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青·四周年庆】,下乡的第一课 — 打场

新建

<p class="ql-block">美篇名:新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51433</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拨开记忆的云雾,回望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有些已经逐渐远去而变得模糊,有些却随着年岁的增高,反而愈加地清晰起来。就像五十六年前刚到黑龙江农村就参与的冬季“打场”,至今还牢牢地占据着大脑储存的一隅,这与自己亲历的知青生活的第一课而难以忘怀有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被东北老乡唤作“打场”的农活,其实就是把秋收割下来的麦子,集中堆放到一处预先平整过的场地上,等到冬天农闲时再行脱粒装袋的一种季节性农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随着脱粒机的一声轰响打场开始了,我们人手一把钢叉,一字排开站立在长长高高的麦垛上,从后往前呈接力状地,奋力将麦捆挑向脱粒机的喂料口。一旦机器开动,就没有了白天和黑夜之分,三个班次连轴几天的打场,钢叉挑开了麦垛几个月积淀下的漫天灰尘,拼的是简单重复劳动的体力和意志,聚集的是吃苦耐劳舍我其谁的毅力和精神。因为在知青这面憨憨的大旗下,写满了对共和国的原始忠诚和随时准备接受组织考验的满腔热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趁着脱粒机发生故障的间隙,赶紧将疲惫不堪的身子,倒向松软的还留有秋天气息的麦垛上打一会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已是深夜凌晨时分,温度计的水银柱毫不留情地跌至摄氏零下四十度左右。在这个哈气成冰的北疆某个严冬的夜晚,刚刚还热气腾腾的劳动场面,因为马达声的骤然停顿,四周即刻被寒冷和寂静所包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像一头俯卧的巨兽,在闪烁着满天星光的夜空下,影影绰绰依稀可见。倦意和寒意一起向着年轻的躯体袭来,于是紧一紧系在棉袄外的腰带,让体温驻留在体内的时间更长一些;然后把棉帽捂不住的脸庞,深深埋进竖起的棉衣领子里,体悟片刻从嘴巴里呼出的热气,又吹回到脸上的那种感觉是那么的舒服温暖。闭上眼睛即刻就进入了梦乡,梦中年迈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正团团围坐在方桌前,吃着饭唠着嗑……</span></p> <p class="ql-block">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半个小时脱粒机就排除了故障,一阵“突、突、突…”令人心惊胆战的声响,打破了寒夜中仅剩的一点宁静和美梦,希望能够眯上一二个小时的美好愿望,终究成为无法实现的泡影而身心一片悲凉。于是在一片愤怒的咒骂声中,睡意惺忪的我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起身,拍了拍棉衣裤上残留的尘土麦屑,戴上手套重新操起工具,继续还没有完成的劳作。这就是一个被东北老乡唤作“打场”的我的一段劳动经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永远不要相信苦难是值得的,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会带来成功。苦难不值得追求,磨练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躲开”—-用微信上这段颇有哲理的帖子,来结束这篇半个世纪前回忆性的下乡劳动札记。 </span></p> 谢谢美友光临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