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字,图片,编辑</p><p class="ql-block"> 傲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迁居兰州已九年了,也慢慢的适应了车流如河灯火辉煌的都市生活,新家居住的小区绿化环境很好,院子里栽种了很多树,有银杏树、槐树、柳树、粟子树、桃树、杏树、合欢树、梨树等,还有那应季盛开的多种花卉,有迎春花、蓝花、杏花、梨花、桃花、梅花、牡丹花、蔷薇花、紫薇花等,真不负绿莹花园的盛名。</p> <p class="ql-block"> 小区共有十四幢楼,至今己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住进来。因为是新开发的小区,几年来入住的搬家车频繁出入,触景生情,想起了我当年搬家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2003了年老家临潭新城的房子卖给了別人,因为新买的房子是期房,所以我们要到合作女儿家暂住一段时间。一个月前我就把被褥衣服之类的东西打包裝箱,有的农具,生活用具,城市里不适用,都送给了亲戚邻居,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转眼到了启程的日子,头一天亲戚们天一亮就赶过来帮忙包扎家俱、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一整天屋子内外人声吵杂,忙碌的脚步声嘀嗒、嘀嗒的在地板上来回响动,厨房里我忙着给大家準备晚餐,此时屋内外的话语声、脚步声、家俱的挪动声和我及将离別的复杂心情,交织成一种朦胧的幻觉,此情景好似我寿终正寝时,别人为我操持后事的样子,心里酸酸的,脑子一片空白。此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娘娘,娃娃饿了,该喂饭了,外孙的哭声惊醒了我的幻觉。饭也做好了,喂完孩子就招呼大家吃饭。早上大家匆匆吃了一顿华芸和彩凤俩姐妹端来的大盘鸡和馍馍,一直忙碌到下午确实很辛苦。华芸和彩凤是我家房后面的邻居,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母亲早逝,现在我们要走了,她俩有点不舍和难过,华芸哭着说:娘娘你们要走了,就让我们俩孝敬你们一回吧。顺间我的喉咙噎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谢意,只有默默地把几十年的邻里情珍藏在心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老家新城</p> <p class="ql-block">和华芸姐妹合影</p> <p class="ql-block">在老家的田间</p> <p class="ql-block"> 在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故土上,有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有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田间小道上留下的脚印,有朝夕相见,共同见证过岁月风云的的乡亲,明天就要离别这生活了四十年的老宅,它的一砖一瓦,一铆一钉都留存着我们几十年辛劳的点滴情怀。离别养育了我的这片土地,离別几十年朝起暮息炊烟萦绕的老宅,还有生活中互相帮助的亲戚邻居们,真有点恋恋不舍,临走前我默默地把四合院的每一个房间看了一遍,这里裝满了我半生喜怒哀乐的故事,窗前的灯光下有孩子们发奋读书的影子,房前屋后有鸡鸣狗吠的烟火气息,一幕幕像影视一样在心中闪过。</p> <p class="ql-block">老家院子里的百合花</p> <p class="ql-block">至今怀念的小狗“安安”</p> <p class="ql-block"> 2003年农历二月初三,从早上就下起了小雪,巷道和院子里扫过一遍又落了一层,送行的亲戚和邻居们都陪着我们等搬家的车,(那时雇佣车辆不方便),其间外甥女红琴从她家端来包好的韮菜饺子,在我围转了几十年的锅台上煮好,大家吃了一顿离别的早餐。雪越下越大,我扫了一遍又一遍,这是我在老家扫的最后一次雪了。老家的气候寒冷,十月份就开始下雪,尤其是边下边融化的水雪扫起来更费力,咱家四合院的屋顶、院子、巷道加起来面积很大,下一场雪从五点起床就开始扫,一直到十二点左右才能扫完,有时前后邻居过来帮着扫,所以扫雪是一件最累的事。</p><p class="ql-block"> 下午雪停了,搬家车才来,大家帮着裝好车,告别亲戚邻居就启程了,看着车窗外的频频招手,听着压抑不住的哭泣声,此时再也无法控制自以为很坚強的情感闸门,瞬间泪水像溪流涌出,老宅大门口送行的人群在回望的视线里渐渐模糊,车子己驶出了东门外 ,盘旋在城外红花山的公路上,转了几道弯老家新城看不见了。</p><p class="ql-block"> 移居己十年了,老家还记忆犹新,特别是下雪天,飞飘的雪花里藏着伤感和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