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水墨

翟渝生

昨晚八点左右便已躺下，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中闪烁，看着看着，意识便渐渐模糊，坠入了梦乡。再睁眼时，时钟的指针已指向十一点四十。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我索性起身在灯下写点东西。直到两点左右才再度睡去，这一觉便沉沉地睡到了今早八点四十。若非那个奇怪的梦强行将我唤醒，或许我还会在那片混沌中多赖上一会儿。

起床后，吃药、打针、做早餐，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晨间的琐事，我便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涂鸦”。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刚才的那个梦境。

那是怎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啊。三十年前的人与事，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颠三倒四地搅和在了一起，像是一盘被弄乱了的录像带。梦里那几张面孔，即熟悉又陌生，眉眼间透着旧时的光影，可细想之下，却又叫不出名字。场景更是荒诞，既有旧时酒吧的昏暗暧昧，又混杂着现代高铁的疾驰与喧嚣，时空错乱毫无逻辑。那些幻影像失控的字节在眼前乱跳，抓不住理还乱。

梦的尾声，有一人眯着眼向我打招呼，那神情似笑非笑，我正欲起身，却猛地醒了过来，只留下一室清冷的晨光。

今天的涂墨，虽有些心不在焉，笔触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沉稳，但这番胡思乱想，倒也让我借着梦境的由头，将那些尘封的昔日往事，在脑海里细细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