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毕业季】 我们仨

一叶飘萍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一叶飘萍</p><p class="ql-block">美篇编号:5526268</p> <p class="ql-block">又是一年毕业季,虽然已经毕业快40年了,那时的场景常常会浮现在眼前。毕业前,大家都忙着写毕业纪念册,毕业纪念册在每个人手里流转着,一天我拿到纪念册后,突然发现我的照片上被人画了胡子,还有若水的,老姐的,觉得这事特奇怪,是谁这么恶作剧?问遍了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这事就成了悬案,十周年聚会时,把当时去的男同学都审问了一遍,还是没找出作案者。</p><p class="ql-block">如今再翻看纪念册,已物是人非,那时的青春靓丽,早已被沧桑淹没。我们仨,老姐、若水和我相识于那年九月郑州大学的那个开学见面会上,那时已经知道若水将是住在我上铺的那个人,但因为若水家在本地,我们报到的那天老姐和她在宿舍见过面,我来得稍微晚点没有见到她本人。</p><p class="ql-block">九月的郑州天气依然炎热,文科楼前的月季开得正艳,红红的一片热情似火。我低估了这热,上身穿了件带飘带的长袖衬衫,虽然下边穿了件格子筒裙,但头上的汗还是不住地往外冒。</p><p class="ql-block">我们在楼前的空地上集合,一眼就看到一个留着男孩子似的利索短发,穿着艳绿色裤子的人,老姐说她就是若水。从见若水的第一面起就没见过她长发飘飘的模样,那标志性的短发现在还在,永远都是那么精干利落。后来若水说她见我第一眼,感觉有点老气横秋,过于成熟。</p><p class="ql-block">我们这届同学里男生多女生少,班主任老师按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初衷,把每个宿舍的六个女生分成两个小组,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宿舍的六个人结成一个学习小组,我们仨被分到了一组。缘分就这么巧,我们仨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若水不住校,除了晚上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一起。老姐是湖北人在新疆长大,在银行又是做会计的,自然精明能干强势。每天早上我和老姐一起去食堂吃过饭后,就早早地去教室占据有利地形,在中间给若水留个位置。我们仨,若水永远是中间的那个人,就像一条独木舟上的三个人,在中间起到平衡的作用。</p><p class="ql-block">自此以后开始了我们仨在一起的一段美好时光,白天三个人形影不离,一起上课吃饭打开水,一起看书写作业织毛衣,一起看电影学跳舞,一起拿着脸盆去公共浴池洗澡,一起赏花观月,一起在金水河边散步,那时的金水河尚未改造,比臭水沟强不了多少,但一点也不影响愉快的心情,只要我们仨在一起,臭水沟也能泛出涟漪。</p><p class="ql-block">别人的眼里,只要我们出现,必然是三人一起。我们仨个头都差不多,年龄也相当,老姐比我和若水大一点。脾气性格也有点像,都是别人眼里的女汉子,快人快语。体型也有点相似,没有瘦弱得像林黛玉,也没有胖得像杨贵妃,中等偏上结实健康,似乎我比她们两个都胖点。</p><p class="ql-block">工作经历也基本相同,都是在银行里和数字报表打交道。学习也不相上下旗鼓相当,连最难的高等数学微积分也没难倒我们。</p><p class="ql-block">正是二十多岁的好年华,少了些 18、9岁时的稚嫩,多了些工作中的历练,工作后再上学的经历,使我们备感珍惜这来之不易迟到的学习机会,争强好胜不服输,努力学习不负重托。</p><p class="ql-block">工作了几年后再带薪学习,钱不多但也够花,吃喝上不需虐待自己,食堂里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买。记得那时刚有了小炒菜,我们仨一人要一个菜,放在一起你吃一点我尝一口,其乐融融。</p> <p class="ql-block">新年到了,我和老姐也出了个节目。那时刘晓庆主演的电影《原野》刚刚解禁,看了电影后,有一段话让我记忆尤深。刘晓庆饰演的花金子问她丈夫焦大星:“要是我掉到河里,你妈也掉到河里,你在岸上你先救谁?”我俩没换装,穿着大棉袄就上去了,我把花金子这段话演绎了一遍,老姐说,“先救谁,我也没想好,问问大家吧,大家说先救谁就救谁吧。”还没等下面的观众反应过来,就留下一屋目瞪口呆的人扬长而去。</p><p class="ql-block">当时那段关于“媳妇和妈都掉到河里先救谁”的话还没有流行起来,很多人也没看过《原野》这部电影,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更不知道我们要表达的是什么,当时也只是觉得好玩,导演了这么一出。没想到后来这话还真成了难为若水的一句话:我和老姐都掉到了河里,你先救谁?