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放的鲜花——网时读书会十周年小记

萌娘

2016年，我离开作家出版社，把编辑部里东西搬回家的那天晚上，一个也是刚退休的朋友来电话，她说退休真好，可我却觉得她并不舒畅，还似乎有点焦虑，那是一种社会角色弱化带来的焦虑。她说：昨天晚上打开电脑，我的工作平台已经撤销了，我刚到家啊！当年要没有我……我一直拿着电话听她讲完，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昨天在班上还是凤凰，今天一回家就变成老母鸡了？我们这代人作为特殊历史时期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激情与精力尚在，她不甘立马躺平，我很理解。我算是一个转身比较快的人，但心里仍有一丝惆怅，毕竟职场生涯结束了。

就在那个春天，我的老领导李林栋老师电话我说，他要成立一个读书会，名字叫“网时读书会”，然后他说了几位成员的名字，我一听有不少老朋友，还有王征，我很高兴，我们几个老同事又能在一起了，仿佛回到了《环球企业家》时代，顿感老友初心相聚，无限温暖。太好了，我说。我热烈响应，我知道这个读书会肯定能干起来，李林栋不仅广交天下豪杰，尤其善于白手起家。我和他共事《环球企业家》多年，见证了他那些“无中生有”的时刻。20年前创办《环球企业家》一分钱没有，李林栋就能把没有变成有。没几年，一本漂亮的杂志摆在了许多国际论坛上，那是中国第一本用企业家头像做封面的杂志。记得我采访99财富论坛，那是世界顶尖的经济论坛，是美国宝洁、日本松下、资生堂、德国大众、西门子那种世界一流企业总裁的聚会。在99年的财富论坛上，我送给荷兰裔美籍壳牌石油总裁布宏达一本《环球企业家》，他马上指着封面人物德国大众汽车总裁说，我的朋友。然后又说，这是中国最美的经济杂志。布宏达微微一笑：我有资格上封面吗？那当然。我说。我为布宏达做了一期封面人物。由此可见当年《环球企业家》在国际论坛上的影响力。所以我知道，李林栋做读书会，烹小鲜而已。

第一次参加读书会小聚

果然，当年5月，李林栋通知我，去迁安。我这就参加了读书会第一个活动——网时读书会在迁安图书馆举行揭牌仪式暨国家体委全民健身万人徒步大会。有谁想过？这读书会几十号人全是退休的，我们也没有平台了，这路费、住宿、吃喝、运动服，资金上哪去弄呢？我问李老师交费吗？他说，你就准备出发吧。

你不服不行，李林栋又漂亮地完成了一次“无中生有”。那个5月，读书会几十人奔赴迁安，恐怕都是头一回参加国际赛事——万人徒步大会，那个阵容非常令人振奋。

2016我在万人徒步大会

天上无人机，地上秧歌队，运动员、奥运冠军，还有外国运动员，主要是迁安群众，有脸上印着国旗的迁安姑娘、有肩上扛着孩子的迁安帅哥，有孩子也有老年人，来参赛的人们大都穿着彩色运动装，参赛的队伍浩浩荡荡如彩色的巨龙蜿蜒于青山之中。网时读书会成员也走在队伍里，只是我们大都走了5公里就掉头回来了，这一次行走令人终生难忘。

2016网时读书会揭牌留影

路也走了，风景也看了，最重要的是读书会漂亮地完成了揭牌仪式。尤其那个迁安的冠军之夜，更有众位奥运冠军、迁安市政府领导、文化界同仁与大家欢聚一堂。

那次活动我认识了刘宏，他就是发起这场全民健身、带动一方百姓参加国际赛事的总策划。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这全民健身体育运动与读书有什么关系？它们和读书会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呢？李林栋又是怎么说服了国家体委全民健身办公室主任刘宏来赞助读书会参加赛事的呢？刘宏可不是一般人，他能说服好几个城市的市长、市委书记投资“全民健身运动”，发动了万人徒步大会，刘宏自己就是高级说客，谁能说服这样的刘宏呢？

