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与“童年”谈谈心

河西村口

昵称：河西村口/美篇号：505650968/图片：自拍＋忆童年圈

　　小时候，满脑子有数不清的疑问，问遍身边长辈，也得不到一句正经答复。

如今活了大半辈子，所有谜题都有了答案，可又不能穿越到那个懵懂的年纪，好好安抚那个内心藏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屁孩。

还记得湖南老家这边的长辈，管教孩子总没什么耐心，稍微调皮一点，抬手就是一记丁弓，弹在脑门上又麻又疼。

我到现在都记不清，多少回正玩得尽兴，脑袋突然猛地一疼，抬头只见大人皱着眉呵斥。

只有眼泪像掉线的珠子，我茫然不知到底错在哪？

内心怨过，觉得大人太过苛刻，直到后来自己扛起生活一堆糟心事才慢慢懂得。那辈人日子熬得太苦，肩上压着养家糊口的重担，哪还有多余的耐心，静下心来读懂小孩子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

　　有一回午后，我蹲在院里青草地看蚂蚁打仗，密密麻麻挤成一团，互相撕咬缠斗，尸横遍野。

我看得心里发慌，捡来细树枝想把它们拨开，折腾半天一点用都没有，扯着嗓子喊也无济于事。

正巧隔壁王叔叔路过，我兴冲冲拉着他问，为什么蚂蚁明明看见我拦着，半点都不怕我。谁知道他听完当场笑出声，说我净问些稀奇古怪没用的问题，摆摆手就走了。

要是能穿越回去，我真想蹲下来，轻轻跟当年的我掰扯清楚。

傻孩子，不是蚂蚁不怕你，你在它们的视线里，和那路边的石块、干枯落叶没啥两样。它们整日忙着搬运粮食、争夺巢穴地盘，一心只为族群的生存和繁衍而奔波，食物短缺时只能诉诸战争来解决——这也是刻在蚂蚁基因深处的宏大叙事。

　　但凡家里来了客人，开饭的时候，小孩子一律不准上桌，我只能站在墙角远远地望着，委屈得眼眶发酸，却不敢吭声，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我会告诉他，那时候家家户户家底薄，平日里粗茶淡饭，难得置办一点像样菜肴，全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

不让小孩上桌，不是长辈不疼自家孩子，是怕小孩子嘴馋不懂收敛，让外人看笑话，丢了一家人的脸面。

现在时代不同了，家家户户衣食不愁，不管来客是谁，小孩子都是家里最受疼爱的小主人，大大方方坐在餐桌旁吃饭，再也不用眼巴巴站在一旁看着。

　　小时候每次追问大人我们是从哪来的，他们说小孩是从胳肢窝里蹦出来的。这话我老老实实信了好多年。

也怪不得他们，当年老一辈思想保守，羞于跟孩童讲生命孕育的过程，架不住小孩一遍遍地追问，答不上来，只能随口扯个简单说辞搪塞过去。

不必扭扭捏捏，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每个孩子都是母亲怀胎十月，在腹中一点点孕育长大，能来到这人世间，全是父母来之不易的珍宝。

如今我已步入老年，遇见身边孩子，总会多一份包容，蹲下来与他们平视。认真倾听他们千奇百怪的疑问，好好善待每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