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三中“先师孔子行教像”的故事

周光辉

新宁三中“先师孔子行教像”拓片 崀山叠翠，夷水汤汤。
湘西南新宁，浸润着千年楚风儒韵，藏尽山河文脉私语。在新宁三中校园一隅，存有一方青石圣像，它绾结盛唐画圣笔意、元代重臣礼心、晚清武将乡愁，千里辗转，自岭南归夫夷，历时一百二十余载，而今静立校园文化墙之上。石像历风雨而不改温润，圣容经风化而长存风骨。从操场栖草、无人识珍，到上墙立礼、朝夕育人，书写了一段跨越三代文脉、联结粤湘山河、根植乡土书香的传奇。 一、操场遇圣：草坪寻得珍贵石像
2025年9月4日，为系统梳理晚清名将刘光才碑刻文脉，留存县域濒危石刻史料，我与文史志愿者汪友云、蒋时能等人，开启白马田片区古碑石刻专项寻访之行。我们踏访白马田中学旧址，溯源青黎私塾文脉，摸排散落乡间的刘光才遗存碑刻。抵达白马田中学，众人唏嘘不已，昔日万象山碑林石刻尽数损毁，整片旧址仅遗存一方《青黎书塾记》，一地文脉残痕，让人心生怅然。
结束白马田踏勘，一行人奔赴新宁三中，寻访校内斗光学堂遗存古碑。在校门口操场草坪，一方青石刻像闯入眼底。石像经年蒙尘积垢，细观石身刻痕，至圣先师拱手敛容，身姿端和恭谨，一望便知是官刻传世孔子行教古石刻。千年正统圣像沦落在草坪一角，四季日晒雨淋，经年霜打雪浸，令人满心惋惜与痛心。当日已然天晚，无法开展拓印。我当即嘱托两位志愿者，择日专程到校，完整拓印石像图文，留存这份弥足珍贵的乡土文脉物证。
而今，《先师孔子行教像》拓印完成，《夫夷石刻图鉴》即将成书。我对石刻画像下落牵挂于心，2026年6月16日，我问询新宁三中新任校长陈明，得知校方已重视这尊石刻，将流落草坪数十年的孔子石像镶嵌于校园文化墙，悬着的心终得宽慰。可抚今思昔，这方承载唐宋元明清、联结粤湘文脉、铭刻乡贤风骨的碑刻，若仅仅只作为校园景观装点墙面，无文史注解、无礼仪赋能，依旧难以体现其厚重的文化底蕴，无以适配万世师表的儒道分量。 二、溯源儒脉：一像承续万古斯文
华夏文庙千百座，孔子造像万千尊，而这尊行教像，是流传九州、制式正统、气韵同源的官式圣容，文脉源流清晰可溯，有史可考、有迹可循。造像本源，可追溯至盛唐画圣吴道子，这位独创“吴带当风”绝世笔法的宫廷画师，落笔凝韵，以写实兼写意笔法，绘就传世白描《孔子行教像》，法度中正，气韵天成，成为后世全国官办文庙、书院孔子造像的唯一官方母本。
画中至圣孔子束素色儒巾，发髻规整内敛，身着周代制式褒衣博带古袍，衣纹婉转流云，线条提顿舒展，无风自带飘逸之势，神具温润谦抑的文人风骨；圣人垂眸敛神，目光悲悯包容，拱手躬身，行上古天揖大礼，右手在内、左手在外，掌心合于胸前，仪态谦和平正，静立施教之姿，定格谦逊育人、尊师守礼、恭和立身的万世师表内核，契合儒家中庸立身之道。
自古兖州方志、岭南学宫碑记，共同记载了这尊造像的掌故：古时兖州执政途经烟驿古桥，坐骑伏地嘶鸣，挥鞭驱策亦止步不前，众人掘开桥底土石，出土吴道子亲笔青石孔子造像，圣像自此传世。两宋崇文重教，匠人依原画复刻石像，扎根北方官办文庙；时光驶入元代，儒学向南浸润岭南大地，行教像迎来跨省传播关键转折。据《广州府志》艺文卷记载：元至正元年，蒙古重臣僧家奴出任广东宣慰都元帅，执掌岭南军政文教，心系边地儒学教化，专程遣使远赴兖州求取古石像范本，耗时四年筹备镌刻，于至正五年完工，将圣像摹刻立石于广州学宫番山燕居亭，造就岭南第一尊官方孔子行教碑。自此，吴道子刻画的孔子行教圣容正式扎根岭南，粤地百县文庙、书院先师孔子行教造像，皆以此元碑为范本进行复刻。
