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印变】边缘思考：水印•回归的解构

杨世膺

这是一种回归：最早的“印泥”是唐代水调朱砂的“水印”。这又不是简单的回归：篆刻语言已悄然转化为现代，印从依附“升格”为主体，第一次以主人翁的面目出现在艺坛。

探源古老且式微的钤印方式，改变手法与形式，就可能改变格局。

据考据，大约唐朝时，开始用水调朱砂在书画作品上钤印，称“水印”，南宋时改为用蜜调，称“蜜印”。油性印泥始于元朝，一直延用至今，水印法蜜印法不再。

不过，钤印方式还有个更为远古的“近亲”，就是封泥。封泥是古代用印的遗迹。王国维《简牍检署考》：“古人以泥封书，虽散见于载籍，然至后世其制久废几不知有此事实……封泥之出土地，不过百年内之事，当时或以为印范。及吴式芬之《封泥考略》出，始定为封泥。”封泥的使用最早见于先秦文献。秦时，上奏官员要将竹简捆好，糊上泥团，再在泥上钤上自己的玺印，然后放在火上烤干。这是当时相关文件的一种加密措施。后世的篆刻家从封泥拓片中得到启发，用以入印，从而扩大了篆刻艺术取法的范围。封泥也是钤印方法，但我们此处所要表述与借鉴的是水印。因封泥与钤印方法有所关涉，但不是我们表述的重点，这里仅作简单描述，暂不展开。

话说回来，水印也好，封泥也罢，表面上是回溯到钤印的源头，实际上，这又不仅只是简单的钤法回归，篆刻语言上已悄然转化为现代，形式也有所不同。印从依附“升格”为主体，以主人翁的面目出现在艺坛；传统印屏“转基因”变身亦书亦画的“异型”。印文认读被刻意“弱化”成“做旧守残”、任性浓淡的钤搨。红黑相间，书印互叠，装饰性“花篆”穿针引线地勾勒出三两分画意。传统元素被”半解构”（生造，用与全解构区分）成零件，再“半重构”（仍然生造）组装，并“伪装”成传统的条幅、中堂等等。

表面上似乎像是回归溯源，实际上是借着溯本探源而用现代。手法上，形式上，格局上，特别是意识形态上都有本质的区别。

“古钤今用”是印异变现代的“伪传统”手法之一。

印为主体，破印之附庸，以印为元素，令其成为现代“印变”的又一个探索支脉，拓开一片新荒。这为我关于现代“印异化”探索大系中的一脉，打开小小的一扇天窗。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