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冰黛儿,陕西西安人,西安高校任教。中华诗词学会女工委编辑部主编兼诗教部主讲,陕西省诗词学会副秘书长兼学术部主任,三秦女子诗社副社长,未央诗词学会会长。</p><p class="ql-block"> 三秦女子诗社理论部</p><p class="ql-block"> 2026.06.24</p> <p class="ql-block">第十八讲</p><p class="ql-block">亲爱的朋友们晚上好,我是冰黛儿。[玫瑰][玫瑰]</p><p class="ql-block">今晚我们从第六十八章开始,这一章讲“不争之德”,实力不在锋芒毕露,而在善用人、善处下。老子说“是谓配天古之极”,当我们放下对抗,学会借力与顺势,反而能抵达更高的境界。</p><p class="ql-block">话不多说,我们这就开始。</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八章</p><p class="ql-block">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也。</p><p class="ql-block">为士:做将帅、统领军队。</p><p class="ql-block">不武:不炫耀武力、不崇尚暴力。</p><p class="ql-block">不怒:不轻易动怒、不被情绪左右。</p><p class="ql-block">不与:不与之争、不正面交锋。</p><p class="ql-block">为之下:居于他们之下、谦逊地对待他们。</p><p class="ql-block">用人之力:借助众人的力量。</p><p class="ql-block">配天:符合天道、与天道相合。</p><p class="ql-block">古之极:自古以来最高的准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六十八章直译:</p><p class="ql-block">善于带兵的人,不炫耀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轻易发怒;善于胜敌的人,不与敌人正面硬拼;善于用人的人,对人谦逊。这就叫作不争的德行,这就叫作借用他人的力量,这就叫作符合天道,这是自古以来最高的准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六十八章解读</p><p class="ql-block">这一章主要讲了用兵的战略战术和用人的原则,意在阐明上一章所讲的“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的道理。老子要求人们不逞强好勇,不轻易被激怒,要避免和敌人正面冲突而以智取胜,要善于借助他人的力量,以不争的方法达到争的目的。在老子看来,这是符合天道的,是自古皆然的最高准则。</p> <p class="ql-block">在本章中,老子通过讲用兵作战的道理,为其辩证法思想提供论据。或者说,本章的文字既是在讲用兵打仗,又是在讲辩证法。实际上,军事辩证法本身也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但如果就此认为《道德经》是一部兵书,那就极大地曲解了它的内涵。</p><p class="ql-block">关于“善战者,不怒”, 《孙子兵法·火攻》中写道:“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也就是说,国君不能因一时的愤怒而发动战争,将帅不能因一时的气愤而出兵开战。这与老子在本章里所讲的内容基本上是一致的。</p><p class="ql-block">战争是国力、物力、人力的较量,更是智慧的较量。“武”、“怒”是军事指挥者暴烈、失去理智的表现。一旦“怒”上心头,就会失去冷静,也就难以客观地分析、研究敌我双方的优势与劣势,而代之以主观臆断和愤怒的情绪。这样,势必会给国家和军队带来极大的危害与灾难。这样的事例在古今中外的战争史上屡见不鲜。</p><p class="ql-block">军事上如此,人生也是这样。遇事不急躁、不冲动,平心静气地认真思考,细心分辨客观现象,才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从而求得正确的解决之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九章</p><p class="ql-block">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p><p class="ql-block">【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p><p class="ql-block">有言:有这样一种说法、格言。</p><p class="ql-block">为主:做主人、主动挑起战争、采取攻势、先出手。</p><p class="ql-block">为客:做客人、采取守势、后发制人、应战。</p><p class="ql-block">直译:兵家有这样一句话:我不敢主动挑起战争(做为主的一方),而是宁愿被动应战(做为客的一方);不敢为了争夺一寸土地而贸然前进,而是宁可后退一尺。</p><p class="ql-block">善战者,从不先动手,也不贪功冒进。他们宁可示弱、退让,等待对方露出破绽。