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雏燕堂前飞

吴文有

　　早晨，叽哩哇喳的燕子鸣叫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对我来说，在我们回老家的这段日子，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今天的情况有点与往日不同，在屋前院子的晾衣绳上，像是多了几只刚出窝的雏燕。这些雏燕与它们的父母不同：黄嘴叉，背上的羽毛苍灰色，尾羽短齐。而成年燕子两颊赤红，背上的羽毛又黑又亮，尾羽像是张开的剪刀。天气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雏燕两爪紧紧抓着晾衣绳，不停的抖落着落在身上的雨水，还不时地发出短促而沙哑的叫声，不像它们的父母那样叫声宛转悠扬。这就如同小孩咿呀学话一样。样子看上去有些丑陋，叫声听起来有些刺耳，这非但不使人讨厌，反而到叫人觉得怪心疼的。

　　说起燕子在我们家安家落户还有一段峥嵘往事的。大概在十几年前，有一对燕子夫妇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了我们这块风水宝地了。可是它们选择的筑巢处却不够明智，它们选择的是门道屋顶灯口与顶棚让人难以接受的结合部。出于卫生和安全问题的考虑，老伴曾试图阻止它们筑巢，但枉费心机。越是阻止，它们筑巢的速度反而越快，老伴终于被它们不屈不挠的精神征服，只能无可奈何顺其自然了。最终燕子还是在门道屋顶与包电线的塑料管的结合部筑起了巢。巢筑成后不久，它们就开始了辛苦的繁育后代的工作。据说家燕孵蛋出壳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从出壳到会飞也需20天左右的时间。在家燕试飞的这段时间里，也是它生命中最重要最危险的一段时间。过去我们家曾养着一只小狗，我们给它取名“逗逗”。它奇丑无比，在我们所在的村子也找不出第二个和它一样丑的狗了。尽管这样我们任然视其为宠物。因此也助长了它“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焰。过去在雏燕试飞的时候，也曾因为飞行不稳而误入狗口的情况。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此发生，后来每当雏燕试飞的那段日子，我们就用狗绳先把逗逗拴一段时间，等到雏燕全部飞离窝巢以后再将它放开，这样果然有了明显的效果，雏燕被狗叼的惨剧没再发生过。

　　因为炒得沸沸扬扬的拆迁闹剧，我们曾被迫外出租房住了几年。那时候，在我家是否任然有燕子居住我们不得而知。后来拆迁闹剧偃旗息鼓、不了了之。究其原因，有人说怨政府力度不够缺乏诚意，也有人说怨群众认不清形势贪得无厌。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永远是个不解之谜。草木之人对此无可奈何，只能任人摆布。无奈之下，我们又把自家的几间平房进行了彻底的装修，过起了“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的小日子。现在，我们家门道屋顶上又重新筑起了燕巢，出出进进的是否是“旧时王谢堂前燕”我无从查考，但我们内心感到很自豪。据说“燕子不落愁人家”，有燕子能够在自家筑巢育雏，这绝对是一件好事。这是吉祥安好的一种表现。为了使燕子安逸不受打扰，我们专门用小盆盛一些水供燕子喝，在燕巢下边放一个塑料盆接其粪便，就连我们开关街门也尽可能地轻手轻脚的。现在看到一只只雏燕飞离巢穴，虽然是“我的小鸟一去无影踪”，但内心还是无限慰藉的。因为我们为“雏燕只只堂前飞”尽可能的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