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公开作品（34—41）

郭密林

作者：江荣

34、我是谁

尘世欢乐悲哀，拥抱热烈，深邃蓝天，一片黑色云，厚是无力的沉重，是要落下的。
把天和地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房子，我是房子里的主人吗？
是谁赐给我的生存权？
穿过午夜，高跟鞋清脆的叩击在整个长街，是一种永远也说不尽的情诘吗？听得懂得是心吗？沉重而忧郁的弦，银河之星，闪烁千年。

你打着黑伞，在地球上钉了一颗钉子。
人啊！你是钉子吗？
在水的中央，天鹅在轻轻游弋，翩翩起舞。是双人舞吗？水中的芭蕾舞，你可知道有人拿着枪在窥视……
在密密森林的那边，还有等待的绿色邮筒。
信在天空如鸟。
雨很坏，打湿了鸟的翅膀，抛下影子和黑暗。无声的泪，滑落桃花的脸庞，洒下一长串的省略号。

梦幻生长，风叶如翅。
歌这位温柔的女子，在忧伤的胸怀。
袅袅累烟，云向那深邃的蓝太阳。
海的那边，草原上，马儿千奔万驰。
赤裸裸的泪水啊！你在为谁哭泣！是为南国的马，还是天空中的马。
浪漫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你朦胧吗？置身爱的云儿。

繁星满天，可月亮只有一个。而我只能拥有一半，还有一半呢？我问我心，心不语，血流满面，痴否，迷否。
你象个女人，好丽，皎洁的。

秋女子的姿色，象个离婚的女人。风这语言在水中，任纯洁跑断双脚。
你残废的双脚，柱着拐杖。
太阳啊太阳，你赶着金辇写的诗句呢？
要草地吗？在雪山吗？
在我的脑海。


35、打个长途电话

象一个喋喋不休的老人，把所有的话倾向你心，不管你承受的住，就这样倾说了好多年。
打开门，一个耐心的静听者。
今夜，月真酥人。

象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让远在千山万水的你为我操心。
常常折磨我心，不能平静。
上帝来了，一个平凡的我，努力去证实一下。

日子汇入人群。天，灰暗哑色。
一群灵魂住在火柴盒中，点燃火柴。
很想把从前回头，我的眼泪擒住麻木，是死亡，却又拼命抱着记忆……

音乐走来，华尔兹优雅地旋转你我之间。在一个很小又很大的空间，狭谷深处，风刮来一种倾向。
躲在热闹之中，埋头浅思，一边品尝生命之花，一边使诗草山青水秀，滑入舞池的节拍中。雾中的忧伤，激光快速闪烁。
孤独的玫瑰，一种光芒，从很远的地方来，如轻飘的空气。

蟋蟀独鸣，街很清醒，一如平常。
苍天的梦太遥远，就此勒马。在银河之岸，还是不顾一切的追下去，用沉重的使命感来充塞头脑。
无论岁月如何，爱，始终不会遗弃。
蓝天，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魂已断。

生活是一把无情的刀吗？爱是独自的刀锋哽咽不能。
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抛下来。微笑、时间、抚摸已经失色的生命。
爱那株等待参天的树，举起心灵。绿叶苍苍，真想打个长途电话告诉你。


36、死之吻别

碰见她缓缓走来，没精打采，有点说不出来 的神韵，温柔。好象一幅现代派的绘画作品。
心觉得这路特别的紧张，漫长的空气都凝固了，含有一种超现实的美。
和往常一样，我们眼中含着泪珠，说起旧事，也说风光，却装不出一份笑脸来，时值夜已深也。
跟个鬼样，擦身而过，神色很是惊呆，仿佛终止了血脉的跳动。
一秒之钟，纯属巧合。
吻一个诗一样的名字，特别醒眼。

每个夜晚，都等我自己。让心渡过盼望和失败。梦乡，在这凉风袭人的伊人之水的秋夜呢？

挣扎生活，恶梦都活着不容易。在底层生活的人啊！你看看天上的云吧！谁叫我是你的一员呢？
死之吻别，本身来说就很短暂。
你看天空中，骑着怪兽的妖魔，在我们的头上笼罩。

一切都在变换，在灾难四起的民族矛盾中，谁在呼唤和平！谁在快速的发展！以其每一瞬间的财富构筑了永恒。
为了更美好的时刻到来，忍受着死亡的脚步的追赶。
用手飞翔，用脚思想，用心走路。
死之吻别，在这个特别的世界，假使你跟着你的星，你的宇宙，你不会不升起。

