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家高的很,我的家远的很,我的家穷的很,我的家富的很,人都说这里荒凉的很,可我们偏偏是青海人……因为,我在这里洒下过泪;因为,我在这里掏出过心,泪水都变作了江河的水,剩下颗心儿变作莽昆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当刘郎先生作词的这首《青海人》歌曲旋律,在耳旁响起时,它那铿锵有力、热情奔放的现代音乐节奏,使我的内心深处总是涟漪波动,浮想联翩。这首歌曲以情感的炙热、乡愁的浓烈而见长。具有一种直抵心扉、催人泪下的力量,有一种豪放旷达中的苍凉,让人们既体味青海高原的广袤雄阔,又感受到在这片土地上艰苦创业历程的艰辛和生命的顽强,给人以昂扬向上的力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下,虽然我人已经离开青海多年,但是,“一次青海行,终身青海情”的缘结,却总是挥之不去。尤其是《青海人》歌曲响起, 情不能自抑,心弦随之波动, 思绪飘渺如云,旋律间藏着故事, 歌词里映着人生。每每至此,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时在青海高原成长的往事,脑海里如过电影一般,很很多多的人生过往,依旧还是那么清晰,那么有趣,那么溢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李全举先生电话打来,邀请我回青海参加他的影展时,我因家中琐事和身体有恙,痛苦婉谢了。但是,多年共同创作交流,谋事互助的情谊,历历在目,令我于心不忍,难以割舍。思想再三,于是,经过多天的考虑,一气呵成了如述的文字,也算是我对他影展的回应和恭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幅我们一起出外摄影的画面,至今还刻痕在我的脑海中:李全举拿起相机,用镜头锁定捕捉到的景物,时光便在快门开合的瞬间,完成了一次次最温柔的回响。那一声轻脆的“咔嚓”,是时间碎裂的声音,也是永恒凝固的声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诗意,就有远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摄影师是追逐光影的诗人,只是李全举使用的“笔”是镜头,稿纸是取景框。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在花瓣上写下金色的诗行;黄昏最后一抹余晖染红天际,将远山的轮廓勾勒成流动的韵律。这些转瞬即逝的诗句,被细心地捕捉、保存,成为可以反复吟诵的篇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风景,就有目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一帧影像背后,都有一双凝视的眼睛。不只是看见,更是观察;不只是掠过,更是停留。李全举的目光穿越雪山、草原、戈壁、河流、城市与旷野,人文与历史,在平凡处发现不凡,在喧嚣中寻觅宁静。一片落叶的脉络,一滴露珠的折射,一面斑驳的老墙,都是目光停留的理由。影像因注视而有了生命,因定格而获得永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故事,就有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照片是会说话的记忆。翻开有点泛黄的相册,黑白影像里人们欢庆节日的喜悦,雪山下炊烟缭绕的帐篷,白云蓝天下的绿茵牛羊,藏族小女孩的羞涩,土族婚嫁礼仪的趣味,外国友人惊讶和赞美老农艰辛劳作的背影……都被准确无误的记录了下来,这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扇门,轻轻推开,时光倒流,故事重演。李全举不仅仅是记录者,更是故事的收藏家。精心地将人间烟火、悲欢离合、相逢别离,悉数珍藏进方寸之间。多年以后,当所有当事人都已记不清细节,照片仍会忠实地讲述——那个改革,那场奉献,那次回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陪伴,就有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相机是李全举最长情的伴侣。独自行走时,它是倾听者;夜深人静时,它是对话者。你陪它看过日出月落,走过四季轮回,记录下眼中的世界,也记录下自己的思考与钻研、成长与变革。而照片本身,也成为人与人之间的纽带——送给爱人的一张风景,寄给远方亲人的一张近照,分享给朋友的某个瞬间或工作场景。影像让陪伴跨越距离,让时光有了温度。使诗意、风景、故事、豪情与陪伴,便永远围绕和成就了一幅幅不朽的史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摄影,从来不仅仅是技术和技能的表现,本质是心灵与世界相遇的方式。每一个按下快门的瞬间,都是一次深情的告白——向大美告白,向真实告白,向生命告白。那些被凝固的时光,终将成为历史长河中闪烁的星辰,照亮后来者的路。真正的摄影,不是隔岸观火的疏离,而是深入生活肌理的共情。摄影的魅力,根本来自对生活的真挚扎根和礼赞,那些穿越时光依然触动人心的影像,无一不是对平凡日常的深情凝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镜头,这枚科技铸就的“机械眼”,自诞生之日起便以其客观的姿态,试图捕捉世界的真实。它可远眺星河壮阔,可微距虫草细语,亦可直面人间悲欢。然而,无论镜头的朝向如何变化,是聚焦宏大的叙事,还是凝视个体的微光,而摄影最动人的内核,始终深植于对生活的扎根与对时代的敬畏。这既是摄影艺术的起点,亦是李全举纪实影像永恒的魅力所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许许多多中外著名摄影家流芳百世的作品,都源于最朴素的生活现场,都以敏锐的“嗅觉”截取到了本质特征。那些穿越时光依然触动人心的影像,无不是对平凡日常的深情凝望。美国纪实摄影师多萝西娅·兰格镜头下 migrant mother 眼中的忧虑与坚韧,法国摄影大师布列松“决定性瞬间”里捕捉的巴黎街头跳跃水洼的男子,以及中国摄影家焦波用数十年光阴记录的《俺爹俺娘》,都源于最朴素的生活现场。他们放下身段,融入其中,将相机化作感知生活的触角。诚如布列松所言:“在摄影中,最小的事物可以成为伟大的主题。”这“最小的事物”里,便蕴含着生活的全部温度。这也应该是我们欣赏李全举纪实影像真切感悟到特点之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镜头虽有千般朝向,生活的底色与时代的脉动却是摄影创作永恒的原点。唯有真正扎根于生活的沃土,方能汲取不竭的灵感;唯有真诚敬畏时代的风云,方能捕捉历史的深意。光影之间,相机定格的不仅是瞬间,更是我们对这个时代与生活深沉的爱与不懈的追问。这,正是纪实摄影最动人、最恒久的生命力所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说扎根生活是摄影的血肉,那么敬畏时代则赋予了摄影不灭的灵魂。优秀的摄影作品,总能在个体的肖像中映照出时代的影子。这些影像,早已超越了个人悲欢感悟,成为一个时代的视觉史诗。我在欣赏了李全举摄影作品之后,坚定地相信,李全举当属这宏大纪实摄影阵仗的一分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日子,一半烟火,一半清欢;人生,一半争取,一半随缘。看清世事复杂,依然保持善良;历经风雨坎坷,依旧心怀温柔。李全举高开一招,以独家影像回望改革开放初期青海高原的民俗人情、山河地貌、生产生活与时代变迁,理应值得我们每一名观众追崇和赞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所以,大可不必羡慕别人的光芒万丈,也不必纠结自己的平凡普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节奏,不必跟风赶路,不必焦虑内耗。请有志于摄影者向李全举先生学习,接纳世界大千,充实自己记忆,留存历史轨迹,完美交待后人,始终不渝继续举起相机吧。去追逐光,去捕捉影,去记录这个既宏大又细微的世界,簇拥和珍藏色彩斑斓的生活。因为每一次定格,都是在为不朽的史册增添一页;每一次回响,都在证明——我们曾如此热烈地活过,真挚地爱过,密切地注视过。足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金晓明 / 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