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雨季的园子与人间 </span> 5月22日,上海进入黄梅季,<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应邀前往青浦凯博生态园赴会。</span>雨是从后半夜开始落的。初时只是细细的、几乎无声的丝线,贴着窗玻璃滑下去,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痕迹。待到天光微亮,那雨便有了声势,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与芭蕉叶,把整个凯博生态园都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我便在这雨声中醒来,推开窗,一股潮湿而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被雨水浸润后的芬芳。远处的山影在雨幕中愈发显得沉静,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墨色洇开在宣纸上,边界都模糊了。 <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撑着伞走进园子时,雨势恰好小了些,成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牛毛细雨</span>。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春蚕在食桑叶。园中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踩上去有一种柔软的弹性。两旁的树木经过一夜雨水的浇灌,绿得几乎要滴下油来——香樟的叶子油亮亮的,桂花树的新叶则是嫩嫩的黄绿,而那一排排高大的水杉,针叶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微风过处,便洒落一阵小小的珍珠雨。最动人的是那些太湖石。它们本是瘦、透、漏、皱的,在晴日里自有一种枯瘦的美。可一经雨水淋过,石面上的纹理愈发清晰,那些孔洞间蓄满了清水,映着天光,竟有了几分灵动的意味。有一块状如老僧入定的石头,雨水顺着它的“额头”流下,在“鼻尖”汇聚成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仿佛那石僧正在垂泪。我绕着它走了三圈,伞面上的雨声忽远忽近,恍惚间竟觉得这石头有了呼吸。转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荷塘静静地卧在园子中央,雨点落在荷叶上,便凝成一颗颗滚圆的珠子,在叶心微微颤动。风稍大些时,那些珍珠便从倾斜的荷叶上滑落,“叮”的一声跌进水里,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荷花开得正好,白的如玉,粉的似霞,花瓣上沾着雨水,愈发显得娇艳欲滴。有几朵开得盛的,被雨打得微微低垂,却并不显得狼狈,倒像含羞的少女低了头,别有一种风致。 荷塘上架着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面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我收了伞,在桥中央站定,凭栏而望。桥下的水是碧澄澄的,雨点落进去,先是一点,然后漾开成无数个同心圆,圆与圆相互交错、重叠,织成一张瞬息万变的水纹之网。几尾红鲤在水底悠然游过,它们似乎并不在意这场雨,依旧不紧不慢地摆着尾鳍,偶尔浮上水面吐个泡,那气泡在雨中破碎,发出极轻微的“啵”的一声。<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小岛上有五檐亭,静坐听雨,微雨弥尔,洗涤心肺</span>。 沿着水边的小径继续走,便看见那一排杨梅树了。此时的杨梅正是熟透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串串紫红色的果实垂在枝头,被雨水洗过后,愈发显得晶莹饱满。有几颗熟得太过的,经不住雨打,啪嗒一声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团深紫色的印记。我伸手摘了一颗,指尖立刻染上紫红的汁液。放进嘴里轻轻一抿,那酸甜的滋味便在舌尖上炸开,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果香直冲鼻腔——这雨中的杨梅,似乎比晴日里的更多了几分山野的灵气,恰逢此果,天意偶遇,享之。 生态园子深处有一片西瓜地,种的是那种黑皮西瓜。瓜农见我走近,便切开一个来。瓜皮墨绿近黑,剖开却是鲜红的瓤,嵌着几粒乌黑的籽。咬一口,沙沙的,蜜甜中带着一丝清凉。青浦瓜农说,这瓜是听着雨声长大的,所以格外甜。我笑起来,倒觉得这说法有几分道理——雨声里的生长,大约也带着诗意的节奏,我听着雨声来,是巧合是天随。 雨又渐渐密了起来。我重新撑开伞,继续这无目的漫游。园中几乎没有别的游人,只有我一人一伞,在这绿色的世界里缓缓移动。雨声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园子,只剩下这雨,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些平日里盘踞心头的琐事烦恼,在这无边无际的绿意与雨声中,都渐渐淡了、散了。所谓心旷神怡,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心境——并非多么强烈的快乐,而是一种澄澈的、安宁的愉悦,像这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午饭过后,雨势转为中雨,我便回到宾馆房间里。这是一间朝南的房间,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园子里那片荷塘。我泡了一杯碧螺春,在窗前的藤椅上坐下,看雨水在玻璃上画着永远重复又从不重复的图案。水珠从窗顶开始滑落,起初只是细细的一道线,渐渐汇聚成流,蜿蜒而下。偶尔有较大的雨滴“啪”地打在玻璃上,溅开成一朵透明的花,转瞬即逝。