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的回眸:我的1976(连载二)

笑章

<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69岁生日)</p><p class="ql-block"> 二,游历</p><p class="ql-block">1976年的1月,我高二第三学期(高中学制是两年)结束、刚放寒假不久。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走向社会了。当时绝大多数人的出路就是上山下乡,当一辈子新型农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父亲因母亲出差,独自作出了一个让我欢喜异常的决定:趁寒假独自一人到北京、广西、湖南几个亲戚家去,也到毛主席的家乡湖南韶山去,去走走,去看看,要当农民,也要当一个开了眼界、见过世面的新型农民!——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独自游历!</p><p class="ql-block">我清楚地记得:我是1月19日出发的,那一年的春节是公历1月31日,我在北京同我从未谋面的亲人们度过了一个春节,然后下广西、到湖南,最后从重庆回到成都、回到雅安,历时30余天!</p><p class="ql-block">在我萌发了要写一篇文章来回眸我的1976年时,为找资料,我回雅安翻箱倒柜。呃,还居然找到了一本当年的日记本!我意外发现:这次北京之行,我专门写了日记,可惜只写了我从出发到抵达北京的几天,只有4篇!但我还是很乐意把这4篇日记全部分享出来,毕竟,这是我50年前的亲笔。</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同我的两个表弟在天安门前的合影。之前我还用电动快速摄影机在天安门前照过像。)</p> <p class="ql-block"> 50年前的四篇日记:</p><p class="ql-block">1976年1月18日(星期天),天气:阴</p><p class="ql-block">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我们就要放寒假了。前一天,爸爸的同事、物质局的刘锡柯伯伯到了我家,他准备回北京老家探亲过年。爸爸特地请他到了我家,准备请他顺便帮我们带一些东西。在闲谈中,刘伯伯突然提到我应趁此机会跟他一道上北京玩玩。没想到,这漫不经心、不使人注意的言谈,打动了爸爸的心。经过短暂的思考和我的再三请求,爸爸竟同意了我的请求,不但同意我上北京,还准备让我到湖南、到广西嬢嬢们家去耍。这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天大好事,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这也就是说,这是我这生的第一次大旅行,也是我下农村之前的一次游览祖国大好河山的大好时光。我得珍惜这次旅行。</p><p class="ql-block">这两天,我和爸爸忙上忙下,做着各种准备。特别是爸爸为我操了不少心。路程中的各项准备工作,以至最微小小事都替我准备周到了。这是老一辈们对我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啊!我是又高兴又感动。心啊,早就飞向了明天开始的旅途。</p><p class="ql-block">1976年1月19日(星期一),天气:晴</p><p class="ql-block">昨天晚上我激动了一夜。做了不少我到北京的美梦。今天,我的美梦就要变成付诸于行的现实了!</p><p class="ql-block">很早我就起了床。收拾完毕,连吃饭心也是慌的。草草地刨了几口饭(尽管爸爸给我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告别了为我操劳费神的父亲,我背上行李,向车站走去。在同学李渝康的帮助下,我得到了两张免费的客车车票。这真是太方便了。到了车站,唐基固、岑刚同学赶来了,他们是来为我送行的。在他们帮助下,我的一切工作顺利地准备就绪,和刘伯伯一块坐上了汽车。汽车开动了,告别了好友,我开始踏上北京之路。</p><p class="ql-block">下午一点,我们到达了成都南站。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车站。这里修得很不错:宽敞、美观,大气、雄伟,候车室里,一幅关山月的“江山如此多娇”巨幅国画挂立期间,很是醒目。我们买到了当晚开车、通往北京的64次直快列车(我原曾想买半票的,无奈不行,只好买了全票)。旅途上,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也是到北京探亲的雅安生资站的周志。</p><p class="ql-block">1976年1月20日(星期二),天气:晴</p><p class="ql-block">“——呜”,一声震耳的长鸣,在雄壮的体育队员进行曲的伴奏声中,成都-北京的64次直快列车满载着千百名旅客于昨晚9点向着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进发了!