李林栋。后来我才知道，李林栋找到了万人徒步大会和网时读书会的结合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刘宏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热血青年，就这句古训，让他们一拍即合。这正应了他们一个倡导读书，一个倡导走路的理想。从那年起，2016年的春天，便开启了全民健身运动与全民阅读活动，一发不可收拾，从河北迁安到辽宁兴城；从山东莱州到河南永城，网时读书会成员作为“全民健身我们在行动”活动的唯一文化顾问出现在万人徒步大会上，作为读书会成员，很有几分骄傲。我还记得在河南永城那次万人徒步大会上，市政府宣布：网时读书会成员到任何公园、古籍遗址，凭胸卡入内参观，不收门票。这太牛了！

这太牛了！我和春声、赵润田几个朋友一起游了刘邦斩蛇处、陈胜墓、鲁雨亭烈士馆等历史景点，所到之处果然全部免票。记得那天游完了陈胜墓园，我突然感到陈胜不像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至少他听说过庄子，他才会讲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那时候，他们正在聊“隐王”的话题，隐王也是王啊！是谁说了一句。走过这些地方，内心充盈，真是不虚此行。我很希望刘宏带我们一个一个城市走下去，不要停步。

遗憾的是，疫情三年终止了万人徒步大会，刘宏纵有千般本事与多个城市建立全民健身计划，终是拗不过疫情，被困于家中，从此再无万人徒步大会了。那时候，不要说读书会成员都被困于家中，整个中国市民都被封城、封门、封窗困于家中。2020年1月我回家过年被隔离在哈尔滨四个多月，回不了北京，没有火车了，我在哈尔滨每两天可以出去菜场买一次菜，每三天要做一次核酸检验。2022年，周艾若先生、李国文先生都被疫情带走了。那三年，多少中小企业关停了，全国形势非常严峻。但是网时读书会的灯盏并没有泯灭，虽然光亮微弱，读书会依然举办讲座、分享与交流活动，有时在图书馆，有时在京郊稷园，还有时在线上举办诗会。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2020年年底之前，李林栋通知我在角楼图书馆举行“京腔京韵话京城——我和北京迎新年主题诵读会”，由京景带领的朗诵团，朗诵征文中的优秀作品。那一次我特别激动，我因手术住院，快一年没有参加读书会活动，我很珍惜与大家这个短暂的相见。当人们还被限行困于家中，不允许聚会的时候，这个年会是多么珍贵！我们能来到角楼那个古香古色的图书馆开会，这简直太奢侈了！一走进图书馆，我就感到了自由地呼吸，虽然没有摘下口罩，大家依然互致问候。

左起：萌娘、京景、张倩、林立、左堃

读书会有两位女士很勇敢，一位是图书馆馆长左堃，她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提供场地，让大家来到角楼开会呢？第二位就是京景，她带的朗诵团，为了声音效果，他们在朗诵的时候居然敢把口罩摘下来，在我看来，左堃和京景简直就是智勇双全的穆桂英。那天，我也体验到一种地下党接头的冒险、勇敢与光荣。

左起：左堃、京景

我的老师文怀沙先生曾经对我说，什么叫生意？你要有本事生出一个“意”，然后还能干起来，这就是生意。李林栋就总能生出各种“意”来。

迁安回来不久，我们在北京之家——万般艺博馆举办首场“网时读书”朗诵会。艺博馆就在中国作协对面，我居然没有发现一条小马路之隔，那楼群后面还藏着一个都市里的桃花源。庭院池水，古雅艺术。艺博馆里面，大都是馆主人仲麟先生收藏的法国古董艺术品，特别是那几架古钢琴和法国历史名画、雕塑，令人流连忘返。在这个场地开会，可比作协十楼会议室排场多了。读书会今后会在这里开会、办公吗？那天来了几十位作家，柳萌、王宗仁、李硕儒、汪兆骞、甘铁生、《解放军报》原社长兼总编辑孙晓青等。那时候读书会基本上都是老同事老朋友，范围不大，尤其在仲麟的法式艺术馆里，艺术灯光氛围浓厚，就像组织了一场18世纪法国的文化沙龙。

