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儿时的故事

可人奇玉

<p class="ql-block">原唐山铁道学院荷花池。</p> <p class="ql-block">今早五点多钟,一位发小发来一段视频:台阶上留有一枚空蝉壳,刚脱壳而出的知了在一旁缓缓爬行。看着这一幕,儿时夏日寻觅知了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这并非兵法中的金蝉脱壳之计,而是深藏心底、满是童真的夏日记忆。</p><p class="ql-block">我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唐山铁道学院,妹妹小我两岁,弟弟则小我七岁。弟弟生性活泼,刚会走路、咿呀学语时,就对夏日的知了格外着迷。</p> <p class="ql-block">每到盛夏知了羽化时节,清晨清风穿窗,正是酣睡回笼觉的时刻,可我的小弟弟总会准时叫早,趴在我和妹妹的床边,吐字还不太清晰地嚷嚷:“大大姐姐、二大姐姐,天亮了,我们去抓知了。”我刚睡醒本想轻声嗔怪,望见他软乎乎、笑盈盈的模样,便不忍心呵斥。我们姐俩欣然起身,手牵着弟弟出门,那段时光,我们总沉浸在寻觅知了的欢愉之中。</p> <p class="ql-block">东西讲堂两侧的高大柳树下,是我们寻觅知了的好去处。</p><p class="ql-block">蝉的幼虫要在泥土里蛰伏三到五年,依靠吸食树根汁液慢慢生长,我们唤它知了猴。待到初夏清晨或傍晚,它们便破土而出,顺着树干向上攀爬,褪去外壳,化作夏日林间鸣唱的知了。</p><p class="ql-block"> 起初我们只在树干上寻找知了猴。小小的弟弟很快发现,它们是从泥土的小洞中钻出来的。我们找来细树枝,轻轻挑开洞口,屏住呼吸静静等候,引诱知了猴抓住树枝,再慢慢将它从洞里拎出来。弟弟每抓到一只,都乐得手舞足蹈。每每满载而归,我们会挑选几只放在纱窗上,静静观察它们慢慢脱壳羽化;余下的知了猴,学着邻里的做法油煎烹制,满屋飘香。弟弟吃得津津有味,我和妹妹却只闻其香,始终不敢品尝。</p><p class="ql-block">有一年听闻蝉蜕可以入药,我便收集了满满一书包知了壳,送到解放路的药店,一共换了三元多钱,在那个年代,这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弟弟那年也有七八岁了,我们姐弟三人,开心地平分了这份收获。</p><p class="ql-block">那段寻知了、捡蝉蜕的往事,从弟弟咿呀学语时开始,一直延续到1971年他十周岁、学校迁往峨眉,朝夕相伴、晨起寻蝉的欢乐时光,也随着这次离别按下了停止键。</p> <p class="ql-block">弟弟离唐前在北华的照片,背景远处隐约见到的洋房是西华。</p> <p class="ql-block">弟弟随学校远赴峨眉,妹妹1975年下乡回到石家庄老家。</p><p class="ql-block">昔日天天相聚的姐弟就此散落四方。</p><p class="ql-block">更让人怅然的是,五十年前的那场大地震,将曾经熟悉的校园夷为平地,昔日柳树依依、笑语盈盈的场景再也无处寻觅,我们儿时相伴寻知了的美好时光,永远定格在了那段青涩的夏日里。</p><p class="ql-block"> 往事如烟,一晃六十多年过去,我们姐弟都已是六七十岁的老人。每逢看见空蝉蜕、听见阵阵蝉鸣,总会忆起这段难忘的童年时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旧时画面:欧美式的讲堂、一棵棵大柳树,弟弟稚嫩的脸庞,还有那些在风中悠悠传出的欢声笑语,都成了岁月镌刻在生命里的珍贵印记。</p><p class="ql-block">恍然发觉,那个盛满欢愉的盛夏又如约而至。这份藏在蝉鸣里的童年点滴,温暖岁岁流年,伴我们缓缓老去。</p> <p class="ql-block">原唐山铁道学院东、西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