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艾香

乐山水

端午节那天，我和老伴一大早来到郊外的河边，只为采那茂盛的艾蒿。听上辈人讲端午节这天要在太阳未出之前到河边洗脸洗眼才好。河边的风还裹着夜里剩下来的凉，河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远处的山影都浸在朦胧里，连对岸的杨树都透着软乎乎的绿意，我们脚边就是一丛丛嫩得发亮的艾蒿，叶片舒展着，老远就能闻到清苦的香气。

这里艾草茂密新鲜可人。一人一把小剪子，弯腰低头挑着最壮的枝条剪，没一会儿脚边就堆起小半堆带着晨露的艾蒿，绿生生的把半片地面都染得香了。

留张照，这是每年端午的惯例。

收获满满

端午的艾蒿挂在门上，就着红福字和春联，正好应了端午驱邪纳福的讲究，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藏着对生活最实在的期许，一把艾蒿就把这份期盼拴在了家门口。

阳光斜斜的漏下来，落在艾叶带着白绒的叶片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清苦又踏实的香，摘下来的艾叶一部分留着煮水泡脚，一部分阴干了存起来，一年四季都能点上自己做香薰，熏得满屋子都是草木的气息。

把整理好的艾枝编成长长的艾绳，编好的艾绳晾干了，夏天点上一根，烟气慢悠悠飘起来，蚊子苍蝇都躲得远远的，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艾香，比任何蚊香都好闻。

满满一簸箕艾叶捧在手里，夕阳把叶片染成了暖金色，连我们身上都沾了满满的艾香。这是端午最特别的味道，是我们跟着老传统，亲手从山野里摘回来的安稳香气，一年就这么一回，把一年的平安康健都编进了艾绳里，藏进了泡脚的热水里，香得踏实，活得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