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1-2）

日清月明•成明

娘好才是儿心安

怀念母亲

（散文/作者•弋仁月）

一

冬至。

丁酉年腊月冬至，这一天，老娘来我家了，过年就92岁高龄了。

我兄弟两人商议好的：母亲已经过了耄耋之年了，生活逐渐自理不能到位了，加上老娘自幼就胆小、性格懦弱，兄弟俩不放心、舍不得把老娘送进养老院，又要解决老娘时而思念孩子们，轮流在兄弟两家生活，以一个春夏秋冬为段落。兄弟俩认为：这样比长期生活在一个儿子家里好，且科学合理，两兄弟都能尽到孝心和分享天伦之乐。

我家属早已经把老娘的卧室清理干净，把床上用品都洗的洗，晒的晒；听说今年冬天冷，特地又现弹了一床新垫褥，一切准备妥当。

老娘到家之后，首先来到自己的卧室，在床上摸一摸，看一看，满意地笑了。

当天下午，听说老娘来之前已经腹泻，知道后，立即治疗；与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问了一些情况，我介绍之后，补充说：有过胆囊发炎等。医生说：一般来说可能是消化系统感染，和其它沙门菌属所致胃肠道感染；胆囊炎也会影响，但，胆囊发炎有明显疼痛症状；医生分析：老人动作缓慢，可能是受凉引起的；老人腹泻必须抓紧治疗，否则，一是会脱水；二是成了慢性肠道炎。医生马上开出药来：

【思密达-蒙脱石散】

规格：一袋3克。

用法用量：口服，一天三次一次一袋，急性腹泻与疼痛，首次加倍。疗程3日，之后看情况。

【若氟沙星胶囊】

规格：0.1g（粒）。

用法用量：口服，一日3次一次二粒， 疗程3日，之后看情况。

第二天早晨，老娘大便形态与腹泻有别，出现缓和的状态，我们心里稍安。

第三天清晨大便已经正常了，不硬不稀，成软坨了。我与家属高兴起来。老娘比前二天面色好了起来；吃饭逐渐多了一点。当我们忧愁刚刚散去，第三天夜晚老娘出现咳嗽的状况------

第四天上午，立即再请医生看看。医生知道腹泻治疗情况好转之后，说：这咳嗽是前二晚防止拉肚子，老人夜晚坐坐便器时间长了，估计还是受凉了。我们也觉得有道理。医生说：这个咳嗽若是这样受寒的，马上开药，让老人家再吃一点药，应该没有事情的。于是，医生开出药来：

【阿奇霉素分散片】

规格：0.25g。用法用量：口服，一天一次，一次二粒，第二天一天二次一次一粒。用药3日之后看情况。

【咳特灵胶囊】

规格：每粒含小叶榕干浸膏360毫克，马来酸氯苯那敏1.4毫克。用法用量：口服，一次1粒，一日3次。用药3日之后看情况。

未到三天，老娘不咳嗽了，吃饭开始逐渐正常起来------

事实证明：生病需要立即请医生看，不能拖延，或自作聪明，随便买药吃。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心才安下来。家属开始给老娘剪头发，洗头、洗澡。老娘开始白天有了笑容。

现在，吃中午饭之后，街坊邻居老太、阿姨来我家抹牌，家属让老娘先玩，抹半个小时左右牌之后，老娘午睡了、家属接着与邻居们抹。不抹牌的话，老娘中午休息一会之后，家属带着老娘到附近广场散步。老娘的重孙子成丘迟也一道到广场玩。

身体恢复之后，老娘喜欢与重孙子开始有欢悦互动起来------

孝敬岂能嘴上说

二

不经意中，家属看到老娘喝水很随便，近几天下大雪，零下的天气，她竟然拿起有水的杯子就喝，无意识地先摸一摸杯子是冷水还是热水。我生气地与她吼道：

“不能喝冰冷的水啊！”

老娘辩解地否认说：

“不是凉水，嘿嘿。”

我吃惊：老娘不顾事实，确实令人不快。我开始发火。老娘也不生气。

可是，下一次，她还是我行我素，健忘了一样。仿佛我从来没有止至过她喝冰凉的水一样。并且我还发过火，她好像一点儿不知道了。我对老娘麻木的样子很有感慨，老娘不明白事理了，这怎么办？

