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一路陪伴

悠悠云（拒聊）

6：20的闹钟，四点半便醒了。

今天是儿子中考第一天，此刻头脑清醒，毫无睡意。我蹑手蹑脚起身，儿子和老公还在睡梦中，只能强迫自己再躺一会儿假装入睡，心里却盘算着早饭：一小碗绿豆稀饭，一碗鸡蛋羹，一个粽子，一片面包，一根香蕉。算不上营养丰盛，却清淡暖胃，合孩子的胃口。

天色慢慢亮开，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平日里听着清脆悦耳，此刻却觉得有些聒噪，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儿子。好不容易熬到闹钟响起，连忙叫醒老公和儿子，就怕耽误行程，反倒招来老公埋怨。

儿子平时爱睡懒觉，往常总是做好早饭、催促好几次，他才会慢慢吞吞爬起来。今天却自己醒了，稍作停顿便迅速穿衣吃饭。望着桌上的饭食，他只喝了少许稀饭，吃了几口鸡蛋，其余一口没吃，还吞服了两颗藿香正气软胶囊。这几天儿子总说头晕、食欲不振、反胃恶心，想来应该是典型的考前焦虑综合征吧！

没有校车接送，只能家长送考。儿子的考点设在二中，我家在市西南，考点在市东北，路程不算远，只是途中红灯多，考生也多，容易堵车。孩子们都是按片区就近入学，但考场由全市所有初三学生打乱随机分配，没有自主选择的可能，七中、高级中学、三中等学校的考生分散在各个考点。朋友家的孩子分到高级中学，儿子的同学分到三中，一位家长无奈感慨：“从市南开到市北，开车约四十分钟。家里有车较方便，如果无车，考试真是一件难事。”

二中是一所普通高中，平时很少留意它的信息，这次得提前踩点。挑了个还算不燥热的下午，骑车从家中出发：沿着和平街直行，至慕山路左拐，途经九个红绿灯，直行到汾源西街口右转，再经过六个红绿灯进入汾源东街，新建路口直行两百米，便是二中校门。

今日去考点已是轻车熟路，路上车流络绎不绝，估计大多是送考车辆。我望向前方掠过的车牌号尾数：769，是个吉祥数字；692，心里莫名一紧；802……不同号牌数字飞速驶过，我收回目光，不再刻意关注。

今日老公开车速度很慢，似乎想把从容平和的心境传递给儿子。儿子手里拿着中考指南，双眼紧紧盯着古诗词，抓紧入场前最后的时间记忆。我早叮嘱过他，语文需要积累，考试放平心态即可，儿子却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也不再多说，随他去吧。

儿子文科一直偏弱，平日写字偷懒，能两字概括绝不写三字，字迹潦草，这在阅卷时定然吃亏；他也不愿出声背诵，需要识记的知识点大多一知半解。中考第一科是语文，昨夜他一直埋头复习，一会儿翻看作文素材，一会儿翻阅名著导读，一会儿整理文言通假字。我劝他早点休息，他却迟迟不放下书，我只能躺在床上装睡，却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为人父母，孩子的焦虑我们能感同身受，可身为家长，终究要学会放手。直到听见他发出轻微的鼾声，我才不知不觉睡去。路上等红灯时，他依旧捧着书本翻看。路边树上几只喜鹊不停的喳喳喳叫着，我心生喜悦：喜鹊枝头叫，好事要来到。

七点四十分，我们抵达考点。通往考场的十字路口摆放着大量临时禁行的交通锥。老公前去停车，我陪着儿子找到本校带队老师签到。考点大门外有交警维持秩序，考生沿着拉起警戒线的专用通道有序入校。我清楚校内还要排队、安检，进入教室前还有二次安查，层层流程过后，试卷上的分数便是孩子们三年寒窗最好的证明，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成长，才知道规矩的重要性。

校园广播循环播放考生须知与考场纪律，营造出一种严肃紧张的氛围。考生们陆续进场，我远远望见身着白色防晒衫的儿子，随着人流进入教学楼，直至消失不见。校园内渐渐安静下来，初升的太阳温柔地洒下光辉。校外林荫道上、小巷里、志愿者服务点挤满家长，三五成群，或坐或站，或聊天，或独自刷手机，表面上从容放松，实则心里悬着一块石头，满心都是考场里的孩子。此刻我与所有的家长，都是并肩守候的盟友。

将近十一点，家长们全都站在警戒线旁，目不转睛望着教学楼，盼着自家孩子从容自信地走出考场。考生们陆续从大楼涌出，我一眼看见儿子，不见丝毫疲惫，也没有垂头丧气，心里先松了一点。看清他脸上轻松的神情，我更是踏实不少。他说作文是《最是硕果飘香时》，属于成长类作文，没有过度紧张。

下午考理综，孩子们从考场走出来，步伐平稳，大多反映题目难度适中，物理题型略有调整，化学考题中规中矩。第一天考试开门红，也算中个好彩头吧！

晚饭后开始复习文综。历史内容繁多，他复习得不够扎实；政治虽是开卷考试，难度却更大，材料题会糅合三年全部知识点，要有提炼材料、整合课本内容，理解考察目的、归纳与分析能力。他越看心里越没底，直说不知如何作答，我的心也跟着揪得紧紧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该睡觉了，考试如打仗，只有睡眠充足，才能打好仗。上午数学还勉强，下午的文综让人担心。

中考从来不是终点，也不只是检验书本知识，而是少年该有的底气与梦想。作为家长，我们会静静守护，陪他们勇敢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