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从田埂到战壕——一个参战老兵忆童年往事

LXW1979

<p class="ql-block">昵称 LXW1979</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64572382</p><p class="ql-block">图片 相册/网络</p> <p class="ql-block">我是参加过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河口反炮袭、收复老山作战的老兵。当兵前的童年时时在我脑海中激起波澜,记忆历历在目,苦难而又温暖……</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出生在川中丘陵腹地——四川省遂宁县。在家中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哥哥。一家几口的日子,清贫又艰难。</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身材魁梧,近一米八的个头,家里贫穷,三十二岁才经媒人相托,穿着长衫,头上包着青色头巾显得精神,前去相我的母亲。奔波了八十里山路到了东禅。母亲比父亲小七岁,身材苗条,长得俊秀,心灵手巧,特别爱干净,穿一身细花布衣见了父亲。两人“一见钟情”。</p><p class="ql-block">前面三个哥哥先后出世。母亲最想要一个女儿,“老了好去女儿家”生了第四胎——六三年我降生,却又是个带把的。</p><p class="ql-block">那些年的农村生活格外苦,母亲为夫为四个儿吃饱操碎了心。记得三四月间青黄不接,母亲总会带着我,悄悄去生产队的油菜地采摘油菜秆下的叶子,洗净下锅,拌着红苕和少量的米煮成稀饭,便是全家一天赖以果腹的三餐。家里养了一头猪,那是一年全家的油荤。过年杀了猪,父亲把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母亲将猪肉放上盐巴挂在二梁上自然干,每隔一个多月才能吃一次油荤,经常吃肉更是奢望。</p>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木匠,远近出名,人勤快,也厚道。村里谁家要修房子、打家具,只要喊一声,他从不推脱,背起木工箱就出门。邻里家的木工活都肯请他,信他的手艺。</p><p class="ql-block">解放前,父亲年轻时为了躲抓壮丁,右手食指自残。我的堂姐比我大十七岁,曾经对我摆(讲):“一九四七年我二爹为了不去当国民党的兵,躲在红苕窑里,手拿一把菜刀“呼”的一声,二爹的二手指拇(食指)就砍了,扣不了枪也就躲过了抓壮丁,后来学了木匠。”</p><p class="ql-block">父亲帮邻里乡亲做个柜子忙一天,也就挣个三四角。可就是靠这双手,他撑起了我们一家大小六口的吃穿用度。每次看着父亲背着木工具、急匆匆出门的背影,站在家门口的母亲心里是安稳的,我们兄弟几个,也觉得踏实。</p> <p class="ql-block">四川冬天寒风吹,很冷。我常常光着脚走在冰冷的田埂上,脚丫子冻得通红发紫。四弟兄仅有一双胶鞋,哥哥穿了弟弟穿,鞋面补丁摞补丁。我身上穿的都是哥哥们穿旧穿小的棉袄。</p><p class="ql-block">母亲瘦弱多病。一九七七年五月,才五十三岁的母亲走了。常年劳累,绝症。那年母亲离开,我才十三岁。</p><p class="ql-block">我的大哥从小聪明好学,十六岁多被大队推荐到永兴区邮电所送信,一九六九年参军,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后来退伍进了县邮电局。二哥头脑灵光,我年幼时就常见他捧着泛黄发霉的《水浒》、《三侠五义》阅读,十七岁当上大队赤脚医生,又任民兵连长。三哥忠厚老实,也跟着兄长脚步入伍,三年退伍后去他乡做了上门女婿。</p><p class="ql-block">苦难之中,厄运接连而至。母亲过世仅隔一年,常年患肺气肿的父亲也撒手人寰。那年,我不到十四岁。</p> <p class="ql-block">父母走后,家中只剩下我和三个哥哥。大哥已有工作,二哥三哥各有生计,年少的我一时没了依靠。大哥有时给三五角,二哥三哥偶尔接济,我就这样一边读书,一边帮邻居干点零活,硬撑着往下过。</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农村家家户户都分有自留地。生产队长和我母亲一个姓,照顾我没有收回自留地:“老四(我的小名),生产队研究了,自己好好把这块地种好就有吃的”。这份恩情我记到现在。</p> <p class="ql-block">读初二那年,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我参军了。我来到了部队,能吃饱饭不冷着。一九八O年七月,我参加了西线云南河口对越反炮袭作战。一九八四年七月部队开赴云南边防麻栗坡县,参加收复老山作战。在前线,我荣立三等战功,火线入党。</p><p class="ql-block">童年往事,我始终没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