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四章</p><p class="ql-block"> 这天张局长还在着急，正想：公安厅的同志怎么还没来，这时秘书进来说：“有个人找你。”张局长叫秘书把人领进来，此人正是公安厅的王强。</p><p class="ql-block">张局长上前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可把你盼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p><p class="ql-block">王强说：“我到成都已有六天了，为了工作方便，我没向你汇报，便在市区转了五六天，熟悉一下环境、了解了解情况，这都是为了工作的顺利。”说完两人大笑起来。</p><p class="ql-block">王强拍拍张局长的肩膀，他接着说：“不过收获不大。”</p><p class="ql-block">张局长听完，猛然想起他上次搜查101号的情况，他详细地向王科长作了介绍，证明老头讲的院内的枪声。</p><p class="ql-block">“你以后就住在局里吧。”张局长说。</p><p class="ql-block">王强说：“不用，不用，我住在这里不比在外面方便些，以后我的情况你不用打听，也不要向别人讲，我来成都市每星期我们联系一次，如果星期天我没来，你赶快向厅里要人。”</p><p class="ql-block">接着他们研究了侦察方案，一切都安排好了，已是下午六点钟了。</p><p class="ql-block"> 张局长手拉着王强：“今晚你就住这里，101号情况你不熟悉，晚上我们再谈谈。”</p><p class="ql-block">“叮铛……叮铛……”电话铃声响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张局长拿起电话：“是我，好，我马上就到。”</p><p class="ql-block">张局长放下电话，对王强说：“是市二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那里出了事故，要马上去。”他们结束了谈话，带上警卫员，上了小汽车，直奔医院。</p><p class="ql-block">汽车开进了市二医院门口，他们把张局长王强等人请到医院的办公室，说起事情发生的经过：今天下午不知那里来的两个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的一个人，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说是要立即住院，值班的医生告诉他们，住院要看看病情如何才行，他们不听，说住院后再进行检查，医生小崔因为工作怕麻烦，就没检查病情。当护士查病房时，发现这个躺的是已死去的老头，小崔也找不到了。张局长和王强听完，进入了沉思。</p><p class="ql-block">王强问：“死人在哪里？”</p><p class="ql-block">“在太平间里。”</p><p class="ql-block">他们来到太平间，只见死尸在那里紧闭着眼和嘴。王强一眼就认出那是王家胡同101号卖茶水的老头，王强立即意识到：这是特务向他们有意开战了。他开始验尸，用钳子撬开老头的嘴，一股鲜血喷了出来，他断定是用无声手枪打死的。王强显得平静起来了，他两眉紧锁，从医院出来，王强和张局长分了手，开始他的侦察工作。</p><p class="ql-block">这几天王家胡同，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可疑的线索，王强想应该找个助手。</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他提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精致的提包。里面放了很多钱，向成都市最繁华的也是档次最高的地方，第一百货公司走去，进去后专找人多的地方转，转了一阵之后，便走到了牙刷柜前，对服务员说：“拿一支牙刷和一支‘美丽’牌的牙膏。”说着打开提包拿出一张“大团结”的人民币递给服务员，又故意递给服务员一张，只要找了钱和货，王强就往提包里一塞，提着提包就走了，同时认定捡钱的人。没过多久，一个年青人捡起钱并很快地赶上王强，就在并肩而过的同时，王强的提包稍微动了一下。王强心想：好小子，真有两下子，便急追赶那小偷。</p><p class="ql-block">小偷出了商店，就往大门走去，他见人群就钻，王强紧紧盯住那个小偷，小偷见王强失了东西不喊不叫紧跟在后面，心想：这人好厉害，怎么也甩不掉，妈的，我把他带到公园有藏身的地方，到了公园，见那人没有了，很高兴，自言自语地说：“还是老子本领高，到底甩掉了他。”他走到一个角落的地方，找了个长凳子，坐下来拿了一支香烟刚点燃，王强出现在小偷的后面，用手拍拍小偷的肩说：“老弟你拿的我的钱呢？”小偷一怔，心里一惊，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但他故做镇定，装做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p><p class="ql-block">王强说：“别装样子了，我跟你半天了，请还钱吧。”</p><p class="ql-block">小偷知道装聋作哑是不行的，便笑着说：“老兄，太对不起了，钱我已经转移了。”</p><p class="ql-block">王强说：“转移了也好，今天当奉送给老弟做见面礼。”</p><p class="ql-block">小偷想整整几千元不当一回事，真慷慨，看来此人非同一般，和他拉上关系必有好处。先得打听打听他是哪里人？干什么的？主意打定，便问王强。只听答到：“师傅在北京，师弟在上海，妹妹在广州，什么人都不在家中。”王强假装不经意地接着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从今天起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p><p class="ql-block">小偷高兴地说：“行，行……咱们一言为定！”</p><p class="ql-block">王强见小偷上钩，便拍着他的肩说：“老弟走，吃饭去。”说着拉着小偷来到成都市一家有名的“江都饭店”里，王强要了几个菜，两瓶好酒，两个人便大吃大喝起来。</p><p class="ql-block">饭后小偷想：人家办事送钱又请客，自己应该回敬一下才是，于是在分别时，对王强说：“明天，我请客，下午一点在‘东风餐馆。’”</p><p class="ql-block">“好！”王强说完，他们就分别了。</p><p class="ql-block">一连几天，你请我，我请你，到大街头上看电影，亲热得如同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p><p class="ql-block">第五章</p><p class="ql-block">张局长有个弟弟叫张涛明，解放前是我党在重庆地下工作人员，在国民党特务机关潜伏，解放前夕，经党组织批准，他随蒋介石到了台湾，并很快成了一名中统的高级特务。