历经明清两代，各地官府、书院翻刻这一版本的行教像，阴刻线雕工艺代代精进，刀工愈发细腻含蓄，造像哲思一脉相承。此版正统圣像暗藏儒家修身要义：圣人双唇轻阖不露齿，藏谨言慎行之道；鼻息微露通天地，怀包容万物之心；眉眼温润含悲悯，神态内敛自持，尽显洞悉世事、中庸修身、立德育人的儒者本心。而新宁三中这尊石像，严格承袭元碑古法浅刻刀法，完整复刻晚清官刻制式，碑身竖幅庄雅端方，碑底双层卷云纹饰规整绵柔，青石肌理温润厚重，是晚清湘西南复刻工艺里品相上乘、源流保真、题记完整的金石石刻遗存。 三、石留三跋：笔墨连通粤湘文脉
一石载三代笔墨，一字藏古今儒心。
新宁三中这尊石像，一比一复刻广州府学元代古碑原貌，未改动圣像构图、题记排布、纹饰形制。碑侧题跋层次分明，题跋文字分属元、清两个朝代，串联古人观圣、悟道、怀道之心，文字经文史志愿者汪友云、蒋时能考据校勘，补全风雨泐损残缺字句，文意完整通透。
首段为元代刻碑原文，出自主事刻碑重臣僧家奴，碑刻楷书雄浑朴拙：“昔执政者过兖州烟驿梁，其马嘶伏，策而不进，遂得此石像于桥之下，相传乃唐吴道子手笔也。至正辛巳，广东宣慰都元帅僧家奴，取此画本，摹刻于广州学宫，以奉圣教。”文字记述了圣像缘起、岭南复刻的始末，呈现了元代蒙古重臣兴儒育人、安定岭南文教的本心。
中段为光绪丁酉仲秋，岭南本土文士观像随笔：“观斯像，精神容貌，俨然如临堂教授之状。然《论语》所谓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也。”寥寥数语描绘出石像神韵：圣人眉眼温和藏风骨，神色端肃无凌厉，身形恭谦自端庄，从容静定，师表万方，彰显儒家中和温润之美。
末段落款，便是新宁本土乡贤、晚清一品楚军武将刘光才题记。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六月，刘光才履职广西提督，重游广州学宫，摩挲千年古石，有感粤地儒道绵长，故土乡学礼器缺失，沐手静心、恭笔落笔：“摩挲古石，仰瞻圣容，景仰儒道之绵长。癸卯六月重游学宫，谨缀数语于侧。钦命广西提督华轩刘光才，沐手恭谨谨记。”铁甲武将躬身敬圣贤，字里行间，皆是游子崇儒向学、反哺桑梓的赤诚本心。 三、石留三跋：笔墨连通粤湘文脉
一石载三代笔墨，一字藏古今儒心。
新宁三中这尊石像，一比一复刻广州府学元代古碑原貌，未改动圣像构图、题记排布、纹饰形制。碑侧题跋层次分明，题跋文字分属元、清两个朝代，串联古人观圣、悟道、怀道之心，文字经文史志愿者汪友云、蒋时能考据校勘，补全风雨泐损残缺字句，文意完整通透。
首段为元代刻碑原文，出自主事刻碑重臣僧家奴，碑刻楷书雄浑朴拙：“昔执政者过兖州烟驿梁，其马嘶伏，策而不进，遂得此石像于桥之下，相传乃唐吴道子手笔也。至正辛巳，广东宣慰都元帅僧家奴，取此画本，摹刻于广州学宫，以奉圣教。”文字记述了圣像缘起、岭南复刻的始末，呈现了元代蒙古重臣兴儒育人、安定岭南文教的本心。
