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塔园和它的设计者 展览参观学习记录

世代田园

上海方塔园位于松江老城区中山东路南，占地182亩，是一座以文物为核心的综合性公园。园内塔、庙、祠、轩、桥等古建筑形制齐备，荟萃松江千年历史文脉，被誉为"古城缩影"。方塔园规划设计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其营建过程凝练现代空间设计理念与中国古典造园思想之精髓，由同济大学建筑系冯纪忠教授主持完成。其后历经多次增建与修缮，终成今日之"海上名园"。1999年，方塔园入选第二十届世界建筑师大会（ UIA )"新中国50项优秀建筑作品"，为全国唯一获此殊荣的园林项目；同年，园内代表性建筑何陋轩荣获上海市"建国五十周年经典建筑"铜奖，被学界公认为中国现代建筑设计的重要"坐标点"。

缅怀这位20世纪中国建筑领域的杰出代表人物并向公众系统阐释方塔园的设计思想与历史价值，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特策划举办"方塔园与它的设计者"展览，全面呈现松江方塔园从设计、建设到修缮的完整历程，并回顾冯纪忠先生毕生的学术贡献与专业成就。

冯纪忠先生（1915-2009）是我国著名建筑学家、建筑师与建筑教育家，中国现代建筑事业的重要奠基者，中国城市规划专业与风景园林专业的创始人，被誉为中国现代建筑、城市规划及风景园林教育的一代宗师。冯先生是中国首位获得美国建筑师协会荣誉院士殊荣的学者，晚年先后获得中国建筑学会建筑教育特别奖、中国建筑传媒奖杰出成就奖等，学术声誉卓著，影响深远。

松江府城

方塔园的旧址是唐建华亭县县治和元升松江府府治的中心区域。除方塔、望仙桥、照壁等古迹外，据松江地方志记载，这一区域还曾有（今已淹没）建于五代的兴圣教寺，明代府城庙，清代关帝庙、华亭县学、松江府文庙、董文敏祠、沈文恪祠等大型祠庙。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81年，在建方塔园过程中，据考古发现，方塔园南面是松江唐宋古文化重要遗址，从约2米左右深处方圆数千平方米的区域内发现大量唐宋时期的遗物，其中有数以百计的越窑、德化窑等瓷器，同时发现唐宋时期华亭县城的市河驳岸，参照文献予以考证，这里应是宽约50米、东西间贯通的古县城的市河。可以说，方塔园是延展着这座城市的历史文化根系。

建设设计背景

近代松江城区几经战乱与动荡，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城市建设刚刚起步，一切百废待兴。随着松江城镇建设的启动以及旧城改造活动的展开，政府方面希望将地区的文物古迹进行恢复与保护，同时希望将松江地区地面上保留下来的文物都能集中到一个地方进行展示。方塔所在地段位于老城中心，四周又较为空旷，提供了很好的场地条件。

另外，出于城镇建设中对园林绿地建设的迫切需求，政府方面有了公园项目的设想。时任上海市副市长的赵祖康就曾向冯先生提起，以前他的家就在方塔附近。他希望方塔不要荒废，能够重新焕发新的风采。

在为冯纪忠先生撰写的回忆文章中，程绪珂局长曾评价道："冯老精心设计，巧妙构思……在继承中国园林传统中创造出现代园林新的生命力，为风景园林走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说，冯老的这些构思得以实现，方塔园能呈现"时空转换"的独特魅力，离不开程绪珂局长的鼎力支持。

同济大学与园林设计总院的合作可追溯至1951年，当时程绪珂女士的父亲程世抚先生邀请冯纪忠先生共同参与《绿地研究报告》的编制。在此后的七十余年中，学术与实践相互支撑，共同推动了上海园林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发展历程。程世抚、程绪珂父女与冯纪忠先生的合作与传承，见证了中国现代园林精神的延续与创新。

方塔园规划

对设计者来说，在场地设计之初存在着两个核心问题：

在原始场地内存在一些土丘，通过地形处理，将原西南角的土丘进行扩大用于遮挡望向园外的视线。在方塔西侧和南侧原有两堆瓦砾，瓦砾堆的西边原有些传统的老房子，在建设时用作接待室，后决定将楠木厅迁于此处，形成风格统一、自成一景的中式建筑群。所以设计者将方塔西侧的土堆进行扩大，用来遮挡园中园区，从而将其与方塔主景区隔离开。剩余的存在于方塔南侧的瓦砾土堆，以及开挖湖面产生的土方都被堆积到了广场的东北侧区域，用来遮挡基地北面的一个五层楼厂房和其他干扰建筑。

