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

菊生

今天，定了闹钟看朝霞。站在阳台上往远看，整座城市还浸在浅灰的晨雾里，只有天际线已经晕开一层暖橙，像有人不小心碰翻了摆在案头的朱砂砚，浓淡相宜的红顺着云絮一点点漫开。

最先烧起来的是靠近地平线的云，从浅橙到橘红，颜色越来越烈，连灰蓝的天底都被染上了暖意。那些还没苏醒的高楼，此刻都成了沉在暖色里的剪影，静静托着头顶这一场铺天盖地的浪漫。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霞光慢慢变盛，眼前的湖面最先接住了这满天空的红，五孔桥的影子落在水面上，桥洞的圆也被霞光染成暖橙色，连岸边层层叠叠的树影都浸在了红光里，动静都温柔。

风把云吹成丝丝缕缕的絮，绯红色的云絮顺着天顶铺开，像给整座城市盖了一块织着暖光的绒毯。越往高处走，云色越淡，橘红慢慢洇成粉，又慢慢融进浅紫的天色里，层次温柔得像少女晕开的腮红。

天一点点亮起来，头顶的云已经从深橘褪成了软粉，衬着越发明亮的蓝灰色天顶，可靠近地平线那一片依旧烧得热烈，水面安安静静躺着整片霞光，连波纹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不过十几分钟，霞光已经把整面天空都晕开了，粉橘色的云扯出舒展的纹路，整片城市都慢慢醒转，只有这一池倒影，把朝霞的样子完完整整记了下来。

再抬眼的时候，天已经蓝了大半，只有靠近地平线的地方还留着橙黄的渐变，云丝都染成了软软的粉，连河岸两边的树都浸在这浅光里。

八一湖畔，朝阳把最暖的光泼在岸边的楼面上，整片楼都透着暖融融的橘色，天顶已经净成了温柔的灰蓝，只有云边还勾着粉，远看像谁随手画了一幅淡彩的晨景。

粉橙渐变铺得舒展，把清晨烘得暖乎乎的。桥影树影落进水里，连风都带着清晨的凉，可这满目的霞光，把心里都晒暖了。

这一片的云丝缕分明地横在天上，粉边橙心，衬着蓝盈盈的天，我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又一张，总觉得哪一张都不如亲眼看见的十分之一美。

远处仍透着朝霞的温柔。云还是软乎乎飘在天上，把这清晨的氛围感拉得满满。

太阳就要升起，云已经淡成了条纹，横在蓝紫色的天上，靠近地平线那一条依旧是亮堂堂的金橙色，像有人给这城市的剪影镶了一圈暖边，连轮廓都软了下来。

等快到日出的时候，霞光又换了个模样，金红色的云顺着风扯成宽宽的条带，横铺在天上，整片湖面都被染成了暖金色，连树影都成了温柔的深色，安安静静偎在湖边，接住这一场清晨的馈赠。

朝霞把整座城市从睡梦中轻轻喊醒，送了一份独属于清晨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