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停在急诊，才看清独生子女的绝境

宁静

昨天半夜陪亲戚去急诊，一进门心就揪紧了。

门口一辆救护车刚停稳，担架推下来，就一个二十多岁小姑娘跟着跑，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远房表妹小雅。

她妈胆结石急性发作，疼得直打滚，一路上全靠小雅一个人忙活。

护士催着去挂号缴费，小雅一手攥着一堆检查单，一手扶着担架，急得满头汗。她想去趟洗手间都不敢走，只能扯着嗓子拜托隔壁陪护的阿姨，帮忙盯两分钟病床。

我过去搭了把手，帮她拿行李、排队拍片，她才敢喘口气，靠墙上抹眼泪。

我问她：“你爸呢？再不济叫个表哥表姐过来轮换啊。”

小雅苦笑，声音哑得厉害：“哥，我是独生女，我爸腰间盘突出走不了路，爷爷奶奶年纪大，根本不敢喊。堂哥堂姐各自有小家，半夜叫人家，我实在开不了口。”

一整夜，楼上楼下全是她的身影。抽血、拿药、办住院手续，夜里陪护就蜷一把折叠椅，两天熬下来，黑眼圈重得吓人，说话都打晃。

急诊走廊里像她这样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

有个小伙子父亲心梗，独自签病危通知书，手一直在抖；还有个姑娘，一边接领导加班电话，一边给骨折的母亲打饭，两头拉扯。

有兄弟姐妹的家庭，遇上这种事，能一人守床、一人跑手续，累了还能轮流休息，遇事有人商量拿主意。

独生子女不一样，所有担子全压在自己身上，连个临时替换的人都找不到。

我亲眼看见隔壁床一对兄妹，哥哥守夜，妹妹白天送饭，闲下来还能互相宽慰几句。对比小雅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走廊，看着特别心酸。

平时日子安稳，看不出独生子女有多难。只有家人躺在急诊、生死关头，那份无助才藏不住。

我们不求有人分担医药费，就想难受时有个人搭把手，能让自己歇半小时，难过时身边有个亲人说说话。

天亮又一辆救护车开进大厅，刺眼的车灯照在走廊里独自奔波的年轻人身上。

这一刻我才算彻底明白，独生子女看似独享父母全部疼爱，可一旦家里出事，无人并肩，所有风雨，只能自己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