我认真思索起来，从小到大，我见老娘诸如此类事情较多了。想想，现在老了，加上智力确实越来越糟糕了，尤其记忆力越来越差。这么简单的生活常识，不能维持啦！

随之，想到老娘悲惨的过去，觉得发火不妥当。应该十分理解老与小的实际情况，幼儿越小越糊涂，老人是越老越糊涂。我们都需要善待------

婴幼儿什么都不懂得，完全是依靠大人的呵护、维持才能慢慢长大啊！一步也离不开父母的爱心。老娘进入耄耋高龄了，正趋往期颐之龄的路上，智力越来越老化了，记不住的现象越来越多了，身体已经大退化了；坐下起身很费力气，走路需要拐杖了，现在不能一个人出门，方向感本来就差；想想，老娘现在就像婴幼儿一样需要家人进入呵护照看的时期了。

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像对待幼儿孙子一样，对待老娘的生活起居了。这是一个儿子的应尽责任！孙子干错事情，我们总是有耐心地、实施着爱心与细致，语言是十分的委婉与中肯------

我，突然觉得自己对老娘的发火是那样的不近人情，是不孝不敬。沉思良久，我强烈谴责自己的愚蠢、混账的发火方式！问题必须解决。唯一的方法：怎么样对待孙子，就怎么样对待老娘。

一是，首先从态度上改变；二是，我与家属必须有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看护；照顾老娘的事情必须是我与家属俩人亲力亲为，我儿子国外打工已经回来，正在为生活搞创业忙着，儿媳需要伺候孙子，都有事情和任务。这样看来是一个家庭的合理分工了。

在我的脑海里，老娘一直以来生活是自食其力的，能自己干的事情，从不要求儿女们干。

现在看来，虽然，她依然还要坚持自己做，但，起身费力大喘，加上现在的老娘身体，也难以把事情干周全了。唯一应该是我们变原来的被动为主动了，自觉照看老娘起居生活的一切，应该考虑全面的时候到了。只要看着她需要喝水，就及时给她倒热水，或者提前倒热水送到她手上；实现饮食生活送吃送喝，洗头洗澡在身边伺候；晚上天气冷，依据气温给提前灌好热水袋；夜晚上卫生间，注意动向，一旦不对头，立即起来照看，帮助等等。

于是，我们开始这样的侍奉行为了。

过去，我们伺候她，她总是谦卑地要自己来，并且主动做一些家务。现在我们开始这样侍奉着，她虽然逐渐身不由己，但依然觉得自己“过分”需要别人伺候而不好意思，诚惶诚恐。我看到老娘这样的习惯奴仆生活的姿态、她一点没有安享子女伺候的从容，我心理不好受------

想起自己小时候，我们家贫困潦倒，算是西埠街上最穷人家了。

在我们兄弟朦朦胧胧的懂事时，就觉得老娘老实胆子小，从来不主动要求别人，都是自力更生，艰苦过日子。在单位、或社会上属于受欺负、受压迫的弱势群体之中的一个最弱的个体，因为自卑、害怕着社会上一切粗人、野人、官人、兵人、强人、流氓、地痞、坏人，文化人等。

现在，我们为她做什么，她也习惯都首先拒绝、而后感激地慢慢地接受；不管她需要不需要，她都表现出极端的不应该轻易接受别人的侍奉。老娘自力更生的长期习性好像不能轻易地就烟消云散了，过去那么艰难痛苦都是她自己忍耐着过来了。当下，她自己觉得比较过去已经好上一百倍了，哪里还有什么困难啊！可是，身体的无力无奈，逐渐也在她意识里清晰：现在老态龙钟最大困难是身体出现问题了。过去最大的困难是物质匮乏，是太匮乏了。过去，人怎么努力也是缺少许多生存基础；现在，物质生活太丰富了，已经有着许多浪费和犯罪的现象了。尤其对于浪费粮食、食品、和能吃的东西，老娘心疼啊！老娘舍不得倒掉一点儿剩余的饭菜。老娘的这种品质，我们子女在潜移默化中继承着，逐渐形成习惯和秉性。

关于老娘的幼儿、少年时期家里苦难的历史，我们后来，在家婆和亲戚、街坊邻居大人们叙述之中有所了解。我们被家婆、老娘艰辛的过去历史，既惊骇不已，又觉得奇怪。

（1-2完•待发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