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二O二O年开春的一天上午,从村外散步归来的我走到院门外的大槐树下,和母亲及一帮晒太阳的老人们攀谈了起来。本家的长荣叔对母亲讲:嫂嫂,我看林林(我的小名)越来越像我哥了……</p><p class="ql-block"> 类似长荣叔的言论,在我回村陪护老母亲的近一年间,于不同的场合下听到过无数次,说这话的人大多是长我十岁以上的长辈,也就是对父亲比较了解的人。听了众人的评论,我不免会思考自己像父亲的地方。首先,同为男性,这不必多言。其次是外观,父亲身高一米七七与我相近,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腰杆挺直,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吃起饭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干净利落……</p> <p class="ql-block"> 这一想,却打开了我的思绪。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严厉无比,我和姐弟三人从小就怕父亲,是发自骨子里的怕;可又慈祥可亲,小时候被父亲架在肩头玩乐的场面还有存留。说他身材伟岸,像庇荫着我们的大树;可病床上的父亲却显得弱不胜衣,是那么地无助。说他刚直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是生产队的红管家;却又左右逢源,善于倾听各方面的意见,和谁都处得来。</p><p class="ql-block"> 说他慷慨激昂、意气风发,在大庭广众之下振臂一挥,就能令青年学生们热血沸腾;可又从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总是充当着“三句半”中那说半句的角色。说他博学多才、腹有诗华,在许多正规场合下屡屡透出阳春白雪之气;却又朴实无华、颇接地气,和乡邻们的言谈中流露出下里巴人之风。说他足智多谋、神机妙算,说话办事都能敲中鼓点;却从不居功自傲、矜功伐能,甘当无名英雄……</p> <p class="ql-block"> 可惜我才疏学浅,没有掌握电影导演“蒙太奇”的高超手法,把父亲的形象高度层叠、概括出来。只能根据和父亲相处近三十年间的所见所闻,以及母亲和乡亲们关于父亲的一些讲述,大致地归拢到一起,并按照时间顺序罗列出来。</p><p class="ql-block"> 由于父亲已经去世三十六年,具体细节无从向其本人考证。加之年代久远,未免失之偏颇,这是本人无心之过,实属不可抗力。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文中所描述的父亲形象八、九还是不离十的,只有漏记、没有虚夸。</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心目中,父亲就像村东的石汇山,是我走出村庄、立足社会的坚强后盾。父亲仿佛是村外川流不息的北云中河,滋润着我干涸的心田。父亲犹如院门外那棵挺拔屹立的千年大槐树,令我魂牵梦萦、永驻心头。父亲从文弱书生、国家干部、技术工人,最后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经历平凡而又坎坷。父亲用他那短暂的一生,成就了一段现代版的耕读传家佳话。</p><p class="ql-block">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反之亦然。在此,我用歌曲《父亲》来表达思念父亲的心声: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等我长大后,山里孩子往外走,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写叮嘱,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都说养儿为防老,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儿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