但出自阶级的本性，他对台湾这个黑暗社会深恶痛绝；对社会主义极为向往。</p><p class="ql-block">一天，涛明他接到中统局的通知，让他以后改变身份，回到祖国大陆。张涛明此时心潮起伏、热泪盈眶，他想在特务机关里作了各种努力，终于批准了。他潜回大陆的任务是：国民党特务机关派往大陆的特派员，台湾的特务机关并向大陆的特务发了电报，命令他们要保护好张涛明的安全。</p><p class="ql-block">张涛明从台湾绕道香港，再从香港乘车到广州，最后从广州到北京，向我高级公安机关汇报一些国民党在大陆的一些地下组织和各种有价值的东西。听取汇报的领导同志很高兴，表扬了张涛明：“你为祖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们一定为你表功。”</p><p class="ql-block">张涛明说：“这是党的教育的结果。”说完，领导同志问他还有什么样要求。</p><p class="ql-block">“我没什么要求，只是有一个哥哥失散多年，他叫张涛国想请组织上帮忙查一查。”</p><p class="ql-block">几天以后领导同志告诉他：“你哥哥找到了，在成都市公安局，当局长。”</p><p class="ql-block">张涛明听了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同哥哥见面。领导同志问他什么时候到成都，并且批准他多玩一些日子。组织上为他买好了飞机票，又替他打了电报，让张涛国到机场接他。 </p><p class="ql-block">张局长手拿电报心情激动万分，第二天下午张局长坐汽车到机场接弟弟。四时三十分飞机准时降落了，张涛国一眼就认出了刚下飞机的弟弟；张涛明也认出了哥哥。哥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来，激动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这时相陪同的同志提醒张局长上车去，时间不早了，张局长和弟弟上了车。</p><p class="ql-block">张局长他们返回市区的汽车刚走，从机场走出两个青年人手拿照相机，看着汽车走过的路印冷冷地笑了几声。</p><p class="ql-block">张局长家里雪白的灯光，把房间照得透亮；兄弟俩有讲不完的话，由于张局长的工作非常繁忙，不能陪同弟弟到处转，便请警卫员陪同，从来不让他单独出去，这是张局长的命令，因为他为弟弟的生命安全负责任；但是张涛明对哥哥的关心和劝告听不进去，认为不必要，老想一个人出去转转。</p><p class="ql-block">一天下午，张局长 对弟弟说：“我要到市里去开会不许你出门。”张涛明嘴里答应了，但他心想，你走不就得了。张局长向警卫员交待了任务，只让弟弟在院子里散步。</p><p class="ql-block">张局长走后第二天，张涛明想出一个巧妙的计策，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打呼噜装睡觉。警卫员看他睡觉了，其中一个去洗衣服，另一个警卫员提着水桶去。涛明见时机到了，便悄悄下了床铺，把脸盆的东西塞进被子里，装作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拿了一件华侨外衣，腰里别着手枪，从窗子上跳了下去，顺着墙跑出了大门。</p><p class="ql-block">张涛明来到了街上，浑身感到轻松、自由，他边走边看；中午在饭店吃了饭，就到公园里去了，转一个上午，虽然有些疲惫不堪，他准备到公园去好好休息一下，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这地方很清静，睡觉是在好不过了。”</p><p class="ql-block">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吸了起来，刚刚点着，只见对面走来七个姑娘，她们身着不同颜色的旗袍，来到张涛明面前，一个穿粉红色的旗袍的姑娘上前说：“侦察员同志，请把你的任务交待一下吧。”张涛明这才感到势头不对，抬头一看，只见穿粉红色旗袍的姑娘左手插在腰间，右手端着一只无声手枪。</p><p class="ql-block">张涛明知道自己处境非常危险，是一个很危急的关头。生死对于一个早已把一生交给革命的共产党员来说，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此刻他也做出了极大的努力，他把手放到第二纽扣时，那姑娘开枪了，一颗罪恶的子弹射向了张涛明的胸膛，他倒在椅子上，那七个姑娘说了声：“王强，拜拜！”便若无其事地走了。</p><p class="ql-block">看护张涛明的两个警卫员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人已经走了，他们吓坏了，立即给张局长打了电话说：张涛明突然失踪了，同时公安人员同张局长一道到处寻找，直到晚上八点在公园的椅子上找到了张涛明，王强这时也赶到了现场。</p><p class="ql-block">第六章</p><p class="ql-block">张涛明已经死了四个多小时了，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在椅子上睡觉呢。王强、张局长心情十分悲愤。只见死者双手深深地抱着胸前的第二颗扣子，抱着胸前的那颗扣子已染成红色。王强向前转了一下第二颗扣子，原来张涛明的第二颗扣子是微形摄影机。</p><p class="ql-block">十五分钟后，王强拿着一张经过放大的照片，仔细一看，只见照片有七个姑娘，其中一个端着枪，这个姑娘的面容不很清楚，其他的都很清楚。王强断定这姑娘在开枪时，用丝巾遮住了脸了，并对张局长说：“涛明死得很光荣，他忠于党、忠于人民，在生死关头没向敌人说一句话、讲一个字，而且还拍了这张珍贵的照片，给我们今后的工作带来了有利条件。”张局长沉痛地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可是，在一个百万人的城市来找一个不速之客、面容不很清楚的凶手，这是很困难的。张局长竭力抑制着内心的悲痛和王强看着照片，研究今后的工作，屋里静静的只听到钟声轻脆的声音。</p><p class="ql-block">突然，王强指着照片说：“凶手的面容遮住了，但她的手腕上带的那只手表是很清楚的。”</p><p class="ql-block">“是吗？”张局长仔细看了一会儿。“一块外国表，表盘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杀害张涛明的凶手。” (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