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南的美篇

亿南

今天难得偷了半日闲，不用赶早高峰挤地铁，也不用对着电脑屏幕改没完没了的方案。醒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枕头上，摸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快九点了，换作往常我早就急急忙忙蹬着鞋子往公司冲了，今天却慢悠悠翻了个身，又窝在被子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起床后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去年冬天朋友送的桂花乌龙，茶盏里浮起细碎的金桂，香气顺着热气慢慢漫开，整个小小的出租屋都浸在了甜香里。翻出去前几天买的法棍切了厚片，抹上厚厚的奶酪，又摆上昨天从楼下水果店带回来的晴王葡萄，坐下来慢慢啃早餐，连面包的麦香都比平时更浓郁一点。

吃完收拾完东西，干脆背着帆布包往老巷子里晃。巷口的阿婆又摆了竹篮卖栀子花，五块钱就能买两大朵，我挑了开得最盛的两朵，别了一朵在帆布包的带子上，另一朵攥在手里，走一路香一路。老巷子里藏着一家开了快二十年的旧书店，平时我总说没时间来，今天终于能安安静静在书架间慢慢翻。碰着一本封皮磨得发毛的旧诗集，翻开来扉页还留着前主人写的半句话，说“某年某月游西湖，带回去给阿清”，短短十个字，突然就勾得人心里软乎乎的，也不知道后来阿清有没有闻到西湖边的荷香。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读了小半本，外面的风从木窗缝钻进来，吹得书页哗啦啦响，混着街上卖冰棍的吆喝声，一下就把人拉回了小时候放暑假的松弛里。原来不用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用逼着自己往前跑，停下来发发呆，闻闻花香，翻翻旧书，这样稀松平常的一天，居然比赶完好几个项目还要让人觉得满足。走的时候把那朵没别在包上的栀子花夹进了刚买的旧诗集里，等下次再翻开，应该还能闻见今天的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