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是在激动之中度过的。</p><p class="ql-block">“同志们,我们这趟列车是从祖国的西南城市成都通向伟大祖国首都北京的64次直快列车,车上的乘客是北京机务段的同志,旅客们如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们帮助解决。同志们,北京生活开始了...”“啊!北京生活开始了!”一句话,勾起我多少幸福的遐想啊!列车播音室继续广播着,不时播放出阵阵悦耳动听的乐曲。我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兴奋地注视着车厢内的一切。也许车厢内的大部分旅客都是回家探亲的吧,我上车不久就发现,尽管这趟列车是从四川成都出发的,可是车上的四川人并不多,车上大家叽里呱啦,热热闹闹的,可差不多都是外省口音,致使我这个道地的四川人刚踏上从四川土地出发的列车就找不到同乡,真是遗憾得很!我只好静静地坐着。也许是我这个刚经历一次这么大旅行的人还未见过世面,一切动作都是那么夹脚夹手、显得不自然的缘故吧,或许是我这个人是从小地方来的,身上的穿着显得不那么大方、时髦的缘故吧,我才坐上车不久,车上的乘警同志就看中了我,找我“麻烦”来了:</p><p class="ql-block">“同志,你是到哪儿去的?”乘警问。</p><p class="ql-block">“我、我、我上北京!”我有点口吃的答道。</p><p class="ql-block">乘警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有车票吗?”</p><p class="ql-block">“有,有,有啊!”我一边涨红着脸口吃地答道,一边忙不迭地地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放在怀里的那张车票掏出来交给了乘警。</p><p class="ql-block">乘警仔细验完票后走了,可我脸上还是热乎乎的,心里仍“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才刚上火车就那么激动,致使我的动作都让人怀疑。差点没闹出大笑话!</p><p class="ql-block">黑夜慢慢散开,东方露出一线曙光。天亮了!啊,祖国的万里沃野、江河山川像电影一样一一呈现在我的眼前。这一切,显得是那么新奇、那么壮丽。到秦岭了,这里是另一个世界。首先使人感到异常的是这里的气温。原来出发时零上十多度的气温在这化着了皑皑白雪。那一座座峰峦重叠的群山此刻都披上了银装。风,凶猛的大风不停地呜呜刮着,使人虽在车上也不免一丝寒意。原来这里就是南北气温的分界线。由于这里的群山峻岭,一年四季这里的南北气温从这分开而显得迥然不同。一路上,列车经过了宝鸡、洛阳、西安、石家庄等大城市,并在这些地方都停留了一下。每当经过这些地方,列车广播室都一一对这些城市的历史、发展、解放后的情况和市容进行大概的介绍。我们的列车经过了华山和三门峡。经刘伯伯指点,我看到了当年有名的“智取华山”的华山山脉,这真是一座险峻的山峰啊,它高高地耸立在铁路旁边,其势真是雄伟。一路上,我看到了我经过的陕西一带,山上还光秃秃的,农村人家大部分都还是土胚房,还有不少是窑洞,但原野都是四四方方的,基本上实现了田园化。每块田野四周都栽满了树,看起来真有点像画一样。特别是秦岭一带的群山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这里,一座群山连着一座群山,我们的列车也随着这起伏不平的群山爬上爬下,钻隧道、转圈圈。一会儿,火车从这座山爬上那座山,看到山下的铁路一圈圈的围着山转;一会儿,火车下了山,探窗车外,望见我们上边的铁道上火车正在飞驰着,仿佛就在天上行驶似的。这里的隧道也真多,一会儿一个,最长的有长达十几里的,列车就是靠着这些隧道和绕山而转的铁路穿过了这难以计数的万山秦岭的。祖国的山河是各式各样、千姿万态的。我坐在车上真是来不及仔细欣赏啊。</p><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了,列车继续穿行在祖国大地上。</p><p class="ql-block">1976年1月21日 星期三 天气:晴</p><p class="ql-block">漫长的北京之路啊,火车真是跑得太慢了!列车昼夜不停地在祖国大地上穿行了一夜,列车在郑州调头后继续北上(这里是一个大站,也是很多列车的转车点,故很热闹。尽管我们到达这里是已是半夜,但仍很热闹)。</p><p class="ql-block">清晨,一阵清新的晨风从千里沃野吹进车厢内,一轮火红的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车厢。这里,是道地的北方原野。圆圆的太阳伴随着我们去欣赏这一路就要到达北京的“北国风光”。但见得一排排笔直的树木,一片片望不到边际的原野和一群群辛勤劳动在这广阔无垠土地上的贫下中农同志们。每当列车经过原野两旁时,那战斗在原野里的农人不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向列车招手致意。看着这一切,我心里真是舒畅极了。