中段为光绪丁酉仲秋，岭南本土文士观像随笔：“观斯像，精神容貌，俨然如临堂教授之状。然《论语》所谓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也。”寥寥数语描绘出石像神韵：圣人眉眼温和藏风骨，神色端肃无凌厉，身形恭谦自端庄，从容静定，师表万方，彰显儒家中和温润之美。
末段落款，便是新宁本土乡贤、晚清一品楚军武将刘光才题记。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六月，刘光才履职广西提督，重游广州学宫，摩挲千年古石，有感粤地儒道绵长，故土乡学礼器缺失，沐手静心、恭笔落笔：“摩挲古石，仰瞻圣容，景仰儒道之绵长。癸卯六月重游学宫，谨缀数语于侧。钦命广西提督华轩刘光才，沐手恭谨谨记。”铁甲武将躬身敬圣贤，字里行间，皆是游子崇儒向学、反哺桑梓的赤诚本心。 五、戎怀崇文：贤仁深耕乡里书香
刘光才是对故土贡献最大的楚军名将。
世人皆知刘光才铁甲镇守山河、抵御外侮，却少知这位铁血将军，半生俯身乡土，倾尽军功积蓄，全方位护佑新宁书香绵延。半生戎马护国，未忘桑梓育人，辞官归乡之后，他把护国赤诚，尽数化作兴教温情，搭建普惠性乡土教育体系，惠及几代乡村学子。
刘光才深知晚清新宁山区文教壁垒，官办学馆稀缺，寒门子弟无资费求学，旧时民俗禁锢女童读书，乡村私塾师资杂乱、典籍残缺，宗族小型私塾体量狭小，只能启蒙少数宗族子弟，无法普惠本地孩童。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刘光才择长湖村宝地，独资筹建斗光书院，即今新宁三中前身；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再度斥资购置长湖村乐垫桥公馆，划拨自有私田租1300余担、园地60亩，永久划定书院专属学田，以每年田租收益长效供养书院运转，无需官府拨款，不向属地乡民摊派分毫资费。书院落成后，修缮讲堂、斋舍、独立藏书阁，大批量采购四书五经、时务启蒙读本、蒙学千字典籍，补齐书院全套藏书；制定讲学作息、课业考评、尊师祭孔完备礼制，聘请知名宿儒常驻讲学，兼顾经学修身、时务新知启蒙，一改旧时乡村私塾只读经书、闭塞守旧的单一教学模式。与此同时，扩容提质家乡青藜书塾，翻新校舍，增设低龄蒙学班，打通“私塾低龄启蒙+书院青年深造”完整乡土求学通道。
针对寒门学子，他建立长效助学制度：常年拨付私人钱粮，全额减免本土贫困学童束脩、笔墨、三餐膳食费用；设立专项升学津贴，资助品优学子赴宝庆府城、长沙省城深造。针对湘西南山区重男轻女陋习，兴办乡里济婴局，配套文教帮扶措施，乡里生女家庭可依规申领稻谷、猪油、换季成衣物资，劝导乡民供养女童识字开蒙，打破县域山区女性文盲代代固化的局面。除此之外，刘光才配套公益民生举措，赋能全域文教，设立养源义庄，赡养乡里孤寡老者、残障无业乡民，兜底特困家庭基本生计，从根源破解寒门学子因家贫辍学难题。他文武相融教化乡风，将儒家忠孝礼义、修身齐家、家国大义融入乡间教化，明令所辖两所学堂，春秋例行开展祭孔、习礼、敬老乡俗活动，推崇尊师重道、崇文向善的乡风，潜移默化改良一地尚武粗粝民风。远赴两广任职期间，心系故里礼器缺失短板，专程复刻正统孔圣石像归乡，定为学堂礼乐标杆。除却建校助学，他牵头修缮县域乡间古道凉亭，要道设立劝学阅报栏，下乡入户劝导乡民崇文重教，破除读书无用的小农陋俗。民国初年新旧学制更迭，他主动修订学堂规章，平稳推动斗光书院改制新式斗光学堂，适配近代新式教育课标。
