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家”这个词汇,听起来只是一个狭义的话题,但如何定义,却真真是一个广义而庞大的概念了。</p><p class="ql-block"> 家是什么?曾有很多人这样问过。简而言之,应该说家首先是自己正在居住或居住过的房子,否则可谓无家可归。还有就是,再多的房子,和我们没有密切关系,也不能称作家。所以我只能狭义的说:家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房子也或住所。无论它在哪里,城镇还是乡村,偏僻还是闹市,豪华还是破旧,近还是远,只要是能平安容纳自己微小之躯,它就堪称为家。也如白居易诗中所说:“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永久的家,短时的家,都堪称之为家。还有“老家”,“曾经的家”等等。总之家的话题次接纳自己生命,把自己养大的地方。那里有自己至亲的人,有血浓于水的亲情。</p><p class="ql-block"> 由此想起儿时的一个情景来。记得还很小,又是生在稳定且少新意的乡下。一个家,也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一套老房子,祖祖辈辈住了多少代,搬家这样的词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可是我们就要搬家了。那时候父亲在省城工作,由于他的工作受到单位的认可,所以得到了让其带家属的奖赏,并且可以让母亲去他单位的工厂上班。父亲带着满腔的热情和激动,请假回老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们。一家人听了都很高兴,当时除了/祖母和母亲,孩子就只有我和大弟弟,我们都很小。为了让我们高兴,父亲带我们去村边玩耍,顺便告诉我们省城多么多么的美好。说那里有公园,有动物园,在动物园里可以看见咱们这里没有的老虎,狮子,大象等等,我们听着父亲的讲述,恨不得马上搬到那里去。我们问父亲,咱们什么时候走啊?父亲说别急,等着得把房子卖了,筹下一部分钱,否则去了吃什么。很快搬迁前的计划开始实施了。</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拆掉了东西的厢房,门楼,卖掉了一些无法带走且到了城里也没有用处的家什物件。最后只留下三间北房,说是清明什么的回来上坟落脚之用。那天夜里,我和弟弟突然听到祖母闷闷的哭声,并且还边哭边说着什么。我们很害怕,喊醒了父亲过去一问,才知道是祖母舍不得那套老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这个家是她眼看着盖起来的,是她和爷爷省吃俭用攒出来的。说这里有她一辈子的心血和念想。说她不想去什么城里,只想这一辈子守在这个家里直至终老。这时母亲也过来了,不仅不反对祖母的态度观点,还非常的理解,原来她也不想离开这个从嫁过来就没有离开过的家……</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一场由农村进城的家的革命就这样并非草草的结束了。以后我们还是幸福温馨的住在这个乡下的家里,直到父亲不得不为了照顾这个家,辞掉工作回家来。祖母对父亲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想办法抓紧把家重新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想想,作为祖辈和父辈的他们,把家看得有多么的重要啊!从此我们不仅没有为进城的事后悔,还更加珍惜自己的家了。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们都先后离开了自己那个原生的家,各自建立了自己新的家。由于工作调动,由乡下搬到城里,由小城市搬到大城市,搬了多次家。那些被我们作为家的房子,又变成了我们曾经的家,别人的家,它们星星点点的分布在我居住过的城市里,也永远的清晰的集中在了我们的心中。但无论怎样的搬迁,它们都各自藏着我们不同的永远无法忘怀的故事,快乐的,烦恼的,轻松的,沉重的,都成了我们的骄傲和财富。</p><p class="ql-block"> 家,是收藏我们每个人的秘密的地方,家是包容我们所有的地方,家是我们疗伤和修养休憩的地方,家是我们无助时赖以生存的地方,家是我们的生命之舟在被风浪击打摧残后唯一能停泊的港湾。家首先是有房子,然后有住这个房子的人,否则,房子是房子,人只是人而已。至今已搬了好几次家,也就是那些与自己曾经或正在相守相依的房子,每每在曾经是家的那些地方经过,都会深情的望一眼,在心里默默地想,这里曾经是我的家。那些在此发生过的故事,也会载着这里的名字在脑中盘旋跳跃。</p><p class="ql-block"> 有一个曾亲眼目睹的故事。一位女同事经常受到的丈夫虐待,她恨不得马上离开那个称其为丈夫的男人,但她却终于不敢。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能容纳自己和孩子的哪怕狭小简陋的房子,也就是她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家。因为在那个年代,一个家中男人有房,女人是不能分配到房子的。 其实,家是不能也不应该存在危险和隐患的地方,那不配称之为家。</p><p class="ql-block"> 家是多元的,它能容纳幸福快乐,也能容纳悲伤孤独,它滋养健康,治疗伤痛。家又是单纯的,它不藏任何污垢和杂质。由此可说,家应该是人生最温馨的地方。 真正意义的家,是不允许与邪恶之类共存的。家,是自己和自己有独立支配权的房子加在一起的地方,家是需要共同去保护,真正的去热爱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