万般艺博馆

那天是诗歌朗诵会，我一眼看见电影明星舒耀暄来了，这么专业的艺术家到场，一定精彩。而我只带了自己的一首长诗也没有练习怎么行呢！我赶紧给《中国作家》副主编高伟打电话，请他来救场，高伟很够意思，匆匆赶来，我们到旁边的小房间粗略分了一下甲乙段落，只小声合了一遍就上去了。就这一点小紧张，让我仿佛又回到职场的感觉。

万般艺博馆

我不知道李林栋是怎样与仲麟谈合作的，只看见仲麟非常热情。傍晚，仲麟还招待了大家西餐自助餐。

高伟、李林栋、萌娘

网时读书会慢慢的名声鹊起，吸引了许多京城文人。有一天，我去总后接著名作家王宗仁先生来读书会开会，他在路上对我说，他喜欢到读书会来，能看到一些老朋友，很快乐。

那时候读书会很温暖，我邀请过很多退休的朋友来读书会参加活动。2018年年会是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召开的，那是读书会的一个高光时刻。我邀请著名作家画家鲁光、我的恩师周艾若、《十月》副总编张守仁、冰心的女儿吴青、《解放军文艺》原主编刘立云、经济学家仲大军等好多朋友来读书会参加年会，还有我的学姐作家冯敬兰，金融出版社前副社长李冉，大家无一不欣然前往。我很愿意分享读书会这种温暖，我还叫来了我们中国作家合唱团的朋友，大家带来了一些节目，我自己也登台独舞《赞歌》。

2018年年会，萌娘独舞《赞歌》。

总之这些年，无论合唱团的节目，比如张倩独唱，王璐的诗朗诵，余义林京剧清唱，还有我与蔡连全表演的双人舞《九九艳阳天》，还是中国科协京景带来的朗诵团节目，甚至读书会成员临场发挥的节目，都令人耳目一新，或者开怀大笑。这些退休人在读书会都有一种实现感，一种自我实现的小满足，那些年轻时候没有实现的种种梦想，在读书会实现了一回，恍若梅开二度。鲁光老师一辈子都想画画，但却搞了一辈子文字，2018年他在现代文学馆的读书会年会上向读书会赠画，他说非常高兴能作为画家展示一回。他在职场上 未能实现的志趣，在读书会实现了。

蔡连全、萌娘双人舞《九九艳阳天》

网时读书会赋予了到场人们一种社会主体性、参与性，你既是观众又是演员，只要你想，你愿意。这也是读书会的魅力所在。网时读书会声望远播，甚至吸引了许多外地会员。

2026年在图书馆的年会，我邀请了著名女画家、汕头美协副主席赵澄襄，她虽没来，却寄来两幅画给读书会，李林栋把它当作一等奖奖品赠给读书会的作家。每次年会都是旧雨新知，欢聚一堂。读书会许多成员都义务地主动承担一些工作。我做得不多，就是帮忙联系联系作家艺术家，但就那点小小忙碌，我便瞬间忘却了俗物的重担，仿佛职场上那个年轻的我又回来了。看大伙儿的工作干劲儿，都仿佛重新找到那个曾经独立的自我。网时读书会就像这帮退休同志的诺亚方舟，虽然它只是一个暂时的温暖所在，它只是暂时缓解了大家的内心焦虑——那种因社会角色弱化带来的存在焦虑，然而，暂时就够了，人生不也是暂时的吗？

幸会学姐冯敬兰（左一）与恩师周艾若 （中）

当然，还不止这些。读书会的魅力更在于它的成长性，网时读书会是一个成长型的读书会。

2019年，读书会和北京市东城区第二图书馆联合发起了“读书、光明、美”和“新北京，新京味儿”两次征文活动，出了两本书，第二图书馆馆长左堃与李林栋共同担纲主编。图书馆出经费，读书会出点子，出写手，大家共赢。林栋老北京，左堃天津人，天津是北京的门户，他们对北京当然是有的话说，也有共同的价值观。自“新北京，新京味儿”征文开始，网时读书会与北京东城区图书馆合作，每年一个主题，全是写北京的，写长安街、写中轴线、写京杭大运河等等，每年一本书，全国征稿，声势不小，可谓汇聚了四海文心、八方笔墨，然后在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这在民间社团组织是很难做到的。至今京味系列已经出版了六本书。最重要的是，读书会的征文活动激发了一代人的历史记忆与情感共鸣，大伙纷纷拿起笔来。读书会成员并不都是作家，许多人在读书会的影响下开始写作，他们在读书会的每一次征文写作中成长。更可喜的是许多读书会之外的人不断加入进来，许多年轻人在征文中崭露头角。

