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驴”色8 ：芭沙寻“苗祖”

张亚利

行者无疆 文/摄影

（芭沙少年头上梳有发髻）

18：30离开曾冲，走夜路去从江，70公里。21时达到，入住现代商务酒店，70元。晚饭：炒牛肉28、干煸豆角10、啤酒6、米饭等，计50元。

（赶着去“芦笙节”排歌舞的苗女们）

翌日7时出发去芭沙，打夏利（出租）进山，30元，早上出租少，平常15元即可。

芭沙苗族仅2000余人，分住在从江县城南6公里的月亮山林海中的5个寨子。芭沙村不大，建在山粱坳口及面向都柳江一侧的半坡上。村寨木楼古朴、简单，四周密林环绕，环境幽深。村民全系苗族，衣着传统，发势奇特。传说芭沙人是蚩尤后代，蚩尤是苗人的祖先，而芭沙人是他第三个儿子的后人，当年蚩尤被黄帝打败，他们离开中原故土，向南迁徙，经历重重困难，终于到了芭沙一带。因地处偏远，芭沙人保留了古老的生活习俗，其装束有秦汉遗风，芭沙男子在头顶挽着发髻，穿着自家纺织的无领右开襟亮布衣，直筒大裤管亮布裤。长年身佩腰刀，肩扛火药枪，仿佛古代武士（传说日本武士的装束、发型、性格出于此）。芭沙奇风异俗有：镰刀剃头、男人梳髻、肩扛猎枪、“闹姑娘”、成人礼、树葬文化等。

（树林中的芭沙苗寨）

村卧林间，一丝仙幻气油然而生。

芭沙是在月亮山里，建在山粱坳口及面向都柳江一侧的半坡上。江风吹雾，林草生烟，看去寨子隐约在缥缈间，有种如梦如幻的氛围，增加了我一探究竟的欲念。及至下车进村，那错落高低的吊脚楼入眼盈眸，它顺山而建，立体分层，全木穿斗，咬合成屋，屋顶覆盖杉树皮或小青瓦，外色靑褐是水雾浸淫的苍苍，窗牖狭小是防风私密的拳拳，看上去很有“童话”感。它与镇远㵲水河边的吊脚楼，纳风博日的通透迥然有异，倒与族群的历史悠远，族风剽悍的神秘十分契合。是先民适应山地环境的生存智慧。

（寨子里的吊脚楼）

“风”蕴寨里，一种神秘感不寻自来。

我是寨子里唯一的“外人”，苗民看我既不热情也不排斥，待之“自然”，任凭“我行我素”，倒让我看到他们生活真实的一面。吹进寨子的不仅是江风山风，还有殷殷的“乡风”。炊烟送来的柴草味使我忆起童年的乡下，烟色袅袅着山岚，散进日光，露水盈阶的小路上，盛装的苗女嬉笑着赶往村中的广场，为明天的节日去做歌舞的准备。男子们多是荷枪腰刀，有的奔山里猎物，有的去田间宰牛（明天是芦笙节），是最为忙碌的身影。孩子们追随着热闹奔跑，头顶高挽的发髻像鞭子一样甩着，是山野苗乡的童趣。狗妈妈奶着宝宝，鸡婆婆唤着雏仔，仿佛村舍的“主人”，不用去劳动。一阵风吹过，又有几片黄叶耐不住夜寒迟疑落下，寨子平静但不失生机。

（芦笙节前宰牛）

宰牲坝上，一方风俗大开眼界。

明天是芦笙节，寨子里的老人在田间宰牛，准备庆祝。刀光闪过，健壮的黄牛轰然倒下，不久淌血的牛肉便悬挂在搭起的支架上，翠绿的芭蕉叶洒满星星点点的血滴，骤然觉得露珠变玛瑙，也许狂欢需要血色来助兴。孩子拎起有些沉重的腰刀挥向牛腿，异族的血性大约从小开始培养。贪嘴的学生乐呵呵地拾来干柴，笼起篝火，缠着大人烤牛肉。扑脸的火焰上牛肉吱吱作响，弥漫的香味胜过城里的任何烧烤。如今已经不再分肉了，而是出售，苗族阿爹说：“五巴掌”（大概是25元）一斤。苗族阿爹说明天是芦笙节，五个寨子的乡亲都要聚集这里，面向太阳，倒退着去祭东方坡，象征祖先从东方迁来，献牲祭祖，还有芦笙比赛，表演芭沙汉舞，喝酒吃肉，小伙子大姑娘会在守垴坡对歌，互赠相思带（花带）谈情说爱，后面是长桌宴，吃红肉（紫血牛肉）、牛瘪（百草汤）、腌鱼、腊肉、糯米饭，喝糯米酒，这就是芭沙特有的“百家饭（讨福饭）”。

（小苗仔）

（苗寨屋舍）

（握刀少年）

（狗妈妈奶仔）

（黎明中走来的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