第一，是文物的问题。场地内不同时代的文物较多，对文物的展示需求成为项目设计的重点。如何对不同朝代的文物进行组织，同时又抵挡住当时一些过于保守复古的看法的影响，决定了方塔园整体设计的方向和风格。

第二，是基地的问题。基地内除了丰富的设计元素之外，也存在着一些限制性的因素。比如场地是一块一块的洼地，地形杂乱而荒废，处理难度较大；方塔所在地面的标高低于四周的马路，不利于观塔的功能需求；场地四周城市环境中存在的一些高层建筑物，对园内景观形成干扰等等。这些来自场地的限制条件，对于设计者来说，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设计者遵循"尊古"原则，保留原有场地、古树、竹林和有价值的痕迹，并通过土方调整、道路改造和河道利用，优化入园路径和水景。基地南侧干扰建筑通过地形处理遮挡宋桥附近保留方塔倒影。整体设计将原有素材转化为游览路线和空间节点，丰富了园区的时空体验。方塔园的地形整理从场地边界入手。东、西及南侧园墙基本按照街区地块边界布置，北侧边界则参考原有高大树木确定。规划方案原设有五个出入口：北入口为原有路径保留，东侧新增通道连接市区，成为游客主要通道；西侧设置两个后勤通道；东北侧原计划为餐厅设入口，但餐厅未建成，该入口已改为消防通道。

冯纪忠：何陋轩答客问

松江方塔四规划中为了从东南部取上，顺应土丘竹林分布原状。黄河北道方池。西接河汉，构成许贯水系，而东南形成了一个三区，拟建简单竹构的饮茶休息设的：记得三年前曾有省与笔老来游。信步过土境，登小鸟，被着没膝荒草，打量着地购。客高兴地说："是个好人处，略放些亭谢毒桥，真是别有洞大。"笔著想了一想，没有说什么客道："医房忽然又是几个正方块，大概是求变化、求对比？"

笔者答道："也可以这么说。就艺术的作还动一般来说，看念一把朋发。创作者就在 a 己长年阴奖的买象库中國转翻间，原选地化，至家顾原版战地通取起来，最地法之从自发到自觉，从意应到成象而表现出来，真地终于有月月间，建就是计重多的情况是。结合项目分析，参像由表象的机餐而魅发，在表微到成我的过程中，竞项深系升华。不管怎样，二青互为因聚，不可分割。我们争难的是意入于笔，自世立策，而着力点却这在我骋于自己所掌虚的最体之间的，

笔老答道："也对，说是由直对比，轻重对比，想像它是帆船的系机，引马的饮阵，均无不可，但我想是为什么断出非是黝眉的、次卷的不可？总之，这里，不论台基，搞向，小至坡道，大至厨房等等，各个元作都是独立、光整、各具性格，似乎谨钢自若，互不求属，造敢偶然，其实有条不息，紧密扣结，相得益彰的。"

何陋之有

对于冯先生来说，何陋轩是由竹厅、茶厨、弧墙和竹林景观等多个不可分割的子项共同组成，所有这些要素既自具性格、不分主次，又相互融合、构成整体：它们似乎"谦挹自若，互不隶属，逸散偶然"；其实却是"有条不紊，紧密扣结，相得益彰"的。

何陋轩基地处原本规划也是茶室，由于经费的问题，冯先生只能用简单经济的材料建造何陋轩："用毛竹做屋架，淡竹做椽子，上盖稻草，毛竹亭里面全部油漆二度。"何陋轩靠近南墙，应该与外面的农舍有呼应，"松江至嘉兴一带农居多庑殿顶。脊作强烈的弧形，这是他地未见的……这里掇来作为设计主题……这算是超越塔园之外在地区层次上的文脉延续罢，也算是对符号的表述和观点罢。"

虽然看上去屋顶有很明显的歇山顶的意象，但是上面屋脊的两端是不对称的，自由的两片，整个屋顶更像是把歇山顶的几个面打散然后随意的组合起来的，这种组合只是一种交错，并没有缝合起来，组合之后依然保留着"面"的特征，用这几个"面"消解一个"体"，产生散开飘动的感觉。屋顶脊线是弯的，檐口也是弯的，与旁边的几道弧墙上下呼应，构成了一个流动的空间。

2026年6月21日上午顺道偶遇参观浏览方塔园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