</p><p class="ql-block">列车到了保定,马上就要到达我日盼夜想的北京了。列车播音室里,响起了广播员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同志们,下一站就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了。北京,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所在地,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面积一万七千八百多平方公里,人口七百多万。北京,是座历史悠久、富有革命传统的伟大城市...”广播员从北京的历史追溯到现在,向旅客介绍了北京的情况。雄壮的歌声响了,列车一声长鸣,开进了北京站,列车到北京了!我激动的心啊真是无法形容!</p><p class="ql-block">我开始踏上北京的土地。在列车广播室的欢送音乐声中,我们经过了宽广、宏伟、明亮的地道,走出了北京站。“啊,多么雄伟的北京站,多么宽广的北京大街啊!”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注视着这最初看见的北京的一切。尽管北京的气温这时已很低,凛冽的寒风刮得人疼,但我的心却是热乎乎的。</p><p class="ql-block">我们和生资站的那位同路分别了。刘伯伯一家在站台迎接了我们,为我们准备好了出租小卧车。我第一次坐上了一辆伏尔加牌小卧车。为了让我观赏一下北京的街道,刘伯伯让我坐在司机的旁边、最前面。女司机开车了,我坐在舒适的车上,目不暇接地穿过了首都北京那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到了刘伯伯家。</p><p class="ql-block">刘伯伯一家用丰盛的饭菜款待了刘伯伯和我这位客人。在刘伯伯家休息了一会儿,刘伯伯的儿子给我一起告别了刘伯伯、送我到了我和我一家从未见过面的大舅母家。</p><p class="ql-block">我的四篇50年前的日记到此就结束啦!</p> <p class="ql-block">(这是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留影。跟我的两位表弟合了影,好像还意犹未尽,我又单独自己照了一张。)</p> <p class="ql-block">(这是在“人民大会堂”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的大舅母是北京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她爱人,也就是我大舅,曾是“山西农学院”教授,英年早逝,留下了两个比我小一点的男孩。一月份,我大舅母工作很忙,而他俩都正放寒假。他们住北京东面一胡同里,离长安街不太远。他们住的是北京标准的“四合院”,但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大舅母家一家三口就只有一间房,厨房、卧室、客厅都在一间!北京的冬天,十分寒冷。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要把自来水管的开关关掉,把室外到室内一段的自来水排干净,以免晚上管子被冻住。假如不小心堵塞了,早晨就得烧上一壶滚烫的开水,沿着水管子去烫,直到管子通了;屋子里有带烟囱的煤炉,进屋倒是挺暖和的,必须脱掉外套;第一次上厕所,我用普通话问我表弟:“茅斯在哪里?”我表弟不明白,连问我啥意思。直到说了几次我才意思到可能我说错了,改用“厕所在哪里?”才算解决了问题。在北京过年,大舅母说,你是四川来的,听说四川人爱吃肉,我们特意割了2斤肉来做馅儿包饺子,平时我们都是白菜饺子,不加肉的。2斤肉、4口人,在北京过了一个春节。也怪,在北京的半个来月,尽管肉吃得不多,但并不感觉“痨肠寡肚”,而到了湖南就不行了,天气潮湿,两三天不吃肉就有点馋!在北京的日子里,我还和两个表弟一起,迎着凌冽寒风,每天起来晨跑,一直坚持到过年;</p><p class="ql-block">我到北京时,周总理的追悼会才开过几天,北京城好生清冷。表弟告诉我,追悼会后的天安门广场上每天都仍然摆满了各界群众敬献的花圈、诗词挽联,但每天都要被“有关人员”尽数搬运到“劳动人民文化宫”,杂乱地堆放在那里。两表弟陪我游玩“文化宫”时,我曾亲眼看到好大一堆花圈挽联等被锁放在文化宫内的房间里。</p><p class="ql-block"> 在北京的日子里,我的两位表弟几乎天天陪着我早出晚归,游历了北京的好多地方。我记得:当时北京的各大公园都是5分钱一张门票,赶上春节前后,各大公园还免费开放!因此,我游览了颐和园,在颐和园冰雪覆盖的昆明湖上战战兢兢地跟两位表弟学滑冰;游览了劳动人民文化宫、天坛公园、地坛公园,还游览了北京动物园、北京海定公园等地方。有一天,当我们游览了天安门广场之后,我表弟提议我们乘地铁到首都钢铁公司、他们大舅工作的地方去看看。于是,我第一次乘坐北京地铁(这在当时应该是中国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地铁吧?)到了地铁的终点站——首都钢铁公司,激动、兴奋之情不言而喻!