1989、11、4初稿
1992、9再稿


37、夏

只怨地球是圆的，桌上酒杯空空。
寻来书，吸取新鲜空气，我的生活走到了哪座山峦。

是已从山上坠落，还是得到升华？
绝望之谷飘荡眼前，因为我的翅膀，被上帝折断。

就隐居为乐？也无需去探索？去挖掘？
不还是去寻沉吧！

枯竭的心，飞跃绝谷，不再悸动无望。
阳光明天，倚立水中，打一把绿伞远行，是夏的悟。


38、天上浮云

雨终于来了，在干旱了很久之后，显得格外的昂贵，就象天上落下黄金一般。
确信，你很忙！一如那转动的车轮。
其实，每个人都很忙，只是忙的方式和目的不同。忙赚钱，忙升官，忙财赙，忙女人。
你仍忙着你的文学，填充人生的空格。
充实！无聊！抑惑来不及充实，来不及无耻，抑惑施淫那些表面上高傲的漂亮舞女，浓抹粉饰的洁肤与器官……
我忙着我自己的梦，当化作汗水，磨痛的双手，起满老茧。

感谢来自海洋的风，让我呼吸新鲜。
生活就跟风一样，只不过，只吹过去，青春如此，生命亦如此。

听远处的钢琴优美的奏响，累累地敲起夜色。
一群鲤鱼在河水中穿梭，啜饮月光。
草河深处，有密密的芦丛蓬起浓郁。
踏破寂静，等待这一天，让我疲惫的心不堪折磨，兀自在心中贪婪地保留着感情干瘪的果子，孤雾雾地悬挂闪烁的阳光。

把一切的思念之情，化作生命的推动力，燃烧液化气的魂灵。
在不停地为我落寂的岁月，增添丰富的玫瑰，孤独的我，潇潇洒洒，步向前行。
回首往事，只是微哂不语。
当血液中燃烧烈火的时刻，主宰灵魂的却是一团冰。

天上浮云，能向谁伸手。
走过这个世界，一片碧绿的透明色，凝望着天空里所有的诗句，站成鹤的影子。

远处传来夜行车快速的脚步，电一样地把我的梦带走。
醒着的灯光照亮了无数的话语，以太阳鸟圆心划圆，我在这个圆中生活，这是我美丽的小宇宙。

飞翔的云儿，有时，也下着雨。
早知这一切的果子，而今，不再象昔日那样天真，可纯洁也并不一定就是白色。
这理智挡不住的情感，雾中呈现出一条清晰的云梯。
蓊郁的松树，在我的头顶上生长。


39、望故乡

谁是灯，谁是蜡烛。
我是我，你是你，用手抓不来。

生与死，你在别人的身上观察，情绪在你身上。

鬼不知道，你脑子里有人在歌唱，唯有心懂而又不懂的是一种梦，挥起的手，不是翅。

几千年在一把锄头的历史上，曲折起伏爬行的山河美貌，观流态的风，左右一种形势。
远处，云是雾，山是海。

一条江水缓缓流淌，鲜花歌声辉映，银光如渡。
升起微笑的乐音。

最初一声浮云，浪漫天的思迹，托起的背影，旋转魂中。、
独踩情感，任雨敲打星语。

树叶如鸟，纷纷飞离鸟巢，如鸟的树叶，明年还会再回来吗？

一个土地思乡，更多的是让我一人独想用语言所不能表达的燃烧，簇拥在来路的尽头。

1993.1.7.于金鸡岭


40、乌鸦和八哥

我在不懂得什么是生活的生活里，流下几滴男人的泪水，印在地上便是一行东倒西歪的脚印。

一片荒芜的天空，只有冷蓝的沙漠和空白的云。
渔船呼唤大海，眼前迎春花的头发，瀑布春天。

白云悠远，、浪漫孤独，路在曙光中静悄悄的走。
大海和天宇湛蓝，内心深处升起太阳，所有的过去和一般黑的乌鸦，以及会说话的八哥，生活在一同追寻未来。

一片片叠加起来的青灰色汉瓦，载起一场场风风雨雨的历史，那一群群聚集起来的瓦灰色的鸽子，在飞翔中遐想漫长的远方。

希望在生命的虹想入桥消逝之前和消逝之后，一阵暴雨从太阳深处逃来，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叫嚷雨珠，捕捉阳光。