</p><p class="ql-block">【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行:第一个为动词,行进、布阵;第二个为名词,行列、阵势。</p><p class="ql-block">攘:举起、伸出。</p><p class="ql-block">扔:直面、对阵、交手。</p><p class="ql-block">兵:兵器。</p><p class="ql-block">直译:这就叫做:行进却好像没有阵列,举起手臂却好像没有臂膀,面对敌人却好像没有敌人,手持兵器却好像没有兵器。</p><p class="ql-block">实力一旦暴露,就成了明牌;锋芒一旦外露,就成了靶子。所以,无招胜有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p><p class="ql-block">吾宝:我的法宝。特指上一章提到的三宝。</p><p class="ql-block">直译:最大的灾祸莫过于轻视敌人,轻视敌人几乎会让我丧失掉最宝贵的法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p><p class="ql-block">抗兵:对等的兵力、相抗衡的军队。</p><p class="ql-block">相加:互相面对、即将交锋。</p><p class="ql-block">哀者:心怀悲悯、因被迫应战而充满正义愤慨的一方。</p><p class="ql-block">直译:当两军实力相当、对垒交锋时,心怀悲悯的那一方获胜。</p><p class="ql-block">也就是,骄兵必败,哀兵必胜。那些被逼到绝境、为了守护家园而战的人,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p><p class="ql-block">胜利往往不属于那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人,而是属于那个心怀敬畏、在绝境中爆发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九章回顾</p><p class="ql-block">第六十九章原文</p><p class="ql-block">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九章译文</p><p class="ql-block">兵法家曾说:我不敢主动进犯,而宁愿采取守势;不敢前进一寸,而宁愿后退一尺。这就叫做虽然有阵势,却像没有阵势可摆一样;虽然要奋臂,却像没有臂膀可举一样;虽然面临敌人,却像没有敌人可打一样;虽然有兵器,却像没有兵器可以执握一样。没有任何祸患比轻敌更大的了,轻敌将会令我丧失我的法宝。所以,当敌对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悲愤的一方可以获胜。</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九章解读</p><p class="ql-block">本章是从军事学的角度,谈以退为进的处世哲学,意在阐明哀、慈、柔的道理,以明不争之德。老子认为,战争应以守为主,以守而取胜,表现了其反对战争的思想,同时也表明了其处世哲学中的退守、居下原则。</p><p class="ql-block">这一章讲到“哀兵必胜,骄兵必败”的道理,成为千古兵家的军事名言。著名学者张松如认为,“今人或谓老子以退为进的方针,在军事方面,则表现为以守为主,以守取胜的主张。这条总的作战原则是不对的,但老子提出的不可轻敌和双方兵力差不多相等的条件下,悲愤的一方将获胜等见解,还有它合理的地方。</p><p class="ql-block">不过,本章所谈论的用兵之道,并不是对军事指挥官而言的统兵打仗之道,而是一个当政者如何对待兵、如何动用兵的政治准则。综观全书,老子一直是在政治层面上,谈论执政者应如何对待、如何护养、如何持藏、如何动用他的“手臂”的问题,而不是在教导这只“手臂”该怎样挥舞。可以说,从道德经的每一章中,都可以读出为政之道、经营之道、处世之道、管理之道、用兵之道……这是老子的思想具有普遍的概括性、关涉性的原因,并不能因此就认定老子是在专门谈兵或专论哪门具体的学问。</p><p class="ql-block">从本章内容看,老子是反战的。他认为,如果是被迫卷入战争,就应该采取完全的守势,这是他把谦退忍让、无为静柔的哲学思想,通过军事再次表述出来,而老子并不是兵家,并不是就军事论军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章</p><p class="ql-block">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吾言:我说的道理,指道与德。</p><p class="ql-block">有宗:有宗旨、有根源、有依据。</p><p class="ql-block">事:行事、作为。</p><p class="ql-block">君,根据。</p><p class="ql-block">有君:有主宰、有根本、有准则。</p><p class="ql-block">不我知:不了解我。</p><p class="ql-block">则:效法。</p><p class="ql-block">被褐(pī hè):穿着粗布衣服。</p><p class="ql-block">怀玉:怀里揣着美玉。象征内在的极高德行与智慧。</p><p class="ql-block">直译:我说的道理极易理解,极易实行。可天下人却没人理解,没人实行。我的言论有宗旨,行事有根本。