</p><p class="ql-block">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全国各地,无论买什么东西都不光要钱,还都要凭票!什么煤票、肉票、布票、糖果票、肥皂票,等等,不一而足。小地方的糖果供应只有逢年过节可以凭票供应1-2两,可北京是首都,物质供应要保证,买糖果不要票,但一次最多可买5斤。我进入北京热闹的“王府井商场”,立刻被那些花花绿绿包装的糖果所吸引了,好多人(主要是外地人)都在排队买糖果。我也加入其中。看到那些个品种繁多的糖果,我不知道该买哪一种,但又想多选一点品种带回去让大家尝尝。临近柜台,发现一种叫“什锦糖”的糖果好像什么品种都有。对,就买它!等我走到售货员跟前时,我用“川普”说:买5斤什锦糖。售货员一脸懵逼,连问我:啥?你说啥?我涨红了脸,意识到可能是我不标准的“川普”和声音太小,于是用手指了指,说:“买这!”“哦,杂拌儿啊!”原来,她们从不叫“什锦糖”,就叫“杂拌儿”!路过王府井“北京烤鸭店”,表弟告诉我,这是全中国最有名的烤鸭店,最便宜的一份也要5块钱——可对我一个穷学生而言,5块钱够我生活好几天了!当然只能是看看门面、望望橱窗而已。</p><p class="ql-block">在北京最令人难忘的当然是到天安门广场。记得那天,俩表弟带着我大街小巷地走着,走了一阵,表弟说,前面不远就是天安门广场了,要不要今天就去看看?我听说后立马兴奋了,连声说:要去、要去。于是,我们来到了天安门广场。</p><p class="ql-block">天安门广场上,人特别多。最多人的地方就是排起10多条长龙等着当时新式的“电动快速摄影机”拍摄以天安门城楼为背景的照片。我也跑去排队拍了一张。当时立马就拿到了照片,好高兴、好激动!现在看,不过就是像以前报纸上印的黑白照片,清晰度有限!之后,我又和表弟去了几次天安门广场,嫌第一次的照片不满意,又分别以天安门、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历史博物馆为背景,都照了相(这些是用当时流行的“120海鸥照相机”拍摄的,拍照后要等一个多星期,冲洗、加印出来后再邮寄给我)。</p><p class="ql-block">听说父亲让我一人独自出来“开眼界”,我在湖南“长沙铁道兵工程学院”任教的三孃,很是高兴,鼓励我“就是要出来闯闯”!为了省钱,她专门为我设计了“白天游玩,晚上赶火车”的从北京到广西、到湖南,再返回四川的火车路线。我也就按照她的设计,独自一人完成了从北京到回四川的旅程!</p><p class="ql-block">在北京过了一个寒冷而热闹的春节之后不久,2月初,我告别了北京的亲人,出发到广西鹿寨我二孃的家。按照设计,我的火车要经过桂林,三孃为我设计了早晨到达广西桂林、晚上上火车的车次。我独自背着背篼在桂林游玩了一天,然后上火车到达了鹿寨。我的二孃本来是“四川医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南宁工作的,因为“文革”,“臭知识分子”要到工厂、农村接受教育锻炼,于是便下放到广西偏僻的鹿寨县,那里有一个大型的国有化工厂,在那里的厂医院当“厂医”。</p><p class="ql-block">广西产糖,糖水泡饭在广西是家常便饭,那里的白糖供应不像四川,也不受限,一次可以买5斤,我二孃分批给我买了20来斤要我带回分给四川的亲人们,到了湖南我的三孃又给我装了不少陶瓷餐具,从此我的竹背篓里就多了好几十斤的重量。</p><p class="ql-block">在湖南,我三孃带着我参观了“清水塘”、“岳麓山”等毛主席当年“闹革命”的地方,2月19日那天,我还独自乘坐“韶一次”崭新列车专程到韶山参观了毛主席故居。那一天的参观让我好生激动,印象特别深刻;</p><p class="ql-block">之后,我到了重庆,这时我的背篓应该有40-50斤重了!而且,在北京、在桂林,火车站的“小件行李寄放”因很少见到背篓,都让我寄存了,而到了重庆,到处都是背篓,且我的重量远远超出10公斤,车站不给我寄存,我就只好背着40-50斤重的背篓游玩。我清楚地记得:我背着背篓从朝天门码头一路走到了解放碑,在那里我还去看了一个叫徐迟的画家的个人画展。那天早晨到达重庆火车站时,正好有一批复原退伍军人也同车到达,他们集合、奔跑、高喊口号,好不热闹,我背着背篓,也跟在他们后边快步小跑,一口气跑出了车站,然后步行了10多20公里,边走边看,在重庆穷游了一天,直到晚上又上火车返回成都!</p><p class="ql-block">虽说我三孃给我设计的是白天游玩、晚上上火车睡觉,可在那个可以说是有点“兵荒马乱”的年代,火车上哪敢睡觉啊!火车上人来人往,小偷多,还有抢劫的,随身物品稍不注意就丢失了。各地亲人们都叮嘱我小心再小心,所以我一个多星期在火车上基本没合过眼!</p> <p class="ql-block">(这是春节期间在“中山公园”留影。)</p> <p class="ql-block">(这也是春节期间在“颐和园”同我的大表弟合影。)</p> <p class="ql-block">(这是在湖南逗留期间,我三孃带我们去长沙“清水塘”毛主席革命纪念地参观,同我表弟合影。)</p> <p class="ql-block">(这是1976年2月19日,我独自一人乘坐“韶一次专列”前往韶山参观时,在毛主席旧居前留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