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毓真/文•图 <p class="ql-block"> 庭前小记</p><p class="ql-block"> 晨光初透时，露水还凝在叶尖。那株袖珍西红柿立在青陶盆里，像一团被谁小心安置的火焰，却偏偏生着翡翠的果。红的果实在枝叶间爆开，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孩子气的红，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热度都攒在掌心。青的则羞怯些，躲在叶底，荧荧地亮着，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的眼睛。团团簇簇的，垂在枝头，把枝条都压弯了腰。风来时，整株植物便轻轻摇晃起来，果实碰着果实，发出细碎的声响，该是在说什么悄悄话罢。</p><p class="ql-block"> 伸手去触摸那最红的一颗，指腹刚碰到，露珠就滚落了。冰冰凉凉的一滴，沿着的掌纹慢慢洇开，倒像是这果实交付的一个秘密。叶子是葱茏的，密匝匝地挤在一处，把晨光剪成碎金，筛在那些果实上面。有些光斑正好落在青果上，那果子便透明起来，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脉络，正汩汩地输送着什么。</p><p class="ql-block"> 这样站着看久了，忽然觉得不是我在赏它，倒是它在看我。用那红红绿绿的眼睛，安静地，一眨不眨地，把我也看成了它枝叶间的一粒果实。远处有鸟啼，短促的一声，又歇了。晨风再起时，满枝的果叶都向一个方向倾去，像在齐声应答什么。</p><p class="ql-block"> 我转身回屋。身后那丛火焰与翡翠，还在晨光里轻轻摇晃，静静地，烧着它们的夏天。</p><p class="ql-block"> 2026.6.24.</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