正因人们不懂这宗旨根本,所以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本就稀少,能效法我的就更珍贵了。所以圣人外表穿着粗布衣,怀里却揣着美玉。</p><p class="ql-block">也就是,真理其实很朴素,做起来也不难。可惜世人被表象迷惑,不愿意去相信和执行。真正得道的人,就像穿着破衣服的穷汉,怀中却藏着无价之宝。外人只看他的外表,所以不识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章回顾</p><p class="ql-block">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章解读</p><p class="ql-block">老子提出的一系列政治主张,很容易理解、很容易实行,却没有人理解和实行。这使得他不免流露出对当时的执政者的失望情绪。其实,老子的那一套治天下的理想,只有他幻想中的圣人才能实现。因为任何治国方案,都必须适应执政者的利益,否则,他们便不会采纳,更不会去遵行。</p><p class="ql-block">老子所提出的静、柔、俭、慈、无为、不争等,都是合乎道、本于自然的主张,理应是容易被理解、被遵行的。然而,人们却贪图名利,急于躁进,因而不能理解和遵行。</p><p class="ql-block">老子试图对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进行探索,对于万事万物作根本的认识和注解。他以浅显的文字讲述了深奥的道理,正如身着粗衣而怀揣美玉一般。但不能被人们理解,更不被人们实行,因而他感叹道:“知我者希。”</p><p class="ql-block">对此,有人说:“他自以为很高明,颇有怀才不遇、曲高和寡的苦闷。其实他唱出的是没落阶级的挽歌。并不是人们不了解他,而是历史抛弃了他。”也有人持不同的观点:“历史却并没有冷落他……庄子颂扬他‘古之博大真人哉!’以宋研、尹文为代表的稷下学人又继承了他的思想而发展为黄老学派。西汉初年,黄老之学一度居于统治地位。东汉时,老子更是被神化为道教的始祖。”</p><p class="ql-block">其实,讨论的标准不同,观点上就有差异。比如,怎样才算是被历史抛弃了的问题。前者的意思是,在老子生活的那个时代,他提出的政治主张不被人们理解和采纳,因而感到政治抱负难以施展,颇有怀才不遇、曲高和寡的苦闷,从这个意义上讲,老子被时代抛弃了。</p><p class="ql-block">后者则是从老子之后的若干年、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去研究老子是不是被历史所抛弃的问题。在历史上,那些怀才不遇、难以施展其政治抱负的君子,往往被后世看重,孔子是这样,老子也是这样。屈原也是。</p><p class="ql-block">因此,老子虽然被他所处的时代抛弃了,其政治主张不能实行;但他又被后世的人们认可,他的思想学说、政治主张,有些被执政者接受了、实施了,有些被推向至尊之地,被奉为道教经典。</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一章</p><p class="ql-block">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p><p class="ql-block">知不知:知道自己还有所不知。</p><p class="ql-block">不知知: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p><p class="ql-block">以其病病:因为他把这种弊病当作病。</p><p class="ql-block">直译:知道自己有所不知,这是高明的;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这是弊病。圣人没有这种弊病,是因为他把这种弊病当作弊病来对待。正因为他把这种弊病当作弊病,所以他才没有弊病。</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认识到自己无知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不懂装懂的人,是有大毛病的。圣人之所以没毛病,是因为他警惕这个毛病;因为他警惕这个毛病,所以他就不犯这毛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一章解读</p><p class="ql-block">这一章短小精微、堪称经典的格言,其论述的核心问题是“人贵有自知之明”。</p><p class="ql-block">在社会生活中,有一些人自以为是,不懂装懂,刚刚了解了一些事物的皮毛,就以为掌握了宇宙变化与发展的规律;还有一些人,没有什么知识和思想,只是凭借权力和地位,就招摇过市,摆出一副智者的架势,用大话、假话来欺骗人、蒙蔽人。对于上述两类人,老子很看不上眼,对他们进行了尖锐的批评。</p><p class="ql-block">在有关“自知之明”的问题上,中国古代哲人们的观点是非常相近的。比如,孔子就曾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孔子讲求的是实事求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而老子在这里面融进了一个“谦”字。在他看来,真正领会“道”之精髓的圣人,不轻易下断语,即使是对已知的事物,也不会妄自臆断,而是把已知当作未知,这是虚心的求学态度。