电风扇站在那里，不停摇头，风和你握手，这手很温柔，而你的背景，是整个火热季节。

你坐在长沙发上，阳光跑过来，越过窗栏探头探脑的神色，很精神。
桌子上玻璃花盛开，在室内的装饰中，溶临整个房间的格调，音乐是一头牛，斗牛士手中拿着剑和红色的斗蓬。

避雷针深深刺向天宇，把雷引向深处的地底层，在暴风雨中，我是避雷针吗？

大家围着一个圆桌，茶和酒共进，热情的兄弟，时光情同手足。
黄金的钟，是一串珍珠项链，悬在心脏。

憨厚的情怀，老实巴巴，那坚强的力度，厚重的内涵，是土地里生长的果实，在阳光里的微笑下，照耀。


41、无论怎样 我要活下去

痛苦和忧郁这对孪年兄弟，用双手热情地把我拥抱。一直沁入人的苦哀如雾般降下。
生命让我慢慢地品尝海水的结晶体。盐的力量、忧郁的天空、抚慰着青青的绿叶，树清新地站在那里，生长的欲望举过空气。而双置身空气的包裹之中。
宁静饱享音乐的优雅累累奏起故乡的旋律。稀落的雨，穿过心脏的跳动，在暗地里哭泣，慢步潮湿情绪。
而坚韧的毅力，肃穆地端注沉重。凭着短暂的人生，渴望与温暖变得依稀可见。

更多的是欢乐天真般在身上微笑，更多的是潇洒在醋意彼浓的猜想和推测之中。更多的是在灵魂深处已烙下深沉的根。倘若在不断的追寻中，会感到自己是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的，然而，我不是。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坏事在不断的学会，从憎恨到麻木再到自己亲身去经历。一如身上的恶习，抽烟、喝酒，打麻将赌博。
然而，行走在信念的孤寂的蒺藜之间，没有什么忙无限要无限，唯有生命，唯有短暂的生命。

作为人就必然会有妒嫉和狭隘的心里意识形成、产生和存在，面虚无的空气总是弥漫人生。我实在是一个最糟糕的人。我用纯洁的幼稚，去寻找更宽阔的大海，一如阿波梦神驾着金光闪闪的八匹马车，奔驰而来。

很多细小的事，不断地围绕于我，关于冰川，关于生命，关于那些充满崇拜的图腾，驾着金光闪闪的黄龙，骑着五彩的凤鸟，穿云夹雾，从宇海茫茫的深处而来，赐给我们独特的文字下面，孤独和炎热，而大部分的精力死于冰雪。穿过那那片空白地带，希望又重新张开翅膀，在几公里外的地方，让我长醉不醒。

跟我在一起喝酒的人，转眼间生离死别，是为爱而投入湘水的么，而湘水正悠长、悠长。
我这一辈子吃了不少的亏，命里注定不成大器，一如沙器，让我垮下去的时候，也无法偿还的人情账，是我不能摆脱的困境。
清晨的音乐，在梦中让我无法入睡，若隐若现的飘过来，音乐的力量，无穷无尽的在天空飞扬。让我感觉到一个陌生而神圣，整个空气陶醉在一种不灭的氛围，轻轻的石板，你可以听到地球的心脏跳跃，而羊儿正回头一叫，仿佛召唤。

我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也是相当自卑的孩子，至今为止我自己，不能忘记。
又是黑夜，守着一室灯光，一个人也落得清静。忆起云南，边境小镇，一望山脉蜿蜒到云，坝子里小溪曲曲弯弯，溪边村寨，竹楼相拥，村旁的大青树、菠萝蜜树、芭蕉树和木瓜树，以及优美凤尾竹球峙整个村舍，无数说不出名字的树木，充满爱情。哥们让我去找一位寨子里头儿的女儿，或者，找一位做百货生意的老缅做妻，然而，我是一个漂泊惯了的人，我对自己说，不可以。

淡淡一声，对不起，终究走不出地球这个家，我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摆脱情感，这个摇篮的人。
面对远方的天空，我把头抬得好高好高，眼泪流淌云中，无论是无奈的剃了光头也好，还是充满自信也好，对我来说，根本无法预测。可无论怎样，无论怎样，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活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