刘光才一生铁甲行伍，仁心兴办乡学，全方位筑牢晚清民国新宁乡土文教根基，是湘西南近代文武双修、兴学济民的标杆乡贤。 六、青石润楚：儒风绵长滋养乡园
一方青石，刻尽千年儒风。从夫夷江流域文教发展史、湖湘楚勇文化史、粤湘跨省人文交融史的角度，这尊孔子行教像独一无二，锚定湘西南近代乡土教育核心坐标，改写南楚边地崇文教化格局，兼具艺术、文脉、人文、地域、史料、育人六大核心价值，于新宁文史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一）笔墨传神：承袭盛唐绘画美学风骨
此石像溯源吴道子官方刻本，承袭“吴带当风”盛唐人物绘画美学，形神兼备，审美层级远超湘西南本土民间随性造像。身形取儒家标准天揖行礼制式，躯体微躬谦和，拱手敛心守礼，是尊师克己、和合包容的正统礼姿；造像人体比例合规有度，头身相宜，面容温润圆和，精准拿捏《论语》“温而厉，威而不猛”的儒者中和神态。衣纹依托古法钉头鼠尾描线，刀刻线条提顿流转、疏密有致，宽袍大袖婉转飘逸，将盛唐文人画灵动气韵完整复刻青石之上，是湘西南境内仅存的唐代官方圣贤绘画石刻遗存。
（二）镌艺交融：融汇粤湘石刻匠心工艺
石刻工艺兼容岭南官刻法度、湘西南乡土温润质感，实现南北雕艺相融共生，工艺价值极高。基底沿用元代广州学宫浅阴刻古法，刀路内敛平缓，刻痕深浅均衡，适宜户外风化耐久留存；碑底双层卷云纹、边角如意纹饰，纯为晚清粤地官刻对称制式，雕琢精工、大气雅致；匠人因地制宜，弱化岭南石刻凌厉刀锋，融入湘西南石刻手工打磨柔化技法，石像边角温润内敛，刀意刚柔并济。以线塑形、以刀写画、以刻代笔，将平面绘画线条转化立体石刻纹路，是晚清粤湘跨界石刻工艺融合的典型范本。
（三）一石三跋：书画碑刻综合审美价值
石像集圣贤造像、金石篆刻、三代题记于一体，属于复合型金石艺术藏品，艺术层次丰富立体。刘光才楷书筋骨兼备、方正沉稳，藏武将立身有度、中正谦和气度。石像图文排布疏密均衡，圣像主体居中大气，题跋侧边错落排布，构图平衡雅致，契合中国传统碑刻对称美学，兼具观赏、品读、研学多重艺术性，艺术层级独树一帜。
（四）地域标格：重塑南楚圣贤造像范式
清代及以前，湘西南乡村私塾孔像多本地匠人随性凿刻，形制杂乱，无统一礼制审美标准。此尊官式复刻圣像落地乡土学堂，以标准化、文人化、礼制化的宫廷审美，划定湘西南近代乡村孔圣造像统一范式。同时，青石原色沉静素朴，肌理自带岁月质感，晨昏光影落于石像衣纹之上，动静相宜，完美融合崀山山水、校园人文布景，成为夫夷大地极具代表性的儒家美育艺术载体。
（五）文脉补阙：贯通南楚千年儒礼体系
古时夫夷地处湘桂粤三省交界，自古属湖湘儒风辐射末梢，古称南楚边隅、教化晚开之地。清代以前，县域正统儒学聚拢于县城金城官学，乡间私塾儒礼杂乱，无统一拜师、开笔、春秋祭孔礼制，中原大一统孔门礼乐教化难以下沉山野乡村。此石像承盛唐吴道子本源，续元代岭南官刻正统，由两广文教核心溯流西入新宁，打通兖州本源—岭南官学—新宁乡学完整文脉路径。它将官方统一儒家礼制落地新宁乡村，规整乡校礼乐仪轨，让万世师表儒雅风骨扎根蛮夷之地，填平湘西南城乡儒学教化断层。