只有这个态度,才能使人不断地探求真理。</p><p class="ql-block">所以,老子认为,“知不知”,才是最高明的。在现实生活中,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人并不少见。这些人缺乏自知之明,刚刚学到一点儿知识,就以为了不起,从而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甚至连自己的老师也不放在眼中。他们肆意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说到底,如果不是道德品质问题,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老子对此提出了发聋振聩的警示,从这个角度讲,老子著的这本书真可谓是一部极富智慧的处世之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二章</p><p class="ql-block">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p><p class="ql-block">威:统治者的威压、暴力、严刑峻法。</p><p class="ql-block">大威:更大的祸乱、可怕的后果(如民变、起义、政权崩溃)。</p><p class="ql-block">狎(xiá):逼迫、阻塞、干扰。</p><p class="ql-block">厌(yā):堵塞、压榨、压制。通“压”。</p><p class="ql-block">所生:赖以生存的途径。</p><p class="ql-block">不厌(第一个):不压榨、不堵塞。</p><p class="ql-block">不厌(第二个):不会被厌恶、不会被抛弃。</p><p class="ql-block">自见(xiàn):自我表现、自我显摆。</p><p class="ql-block">自贵:自视高贵、抬高身价。</p><p class="ql-block">直译:当百姓不再畏惧统治者的威压,那么更大的祸乱就要来了。不要逼迫百姓无法安居,不要压榨百姓无法谋生。正因为不压榨,才不会被百姓厌弃。因此,圣人有自知之明而不自我表现,懂得自爱而不自居高贵。所以舍去后者,选择前者。</p><p class="ql-block">也就是,把老百姓逼到不怕死的地步,你的统治也就到头了。要给百姓留活路、留空间,他们才会拥护你。高明的领导者有自知之明,懂得爱惜自己,但不炫耀,不摆架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二章解读</p><p class="ql-block">本章接续前章,仍讲自知之明的问题。不过,这里着重讲执政者要有自知之明,反对采取高压政策,反对无限度地压榨人民。老子认为,人民一旦不再畏惧执政者的高压统治,那么轰轰烈烈的反抗暴力的斗争就要爆发了。他希望执政者要自知、自爱,要抛弃自见和自贵,这样也就不会遭致人民的反抗。</p><p class="ql-block">这里的不自贵,与前面所讲的贵身、名与身孰亲有不同的内涵。贵身讲维护人的尊严,自重自爱,不让荣辱忧患和其他身外之物损害了自身的尊严;名与身孰亲则是说人的价值比虚名和货利更可宝贵,不要为争夺身外的名利而轻生伤身。</p><p class="ql-block">老子不希望暴乱,不管是执政者的高压暴政,还是人民的反抗斗争。他重点反对的是执政者的高压政策和自见、自贵的政治态度。因为人民的反抗斗争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执政者对人民实施暴政、残酷压迫和掠夺人民。所以老子警告执政者,对待人民必须宽厚,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如果只是凭借暴力手段,使人民群众无法照旧生存下去的话,那么老百姓就会掀起巨大的暴动,反抗执政者的暴政。</p><p class="ql-block">然而,老子对当时的执政者们失去了信心,而把希望寄托在理想中的圣人身上,只有圣人才懂得这个道理。圣人有自知之明,有自爱之心。他们不会自我显示,不会自我抬高,这样就可以取得人民群众对他的拥护和支持。由此可见,在这一章中,老子真正表达了人民的愿望。</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三章</p><p class="ql-block">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p><p class="ql-block">【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p><p class="ql-block">勇于敢:以敢为勇,即逞强好斗、胆大妄为、无所顾忌。</p><p class="ql-block">杀:死亡、被杀、招致杀身之祸。</p><p class="ql-block">勇于不敢:以不敢为勇,即懂得敬畏、知道退缩、不逞匹夫之勇。</p><p class="ql-block">直译:以逞强妄为为勇的人,会招致杀身之祸;以知退敬畏为勇的人,反而能够存活。</p><p class="ql-block">【此两者或利或害。】</p><p class="ql-block">直译:这两种勇,其结果有的带来利益,有的带来祸害。</p><p class="ql-block">【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恶(wù):所厌恶的、所不喜欢的。