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龙镇南郊戏曲社：丝竹未老，牡丹正开

霓虹灯

六月的启东，风里带着江海之畔的清润。在汇龙镇南郊戏曲社，我遇见的不只是戏曲，更是一群以生命续写传统的普通人——他们拨弦、吹笛、拉二胡，也捧起奖牌，在牡丹盛放的底色里，把民间艺术活成了日常呼吸。

这是一群来自十多个社区的古稀老伯，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精气神十足，在乐队板鼓王老师的“咯滴滴”声中，一曲《喜详洋》的民乐合奏拉开了今天的序幕……

奖牌上“中国”二字沉静端方，“汇龙镇南郊戏曲社”落款如印章盖在时光里；木质底座托起的“民间艺术奖”，不是终点，而是他们晨练晚排、十四年如一日的注脚。我坐在排练室角落，看白发者执笛而奏，指节微颤却音准如刃；看穿蓝红条纹衫的。老师俯身调弦，琴弓一推，满室皆春；看五人围坐，琵琶与二胡应和，电子琴打底，长笛破空——传统从不僵卧于博物馆玻璃柜中，它就在这扇透光的窗下，在乐谱翻动的窸窣里，在老人眼镜片后专注的瞳孔深处。南郊戏曲社始建于2012年，承启东“江海文化”脉络，融沪剧、越剧、锡剧、上海说唱等余韵与地方小调，今日所见，无宏大舞台，唯素墙、木椅、旧谱架，可正是这朴素空间，让《牡丹亭》的婉转与《茉莉花》的清亮，在同一间屋檐下自然流转。我亦试抚扬琴，弦音虽涩，但指尖触到的温润木面，是十四年来未曾冷却的体温。丝竹未老，牡丹正开——原来所谓传承，不过是有人愿意日日坐下，再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