</p><p class="ql-block">郑州的冬天没有暖气,房间里很冷,不上课的时间都躲在被子里,躺在床上谈天说地,高谈阔论。那时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中更多的是一些自卑和不自信。很怕别人把自己当傻子卖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只想把自己聪明伶俐的一面展示出来,语不惊人誓不休,喜欢指出别人的缺点,咄咄逼人还很直接。喜欢与人争论不休,寸土不让,强行说服别人;有时得理不饶人,弄得人很下不来台;有时争论激烈,针尖对麦芒,赢了理却输了情。慢慢地我和老姐之间就有了隔阂,若有若水在还能搭个话,若水不在时我俩基本不说话。</p><p class="ql-block">虽然我们仨还是形影不离,但由于言语上的冲突心却不在一起了。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依然是三剑客,依然是别人眼里的好朋友。我和老姐从亲密无间无话不说到互生嫌隙无话可说,若水都看在眼里,她很心疼也很难过,虽极力撮合,却也无力回天。女孩的心事最难猜,同样的一句话,如果若水说出来,我和老姐都能接受。如果由老姐和我说出来,便谁也不服气。</p><p class="ql-block">这样别别扭扭的日子很痛苦,趁着第二年调整宿舍的机会,我调到了其它宿舍,若水有时和我在一起,有时和老姐在一起,但很少再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日子。 有次班里搞了个类似知识问答的活动,我和若水一组,眼快嘴快手快,几乎包揽了所有问答,赢了一大把当奖品的彩笔,狠狠地把我们的聪明才智展现了一回,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到毕业留言时还有人不忘我们,在毕业纪念册的个人照片上给我们添上了胡子,到现在这都是个悬案,不知道给我们画胡子的那人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我们太不像女人了吧!</p> <p class="ql-block">毕业后各回各家,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打拼,我和若水一直有联系,老姐也和若水有联系,时不时也从若水处知道一些老姐的消息。若水分别看过我和老姐,我和老姐却再也没见过面。一直到毕业 10周年聚会时大家见了一面,相逢一笑泯恩仇,但依然还是分别和若水单线联系。</p><p class="ql-block">后来我越走越远,但和若水的联系一直未断,有微信时我第一个加的就是若水。若水来美国探望儿子时,特意来多伦多看望大病后的我。她儿子怕给我添麻烦,要给若水订酒店,我执意不让,坚持让若水住在家里。若水对儿子说,儿呀,你不懂我们的友情,我们之间没有麻烦一说。我们一起参团旅游,还去看了白求恩故居,圆了若水的心愿。我们还一起在院子里种了一株红枫,每当看到那株红枫就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相聚的日子很短暂,我们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心,说我们在学校时的一些趣事,也说老姐的一些事。时间和距离没有冲淡我们的友谊,反而加深了我们的感情。</p><p class="ql-block">直到有一天,若水建了个微信群,“我们仨”,她把老姐和我拉在一起,原来老姐也和我得了一样的病,先切除的一侧手术后伤口一直不愈合,反反复复的很苦恼。当时我刚做完重建手术,正在恢复中。若水在我重建手术的时候一直都给我安慰和鼓励,她焦急不安地等着微信,直到我给她报平安,她为我在重建手术中的坚强和勇敢乐观向上的心态而欣慰。当老姐生病时,一直关注着老姐的若水,把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拉在了一起,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宽慰着老姐,帮她解答一些我知道的问题,给她一些生活建议和精神鼓励,帮助她从困境中走出,鼓励她勇敢面对坚强乐观。</p><p class="ql-block">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经常互动,在微信里相互鼓励,亲密无间,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初识的那段美好时光。我常常感叹命运的无常,也感叹命运的神奇,让我们在最美好的时光相遇,却擦肩而过。在经历了若干年和若干事后,本想我们不会再有交集,将相忘于江湖。命运却让我们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彼此,再续友情。让我们懂得了理解和尊重,包容和改变,使我们的友谊历久弥新。</p><p class="ql-block">没有问过若水,如果我和老姐都掉到了河里,你会先救谁?但我知道若水一定会毫不迟疑地跳到河里和我们一起,一边一个拉起我和老姐,我们仨手拉手一起走出困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