</p><p class="ql-block">难之:以之为难,认为它深奥难测,从而保持敬畏与慎重。</p><p class="ql-block">直译:天道所厌恶的,谁又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呢?正因为如此,就连圣人也对天道保持敬畏,认为它深奥难测,而不敢妄为。</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老天到底厌恶什么、喜欢什么,这其中的玄机,凡夫俗子哪能参透?正因为天道如此深不可测,所以即便是得道的圣人,也对此心存敬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p><p class="ql-block">你以为的“勇敢”,可能正是天道所厌恶的;你以为的“懦弱”,可能正是保全你的法宝。</p><p class="ql-block">【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之道:自然的法则、宇宙的规律。</p><p class="ql-block">繟(chǎn)然:舒缓、宽大、从容不迫的样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直译:自然的法则,是不争夺却善于取胜,不说话却善于回应,不召唤却自动到来,表现得从容不迫却善于谋划。</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老天从不跟人争抢,但最终赢的总是它;它从不说话,但万物都得听它的;它从不打电话叫你,但你自己就屁颠屁颠跑去了。它看起来慢悠悠的,其实算盘打得比谁都精。</p><p class="ql-block">【天网恢恢,疏而不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网:自然的法则。</p><p class="ql-block">恢恢:宽广、广大、稀疏的样子。</p><p class="ql-block">疏而不失:虽然疏落却并不会有任何遗漏。疏,稀疏、疏落。</p><p class="ql-block">直译:自然的法则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它虽然广大稀疏,却没有任何东西能从其中漏失。</p><p class="ql-block">也就是,老天爷的账本,看起来好像很粗疏、不计较,其实算得比谁都精细,该还的迟早要还,一个都跑不掉。</p><p class="ql-block">不要因为一时没有人管束就放纵自己,也不要因为一时看不到结果就放弃善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三章回顾</p><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三章原文</p><p class="ql-block">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三章译文</p><p class="ql-block">果决刚毅或逞强妄为,就会惹祸被杀;谨慎小心而勇于自我克制,就能全身保命。这两种做法一个于己有利,一个对己有害。上天所憎恶的,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因此就连圣人在这些事情上也慎之又慎,难以决断。自然的法则是,不斗争而善于取胜,不言语而善于响应,不召唤而自动到来,坦然而善于安排筹划。自然的罗网广大无边,虽疏疏落落却无任何遗漏。</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三章解读</p><p class="ql-block">在这里,老子讲了自然无为的人生哲学,细细读来,颇能启迪人的心灵。第一层的意思是柔弱胜刚强,第二层的意思是天道自然无为。这两层意思之间是相互沟通、一体承之的。</p><p class="ql-block">在老子看来,自然的规律是柔弱不争的。因此,同样是勇,利与害大相径庭。勇气建立在妄为蛮干的基础上,就会遭到杀身之祸;勇气建立在谨慎的基础上,就可以活命。</p><p class="ql-block">老子的主张很明确,勇与柔相结合,人们就会得到益处;勇与妄为相结合,人们就会遭受灾祸。他认为,自然之道,贵柔弱,不贵强悍妄为;贵卑下,不贵高上贵重。而自然之道又是不可违背的,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只要依照自然规律变化和发展,都会有好的结果,不会有什么疏漏。</p><p class="ql-block">有人便就此认为,老子只注重自然规律,而忽视人的主观因素;不讲人的主观努力的作用,是在宣扬退缩、胆小怕事的生活态度和命定论的思想。其实,当然不是这样。</p><p class="ql-block">人们立身处世是不能违背自然规律的。“勇于敢”是不遵循自然规律的肆意妄为,并不仅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勇敢坚强的含义。“勇于不敢”是顺应自然规律,不以主观意志取代客观实际,并不是懦弱和软弱的代名词。