北京主题征文，我写了“长安街往事”，第二年又写了京杭大运河那篇“什刹海琐忆”等文章，均刊发于《中国作家》。出我意料的是，这几年中不断收到一些微信读者来信留言，这几篇美篇微文阅读量都是两三万之多，我又想起了读书会。如果没有读书会这几次征文，我大概不会写“长安街往事”这类文章。我退休后，老觉得时间不够用，对于写作和阅读非常谨慎，轻易不敢接受任何写作任务。如果没有读书会的督促，我肯定不会碰长安街那么硬邦邦的政治题材，当然也就不会沉下心来看北京、静下心来写北京。

左起：萌娘 刘春声 赵润田

我专门乘车走了一下长安街，看见天安门广场、大会堂、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京西宾馆、央视梅地亚等等，那些建筑都是我曾经多次出入采访工作的地方，如今它们老朋友一样守望在长街上，我心动了。长安街上的采访虽然只是我记者工作的一小部分，以前是生活匆忙，来不及感受，是这一次写作，让我重新感悟北京的历史烽烟，触摸长安街上京华烟云。我把这些建筑一个一个挨着回忆挨着写，最后竟连成了我的长安街往事。对我来说，认真回想这些往事，依然让我忍不住流下热泪。那些年，我并不想当记者，一直把记者岗位当临时工。

李林栋看了“长安街往事”对我说，没有一个人生足够精彩，别后悔，跨界多好，等于多活了一个人生。他还送我一句话：半路记者，一地芳华。后来，北大纵横王璞先生用这句话为我的文章发了一个公号。

现在回头看2020年代的自己，我在写作在思想再一次成长，我的生命在我的文字中得以完善。读书会的北京主题征文，让我不断重临精神的北京，我在北京城的胡同里、老街上，自己感动着自己。

左起：萌娘 陈璐 毛艳琴

我想，网时读书会能联合刘宏、联合左堃、联合仲麟等许多朋友，当然来自李林栋的生“意”。他眼光高远，能包容，他的“意”，不仅成就了读书会，也同时成就了每一位合作者，更让读书会成员在这里一次次成长，每个人自我价值都或多或少有所实现。

读书会里人才济济，还有许多专家学者的讲座，非常精彩。既发挥了他们的专业知识才能，又让大家受益匪浅。十年了，你可以说读书会是诺亚方舟，暂缓了你退休的焦虑；是大舞台，给你许多成长空间；是大课堂，给你新的眼界；是精神的花园，给你一些关怀和帮助。这些工作，是政府部门做不过来的事情，但是读书会做了。

很多时候，读书会于大伙儿还不止是一种线上精神陪伴，也有线下实际帮助。2018年，我出版了诗集《草木寓言》，我送给李老师一本。没过两天他就电话我说，马上召开一个研讨会。我当时就像做梦，一个研讨会得花多少钱、准备多少时间呢？我在出版社经常要为作者举办这种研讨会的，请评论家、租场地，新闻通稿、组织媒体报道，钱从哪来呢？李林栋又在电话里对我说，马上又要去迁安了，那里有会场，我找评论家，你准备请评论家们吃个饭。

吃个饭？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我的诗集研讨会如期举行。我们去迁安的早晨，在国家体委门前乘大巴，我一上车，就看见到场的评论家们已经阵容整齐，其中好几位都是中国第一流的作家评论家。有《飞天》主编、著名作家评论家陈德宏、《诗刊》编委、著名诗评家朱先树、中国作协原外联部副主任、当代著名日本文学翻译家、散文家陈喜儒、文史作家赵润田、著名作家建军、高文瑞、胡玉琦等人已经稳稳坐在车上了。那一路，我心满满的温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出发的时候，李林栋又问我：你给高洪波诗集了吗？