（六）两省交融：留存粤湘文教共生实证
晚清百年，湘粤往来多楚军军旅征伐、边境商贸贩运，官方文教互鉴、文脉双向流转遗存极为稀缺。依托新宁楚勇军政圈层流动，这尊石像成为两省文教共生孤证物证：石刻刀法承袭岭南官刻古法，区别湘西南本土石刻工艺，是岭南石刻技艺西传湘西南的工艺标本；碑身蒙古重臣、岭南文士、湘南乡贤三文合一，见证岭南成熟学宫文化反向赋能新宁乡土教育；刘光才直接借鉴两广书院学分规制、管理模式改建斗光书院，更是近代跨省乡村办学交融的鲜活案例。
（七）地域塑风：铸就文武教化专属地标
湘西南为晚清湘军发源地，新宁一地江忠源、刘长佑、刘坤一、刘光才武将辈出，区别于湖湘腹地文人主导兴学传统，本土形成独有的“武将护国、崇文兴教”地域文化特质。这尊石像，便是楚军家国忠孝文化与儒家修身立德文化相融的核心载体，以孔圣礼教涵养乡民心性，以武将风骨厚植学子家国情怀，构建湘西南独有的文武合一教化体系。
（八）一石纪年：见证乡土学制完整变迁
这尊先师孔子行教像亲历湘西南基础教育迭代变革，一物纪年，见证百年学制浮沉：清末入驻斗光书院正殿，服务旧式经学科举育人；民国适配癸卯学制改革，助力书院改制新式斗光学堂，开启乡土国文、算术通识近代教育；新时代嵌入公立新宁三中文化墙，转型校园德育乡土文化载体。一石跨越书院、学堂、公立中学百年变迁，完整串联斗光书院、斗光学堂、新宁三中完整校史，留存湘西南山区从旧式蒙学到现代公立教育的全流程转型轨迹，属地教育史料价值不可替代。
（九）古石新生：赋能当代校园兴学育人
如今石像嵌于校园中心文化墙，成为校园尊师重道精神符号。学校可依托石像开展实景德育教育：每年秋季新生入学，举办开笔破蒙、尊师行礼仪式；清明校园文化节，开展祭孔习礼、诵读经典活动；校本课堂可以石像为载体，讲解粤湘文脉、刘光才御侮兴乡事迹，把儒家谦和礼序、武将报国初心、乡贤桑梓情怀融入日常德育。一届届学子驻足观石、静心研学，读懂石刻百年故事，让本土文脉、儒家文化、家国情怀润物无声，浸润学子，让千年古石文脉，适配新时代立德树人育人使命。 七、石语寄情：山河守礼儒风长存
一石承千载，一念寄桑梓。
这方青石圣像，自兖州古桥承盛唐儒韵，于岭南学宫镌元代礼风，随游子归帆落定夫夷大地。它阅尽王朝兴替，见证文武同心；纵风雨蒙尘，而圣心不移。百年辗转浮沉，终栖校园雅境，朝夕相伴满堂书声，静静守护一方乡土书香。
石本无言，因儒风而厚重；乡本无声，因贤仁而生光。刘光才披甲护家国，执心崇斯文，远赴岭南撷一脉圣贤书香，归隐故土温润山野童蒙；此方圣像融中原礼乐、岭南镌艺、楚勇风骨于一身，开化南楚边地陋俗，涵养十里崇文乡风，联结粤湘千里文脉，成就一段山河与斯文双向成全的世间佳话。
世事浮沉，刀剑终锈，浮名终消。唯有崇文向善之心，怀土报恩之情，穿越百年风雨，依旧历久弥坚。崀山叠翠不改，夷水奔流不息，一像静立校园，儒风漫润乡野。这方饱刻岁月的青石圣容，便是夫夷大地最深沉的文脉印记，亦是湘西南生生不息的文化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