毫无疑问,我们立身行事,宜选择后者而抛弃前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四章</p><p class="ql-block">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p><p class="ql-block">【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p><p class="ql-block">直译:百姓已经不害怕死亡了,又怎么能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呢?</p><p class="ql-block">也就是,在一个人人惜命的社会里,处决极少数害群之马,确实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但问题是——如果你的统治把老百姓逼得生不如死,这招就不灵了。</p><p class="ql-block">【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司杀者:掌管杀戮的机制或力量。在老子看来,这不是指具体的某个人(如刽子手),而是指天道的运行规律——生杀予夺、因果报应、万物荣枯,自有其定数。</p><p class="ql-block">代:代替、越俎代庖。</p><p class="ql-block">大匠:高明的木匠、技艺精湛的工匠。</p><p class="ql-block">斲(zhuó):砍、削、雕琢木头。</p><p class="ql-block">直译:天地间本来就有专门掌管生杀的力量(天道)在执行着杀戮。如果有人要代替天道去执行杀戮,那就好比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头。而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的人,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p><p class="ql-block">任何事物都有其内在的运行法则。不要高估自己的判断,更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四章回顾</p><p class="ql-block">第七十四章原文</p><p class="ql-block">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四章译文</p><p class="ql-block">若人民不畏惧死亡,则以死来恐吓他们又有何用?若人民真的害怕死亡,对于为非作歹者,我就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为非作歹?通常应当由行刑者来杀他们,代替行刑者去杀人,好比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的人,很少有不砍伤自己手的。</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四章解读</p><p class="ql-block">老子在这一章中,主要讲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他认为,当时的执政者施行苛政和酷刑,压制人民,滥杀无辜,有朝一日人民不堪忍受,就不会再畏惧死亡。</p><p class="ql-block">正所谓“司杀者杀”,在老子看来,人的自然死亡是由天道掌管的,但残暴无道的执政者却把人民推向死亡线上,这从根本上悖逆了自然法则。因此,老子对于当时严刑峻法,逼使人民走向死途的现象,提出了严正的批评与抗议。</p><p class="ql-block">此外,老子还提到,如果人民真的害怕死亡,对于为非作歹者,就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为非作歹?有人便就此断章取义地认为:“老子经常讲退守、柔顺、不敢为天下先,这是他的手法。他对待起来造反的人民可是不客气,是敢于动刀杀人的。只是他看到用死来吓唬人没有用,所以才说出一句真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过去有些人为了掩盖老子敌视人民的凶恶形象,故意说老子是不主张杀人的。”</p><p class="ql-block">其实,老子指出了人民已经被残暴的执政者压迫得不堪其苦了,死都不怕了,何必还用死来恐吓他们?如果不对人民使用严刑峻法,人民各得其所,安居乐业,就会畏惧死亡。在那种情形下,对于为非作歹之人,把他抓起来杀掉,还有谁再敢做坏事呢?</p><p class="ql-block">老子的主张是,把主观与客观两方面的情况考虑周全,并采取宽容的政策;如果不按天道自然办事,草菅人命,就会遗祸无穷。尽管本章中有好几个“杀”字,但仔细体会老子的原意,他绝不是要用残酷的手段随意杀人,这一点是应当搞清楚的。</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五章</p><p class="ql-block">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p><p class="ql-block">以其上:因为他们的统治者。</p><p class="ql-block">有为:政令繁苛、妄作妄为、折腾百姓。</p><p class="ql-block">求生之厚:统治者过分地奉养自己、贪图奢靡享乐。</p><p class="ql-block">无以生为者:不把“养生”当作天大事情的人,即不刻意追求奢侈生活、不把自己的生存享受放在第一位的人。</p><p class="ql-block">贤于:胜过、比……高明。