给了。我说。

你请他给你写几句祝贺的话行不行？

啥时候啊？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试试。

迁安市图书馆研讨会现场

于是我试着就给高主席发了微信，结果不一会儿，高洪波主席的回复就来了，真没想到这么快，我倍受鼓舞。我望着李林栋，他怎么会想到请高洪波祝词呢？又怎么算到祝词会准时到达呢？

中国作家采风团于小浪底。左起：张洪波 高洪波 萌娘

李林栋看了祝词很兴奋，当即在车上站起来说，这是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的祝词，我读一下——

贺平的散文曾得到过汪曾祺先生的赞许，我相信汪老是看出了20多年前贺平女士的文学潜质与才气的。而诗意、情怀与美的追求，正是一切优秀作家与作品的基础和底蕴。因此，散文家贺平与诗人萌娘的合二为一，便成为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

李林栋主持研讨会

迁安作协主席王树久

高洪波鼓舞了我，也鼓舞了大家。当我们走进迁安图书馆的时候，会场已经布置整齐，迁安市文广新局局长刘文峰、迁安市作家协会主席王树久以及迁安的作家、文学爱好者们都来了。网时读书会会长李林栋带着北京一行走进会场，迎面横幅：北京迁安文化交流会及著名诗人萌娘诗集研讨会。李林栋主持了研讨会。那天最让我感动的是这些作家评论家们拿出来稿子，还有迁安的文艺界朋友们的到场，大家精彩的发言将温暖我一生。最后，著名影视表演艺术家舒耀瑄老师朗诵了我的诗，把诗会烘托起来，那时，窗外霞光满天。

舒耀瑄朗诵萌娘的诗

至今，我一想起那个研讨会，总觉得不像研讨会，它更像是一些亲人、好友的围炉诗话，亲切又温暖。那一天，整个会议的评论和新闻通稿，都是读书会朋友准备的，刊发于《新华书目报》和《今日名流》报上。遗憾的是《今日名流》没有了，丢了多少信息已经不记得。深深感激赵润田老师， 他帮我找到了一份《新华书目报》，当年我就不知道上了这张报纸，我现在才看见高洪波主席当年的祝词和其他几位评论家的发言印在报纸上。特别是总编辑毛艳琴编写的通栏标题“心中有诗意，岁月不曾老”，迟到十年的祝福，忽如春风吹过心灵空间，令我泪目。这窖藏十年两句话，为今天的读书会开封，献给大家，正合天意。

我在微信留言里找到了一段陈德宏先生的发言片段——

萌娘关于知青的这一部分诗歌，属于“后知青时代”写作。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问题，争论了许多年，曾经有人喊出“青春无悔”，说到农村去插队受苦是积累人生财富，然而有谁愿意把自己十几岁的娃送到农村去积累财富呢？所以，当有人放出这个话题，在文学界、评论界引起很大争论。但是，在萌娘的诗歌里，这个问题解决了：她既写出了知青在农村受的大苦大难和种种磨砺，也写出了知青的升华和蜕变……

中华书目报报道诗会的版面

萌娘于2016

文字虽少，力若丰碑，德宏老师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思想的光芒长留天地之间。十年匆匆闪过，读书会里好几位老师走了，曾经的故事随风而去，留下的，只有我们写在网时读书会北京系列丛书里的文字，这些文字是用斧子砍也砍不掉的。

2026、6、20 北京

2026萌娘

萌娘，本名贺平。原作家出版社纪实文学编辑室主任、《企业文化》杂志执行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两届民进中央出版传媒委员会委员、第二届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女画家学协会会员，哈尔滨师大客座教授。出版过散文集《秋天的钟》、长篇历史文化散文《千里走黄河》《一日五千年》《天唱》《神女应无恙》；长篇报告文学《源自北卡罗莱纳州的河流》；诗集《草木寓言》。80年代获得《北方文学》诗歌一等奖；全国大学生文艺汇演双人舞一等奖。哈尔滨之夏舞蹈奖；90年代获得《人民文学》散文一等奖、《上海文学》散文奖、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征文一等奖、第二届国家优秀图书提名奖、黑龙江省天鹅文艺大奖散文奖；2000年以来，获得徐迟报告文学奖、冰心散文奖、《人民日报海外版》“世纪之光”报告文学奖、西藏自治区五个一工程奖以及多种文学艺术、出版编辑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