窗外的世界和窗内的世界,竟像是两个不同的世间。窗外是动的,雨在动,风在动,荷叶上的水珠在动,游鱼在动,整个园子都在雨的抚摸下微微颤动。而窗内是静的,藤椅是静的,茶杯里升起的白色水汽是静的,连我手中这本"中国名城"摊开的书也是静的。可那静里又含着动的因子——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扩散,书页上的文字在眼睛里跳动,思绪在脑海里翻涌。这动与静,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竟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朋友发来消息:“在看球吗?”我这才想起,世界杯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打开电视,正好是一场葡萄牙的下半场。画面里的绿茵场和窗外的绿意形成了有趣的对照——那边的绿是人工的、规整的、在数万人的呐喊声中沸腾的;这边的绿是自然的、随意的、在雨声中沉静的。球场上的二十二个人为了一颗小小的皮球奔跑、拼抢、摔倒又爬起,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射门的那一瞬间——脚背与皮球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道弧线上。我啜了一口茶,目光在电视画面与窗外雨景之间游移。球赛的激烈与雨园的静谧,竟在我的感知里达成了某种和谐——都是生命不同形式的舒展与释放。<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球员们用身体书写激情,而我用眼睛与心灵品味宁静。各有各的酣畅淋漓</span>。 傍晚时分,几位老友心致激昂,在落地窗前支起方桌,开始了一场“方城之战”。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牌被哗啦啦地洗过,又啪嗒啪嗒地垒起,间或有人喊一声“碰”或者“杠”,"相公""炸糊""杠开"这些声音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竟也不觉得嘈杂。摸到一手好牌,从听牌到杠开不过三巡,推倒牌时那清脆的哗啦声,仿佛也是一种微型的“射门瞬间”——所有的等待与阳谋,都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夜渐渐深了,牌友们散去,雨却没有停的意思。我重新回到窗前,泡了今夜的第二杯茶。窗外园子里的灯亮了,是那种暖黄色的地灯,照亮了石板路和近处的几棵树。雨丝在灯光里成了亮晶晶的金线,斜斜地织成一片光网。荷塘里隐约可见倒映的灯火,随着雨点破碎又重组。 <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一天,从清晨到深夜,从雨中的漫步到窗前的静坐,从球场的激战到牌桌的较量,我体验了多种截然不同的时光</span>。它们像不同的茶——有的清冽如龙井,有的醇厚如普洱,有的回甘悠长如铁观音。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滋味,而我何其幸运,能在同一天里将它们一一品过。 足哉。不是富足,不是充足,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完🈵,像这雨园中的一切,不多不少,恰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圆。杨梅的酸甜、西瓜的沙甜、茶香的清远、雨声的绵长,还有那些或静谧或激昂的瞬间,都在这个六月的雨季里,织成了一件记忆的锦衣。日后无论身在何处,想起这一天,大约都会有雨水的气息从记忆深处弥漫开来,温润如初。<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六月的漫游,从雨中启幕,欣赏雨间的千姿,有在雨季下杀青,生命曾可贵,生活价更高,乐在其中,过实当下。</span></p> <p class="ql-block">杨绛人间清醒语录:接受生命赐予的所有,坦然面对生活中的人和事,不抱怨,不摒弃,才是豁达从容的人生。生活,一半烟火,一半清欢,幸福,一半争取,一半随缘,人生,一半清醒,一半释然,当你看过世界,见过众生,才发现你要见的世面,是自己内心的勇敢和自信;是自己内心的淡定与从容。</p> <p class="ql-block">人生多变,对自已要容忍一切出現,对外界更要容忍一切发生,认清自己比认识世界重要,知道自己行不重要,知道自已那里不行最重要,遇山开路,遇河架桥,人只要活著,沒有过不去的坎。 <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开心快乐,笑迎朝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人生如溪流,绕不过礁石,也避不开沟壑</span>。屈折与困难,是岁月刻下的纹理,无法删除,也不必填平。我们常为“不顺”而挣扎,却忘了挣扎本身也是为了安遂。顺其自然,不是放弃,而是承认水流自有方向,绕过石头,水流反而顺畅,坦然接受,是在暴风雨中学会安静地站着,等风雨过去。不抗拒,不执着,万物皆有它的时节与规律。 当<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心</span>不再与命运角力,安遂便悄然来临。每一次经历都是考验,每一次低头,都是为了看清脚下的路。</p> <p class="ql-block">努力多拍照片,我就是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显摆炫耀,等走不动了躺在床上了,看看自己曾经去过地方,回忆一下曾经美好时光,可能就会忘了疼痛感,善哉。</p> <p class="ql-block">阅山河,见众生,寻自己,一通则百通。</p> <p class="ql-block">不解释的,才叫从容。不执着的,才叫看破。不完美的,才叫人生。用心甘情愿的态度,过随遇而安的生活,你在,世界就在。 古稀之年,静下心来,歇惜时光,知足留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