</p><p class="ql-block">贵生:厚养生命,过分追求生活享受。另一解释是,重视生命。</p><p class="ql-block">直译: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统治者征收的赋税太多了;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统治者政令繁苛、妄作妄为;百姓之所以不怕死铤而走险,是因为统治者过分地奉养自己。只有那些不刻意追求奢侈生活的人,才比只知厚养自己的人高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五章解读</p><p class="ql-block">这一章里,老子对繁重的经济剥削进行了指责,对执政者提出了严正警告。</p><p class="ql-block">揭示了老百姓与执政者之间的矛盾对抗。他认为,宽容的政治,比暴虐的政治要高明得多。因为执政者赋税太重,多行暴政、贪图奢侈,人民就会因此遭受饥饿、难以治理、轻视死亡,终而铤而走险、纷纷造反,执政者也就面临倒台、死亡的命运了。</p><p class="ql-block">从根本上讲,人民的反抗是由执政者的苛政和沉重的租税所引起的。也就是说,剥削与高压是政治祸乱的最深层的原因。面对深重的压迫,为了生存,老百姓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奋起抗争这一条路可走。死亡,在他们看来已经不再可怕。</p><p class="ql-block">对于这一点:唐太宗李世民看得比较清楚,他曾对大臣说:“民之所以为盗者,由赋徭重,官吏贪求,饥寒切身,故不暇顾廉耻耳。”那如何才能减少人民的苦难,使人民安居乐业,不去铤而走险呢?</p><p class="ql-block">总之,人民的饥荒,是执政者沉重的租税造成的;人民的轻生,是执政者无厌的聚敛造成的。这种说法,同贯穿全书的“无为”思想是相通的。它反映了被压迫的人民群众的要求,是作为人民群众主体的广大农民阶级思想的流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六章</p><p class="ql-block">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共。强大处下,柔弱处上。</p><p class="ql-block">生也柔弱: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有弹性的。</p><p class="ql-block">死也坚强:死后变得僵硬、挺直。</p><p class="ql-block">万物草木:万事万物,一草一木。借指除人之外的任何事物。</p><p class="ql-block">死之徒:属于死亡的一类。徒,类的意思。</p><p class="ql-block">生之徒:属于生存的一类。</p><p class="ql-block">木强则共:树木长得过高过于挺拔,反而容易被砍伐。共,通拱,指被人抱持、砍伐。</p><p class="ql-block">直译: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死了以后身体就变得僵硬;草木活着的时候是柔软脆弱的,死了以后就变得干枯僵硬。所以,坚硬刚强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微细属于生存的一类。因此,军队逞强好战就会走向灭亡,树木过于挺拔就会被人砍伐。所以,强大的反而居于下位,柔弱的反而居于上位。</p><p class="ql-block">你看,活着的东西都是软绵绵的,死的东西才是硬邦邦的。所以,千万别把自己搞得硬邦邦的。无论是你的态度,还是你的拳头。看似你很强硬,占了上风,实则你已离死亡不远;那些懂得低头、懂得柔软的人,才能笑到最后。</p> <p class="ql-block">第七十六章解读</p><p class="ql-block">在这一章中,老子通过一些常见的生活现象,反复论证了这样一个观点:柔弱胜刚强。贵柔、处弱,是老子的一贯主张。他以直观的眼光,从自身的经验出发,看到了人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是柔弱的,死了之后就变得坚硬了;草木刚长出来的时候也是柔弱的,死了以后就变得枯槁了。</p><p class="ql-block">由此,老子得出结论:世界上的东西,凡是刚强的都是死的一类,凡是柔弱的都是生的一类。将这个观点运用到为人处世上,老子认为,人生在世,不可逞强斗胜,而应柔顺谦虚,有良好的处世修养。可以说,这种对社会与人生的深刻洞察,正是老子贵柔、处弱思想的根源。</p><p class="ql-block">这一章再一次表达了老子的辩证法思想。这种思想来源于对自然和社会现象的观察与总结。这里,无论柔弱还是坚强,也无论“生之徒”还是“死之徒”,都是事物变化发展的内在因素在发挥作用。这个结论还蕴含坚强的东西已失去生机,柔弱的东西则充满着生机之意。</p><p class="ql-block">老子在这一章里所表达的思想是极富智慧的,他以自然和社会现象,形象地向人们提出奉告,希望人们不要处处显山露水,不要时时争强好胜。事实上,在现实生活当中,有不少这样的人,这种例子不胜枚举。当然,这也符合老子一贯的思想主张。</p> <p class="ql-block">好了,我们今天就讲这么多,下次再见[玫瑰][玫瑰][玫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