话说，这叫“转移支付”。

现在，很多人抱怨养娃压力大、费用高。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父母那一代养娃的往事。

我们四姊妹，我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那时我8岁。父亲在茶山区神福港公社工作，母亲在茶山区供销社工作。他们没时间照顾我们四姊妹，把我们寄养到供销区附近的钟婆婆家，每人每月9元，四人36元，包吃住。这要花掉父母一个多人的工资。

我记得，我还没上学，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有天，父亲为我花了几毛钱，买了一把玩具手枪。扣扳机“啪啪啪”响，这是我第一次玩手枪，我很喜欢。母亲见了，硬是逼着父亲退回手枪，我急得哇哇大哭。一把玩具手枪，在那个年代，是奢侈品。

我游泳也是跟同学到小河里学会的，不用花钱。不过，我八岁那年第一次跟同学到池塘里游泳，差点淹死。所以，这里要提醒，小孩绝对不能私自到池塘、河里玩水。

那时，父母非常重视我们四姊妹的教育。我1979年参加高考，考上了一所师范学校，接着，大妹也考上了一所商业学校，弟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考上了计算机专科学校，只有小妹是高中毕业。父母用微薄的工资，把我们抚养成人，让我们受到良好的教育，真不容易。

总之，父母那一代，养娃的费用少，能有饭吃、有衣服穿就是好人家。那时人们奉行的是多子多福，家里生几个娃，都一样的养大。虽然生活艰难，但很少有人讲养娃压力大、成本大。

我儿子是1988年出生的。那时正实行计划生育，一般只能生一个。特别是我们夫妻都有工作单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要开除公职。

儿子从小主要由外婆带大。那时没有尿不湿，都是用旧被套、旧床单剪成尿布，当尿不湿用。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尿布，晒干或用火烤干，重复使用。冬天烤火炉边上一排花花绿绿的尿布，是那个年代养娃最真实的画面。

儿子三岁上幼儿园，我们每天骑自行车接送，幼儿园收费也不高，那时也没有什么兴趣班。玩具倒是给儿子买过很多，但费用也不高，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总之，我们夫妻养一个娃，似乎没什么压力。

到了我们儿子那一代，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孙子是2015年10月出生的。还好，儿媳是平产，花费不多。回家后，儿媳请了自己的姑姑当月嫂，花费也不多。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养娃成本就翻了好几倍。我姨侄女在上海工作，娃还在肚子里，就要大笔花费。她到妇产科检查，就花了几万元。娃出生后，她选了一家中等的月子中心，花了10万元。她说，上海那边便宜的要三四万，贵的要十几万到二十多万；在家请月嫂要一两万。我们家乡是三线城市，月嫂一般一万左右，月子中心一般两三万，也有贵的，看自己的经济能力。娃一出来，费用大增。所以生娃要先存一笔钱才行。

这些，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养娃的费用不断涌来。奶粉、尿不湿、疫苗等是小菜一碟，更多的支出是保姆费、保险费、早教费、兴趣班费。

我孙子一出生，保险就上门。儿媳的熟人推销婴幼儿保险，没办法，只好买了一份，每年支出几千元。接着是早教，几个月的婴儿就说要早教，否则会输在起跑线上，真是莫名其妙！接着是婴幼儿游泳，光这项支出，就花了好几万，后来婴幼儿游泳馆倒闭，还剩下几千元没用完。后来孙子到游泳馆学游泳，又花了几千。

上幼儿园也不便宜。孙子上的是小区里的私立幼儿园，每月两千多。只是到后来，国家对私立幼儿园进行补贴，费用才降下来。上幼儿园后，孙子又参加了各种兴趣班，如机器人、美术、书法、跆拳道、拉丁舞等等。光跆拳道就花了好几万，最后老板还跑了路。现在还在上书法、篮球等兴趣班，反正花费不少。

孙子、孙女都不大，这些支出已经让儿子儿媳捉襟见肘。后面的路还很长，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费用越来越高。所以，我和妻子商量，决定从我们的积蓄中，拿出一笔钱，为孙子孙女设立教育医疗基金。用财政术语说，这叫“专项转移支付”。这笔钱不用于日常开销，专门应对教育和医疗等支出。

养娃成本的变迁，折射的是社会的巨大进步。时代在变，成本在变，唯有对孩子的爱，从来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