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四次战役时我的脚就冻坏了,痛地不能走路,鼓脓鼓地连鞋都穿不上。我用针放破血泡流出脓后,不多时又不行了,敌人飞机又不让露头。最后我瞅了个时机,举着一根棍子出去找卫生员,想叫她给看看。我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找到她,谁知她却向一个山沟里跑了!我一看这样,当时肺都气炸了。</p><p class="ql-block"> 我对指导员说:“我要打她!”指导员不让。我说:“先打了她,等打完仗再算账(处理)。”说完我就去追她。结果我把她赶到一个破屋里,大声喊道:“你给我快出来,我非打死你不行!”。结果,她出来说:“没有药了。”她小心地把背的药箱给我,“不信你看看。”</p><p class="ql-block"> 我接过一看,药箱里只有一小瓶碘酒、一小瓶紫药水、一把剪子和一把小刀,连点纱布都没有。这时心里一悲放声哭了。心想,人家没有药了,打人家是没有道理的。她说,“别没办法,我用剪刀给你弄破放出脓来吧?”我说:“行!”于是,她用剪刀剪起来,痛地我出了一身大汗。</p> <p class="ql-block"> 四、五次战役及平津淮阻击战中,我们遇到了很大困难,因交通运输困难我们有半月多没有吃到什么粮食,只好发动全连战士晚上到平康一带挖野菜吃,然后送到伙房。炊事班开水煮野菜,连点儿盐都没有。战士们吃了,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平地上摔跟头,有很多人成了夜盲眼。即使这样也得挖工事、打仗。当时穿的衣服,下身从膝盖下只剩里子,上身从胳膊肘向下也只剩里子,看上去真不像个军人。</p><p class="ql-block"> 这时班排长真难堪,谁身上的衣服都需要补,上面叫着去领布领线,一个班领十针八针的线和针,不够分的就没有了,有时个人还不到一两针,一块肥皂有时切成七八块,该给谁呢?只有一次次轮着分。</p> <p class="ql-block"> 做饭的时候,没有火柴就从棉衣中弄块胎子,用两块木板把它搓着火,这就不让它灭了。</p><p class="ql-block"> 不打仗的时候,不能和国内通信,也看不到报纸、听不到广播,于是就组织大家学习。但学习既没有纸也没有墨水怎么办?就组织大家把敌人丢的传单捡来,用水煮去画面,晾开后用来学习写字。再从山上弄些野花用布包起来,挤出水来当墨水用。为了搞音乐,就发动大家自造钢琴:捡美国鬼子吃的罐头盒子来,压平后用树枝棍弄上两眼,再找两根轴安上,用树枝做上弓子,用电线中的两条铜丝当弦,用马尾巴毛等做成胡琴拉。看谁做的好,还要进行比赛。</p><p class="ql-block"> 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在朝鲜两年的时间,从没住上过房屋。在地图上看着有个村庄和城市,但到达现场看到的都是炸弹坑和土堆,树上都是子弹打穿的洞,一平方公尺的地方就有四块弹片和弹头。美帝军在朝鲜战场上除了原子弹没有用外,别的什么武器包括细菌都用上了。</p> <p class="ql-block"> 在朝鲜这场战争中遇到的困难是过去战争所没有的。战士们曾咬破手指,向上级要求一天给我们三个土豆吃保证打胜仗。但是,当时就连一个土豆也没有给他们吃。慰问志愿军代表团说,“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是一把炒面一把雪,枕着石头盖着天。”可是,有时候我们连把炒面也没有吃到。</p><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打响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的高射炮部队就到了前沿阵地,敌机还不知道来轰炸就被我高炮打下了两架。趁晚上我军就开始反攻,一个晚上就打出100多华里。由于战线拉的长,后勤运输粮食、弹药遇到了困难,致使我军伤亡较大,被俘人员也最多。</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u> (未完待续)</u></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