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关逛堡，五眼井·草垛山·滑石涧+水泉营（长城文化体验251）

宁肃

昨天寻访“山西结”，到底是归山西偏关还是内蒙清水河一直没搞明白，但今天的逛堡很确切，全在山西省偏关县。那就开始吧！

1 此五眼井堡非彼五眼井堡
第一站五眼井堡，一听这个名字老夫就懵：昨天向口子上挺进途中，看见但没进的口子上南面那个古堡就是五眼井堡呀，莫非是去补课？队友说“错！”昨天那是内蒙清水河的，今天是山西偏关的，都叫“五眼井堡”。而且，都是废弃的古堡，原住民早已迁居。图上看，此五眼井堡北面是关地咀、安根楼、杏树峁一带长城，该属当年山西镇岢岚道西路水泉营、草垛山堡防区。

图1 五眼井堡图上位置

我们在“水明线”上下车，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几株油菜花摇曳的荒野。顺领队手指方向，天际线上几架风车近方位有片土围子。有人问多远，领队答“顶多三公里，一辈子只会一趟，走吧！”老夫心想，如果穿越，捎上即可，但下沟上坡专门往返六公里去看个破围子不值。但闲着也是闲着、等着也是等着，还是走吧。

图2 发现五眼井古堡

走的是水泥路，只是曲半径小、坡度大，所以大车困难。徒步下行简单，不需要多少动能，势能就让你不由自主地往下溜。下到沟底，迎面坡上有片窑洞与砖房夹杂的民居，一听老乡说“麦绿坡村”，当场便想到五眼井堡，不会因原堡缺水而迁居至此吧？一查才知，还真不是。

图3 快乐老头向前进

图4 麦绿坡村

顺沟往东，来到五眼井堡脚下。仰望高高在上的古堡，有队友直接放弃，去逛麦绿坡村了，但“四碗面”还是上山，尽管已是后队。讲实话，爬这种松软的黄土坡真费劲，把刚才下行节省的动能全补上了还不够用，不得不几番大汗淋漓地驻足喘粗气。

图5 古堡高高在上

图6 想访古堡不容易

图7 冲沟里的小土林

图8 老头喘口气儿

终于抵近堡墙，但见此堡方正，各墙约百米长，底宽5米左右，残高4-7米。此堡海拔1501米，由黄土夯筑，虽有缺损，但遗存坚实，尤其角墩形体伟岸，颇具边陲雄风。其南墙有堡门及瓮城残墙，瓮城门似朝东南向。

图9 尖兵抢占制高点

图10 航拍五眼井堡，队友提供

图11 踏勘堡墙

图12 五眼井堡墙洞穴

图13 五眼井堡瓮城

立足角墩，可北望内外边合体后的长城墩台，西有草垛山、东为水泉营，正值防区交界地带。另，四周也有烽火台布设，烽烟传信体系发达，最近的是南侧辛庄窝烽火台，纵深还有寺墕堡，可见五眼井堡地位重要。但此踞高岗，又是黄土地形，水源是人生存的天然威胁。后来战争因素趋弱，古堡便渐失军事功能，迁居他地便在所难免了。

图14 五眼井堡角墩

图15 辛庄窝烽火台

据说，在军堡年代，此堡约有500人驻守，可以想见当年堡内烟火乃至训练场景，但眼下只是颇有线性美感的地膜及刚冒芽的玉米苗。“谁要说是小麦，打她！”

图16 五眼井堡内农田

图17 五眼井堡下山

也就这样，抓紧下山，再度登车，已过去两个半小时了。第二站为草垛山堡，正是与五眼井堡东西呼应的那座。

2 不见草垛的草垛山堡
相传，偏关有座高高的山头，远远望去很像农家在场地里堆的草垛。于是，“明弘治十五年兵使杨纶建此堡，突出崇山直望三十余里，为沿边传烽之首，形似草垛而得名。”笨人农家出身，自知草垛形状。若说某座墩台像草垛可以理解，但一座山要多么突兀才对得起此称号？带着如此想象，随队走进这座地势确实高些的古堡，这个已为老牛湾镇行政属地的古村落。

图18 草垛山村

草垛山堡也为军堡，明时也隶属于山西镇岢岚道西路。据《宣大山西三镇图说》可知，作为西路20城堡之一，草垛山堡“设守备一员，所领见在官军五百三员名，马骡一百三十六匹头。边墙墩楼除议派黄龙池等堡操守外，止管边墙六里零八步，边墩砖楼五座，火路墩一十二座。”主因是“本堡势极孤悬，山儿高耸，虏若屯兵北山，以游骑伏南来之路，偏关以北尽皆山谷，瞭望最难。嘉隆间屡次大举，援兵至中途辄遭殒将覆兵之祸。近添设官兵常川住守，不惟水泉、滑石鼎立无虞，而南下之虏亦自是不敢如前之猖獗矣。”

图19 《宣大山西三镇图说》草本垛山堡

弘治十五年创建的草垛山堡，“寻废，万历二十三年复建，土筑，二十八年砖包，周二里零六十七步，高三丈六尺。”如此规模，远胜五眼井堡。据中国长城遗产网可知，此堡海拔1561米，比相邻的五眼井堡高出60米，不愧草垛之势；堡墙总体保存较好，只有局部被毁，顶宽可达6米，底宽甚至9米，内高可上10米，外高更达13米。“构筑方式为外下砌条石，上包青砖，白灰勾缝垒砌；内为夯土，夯土为黄砂土。”又夯土又石砖包的，这规格更高级。

图20 草垛山堡墙（包砖）

图21 草垛山堡墙（夯土）

看那作基的大条石，相当规整而厚实，而那黑黢黢的青砖也厚可上米。只瞭一眼那色泽，便生就敬意。还有那崩解的夯土如石壁，以及那壁上的树若旌旗，昭示着守边人的信念不死。望着堡墙上的那些密麻麻的孔洞不由得乱猜，“这可是轻武器弹孔吗？”如果是，该多么激烈的战斗啊！

图22 草垛山堡墙上的树

图23 草垛山堡墙上的孔

图24 草垛山堡墙上的洞

走进堡里，这是个窑洞与砖房混搭的世界。窑洞多塌了，砖房还好。青砖老房也坍了，红砖新房还好。坍塌的难入镜，完好的更难，色泽违和嘛。还真有既完好又合谐的，便是枝条掩映的老房脊壁了。这是观音寺，面阔三间间间有门，都是六抹四扇的格扇门，门距太近以至于门间墙壁像腿子，而门洞筒拱如窑，券脸砖异形特制如石九块，贴着“有求必应”、“慈航普渡”、“救苦救难”的横批，而对联如“紫竹林中观自在”、“苦海常作渡人舟”是“八”字分布的。其贴法新颖，为老夫首见。另有看点，是类似腿子的门间墙上，自额枋下垂的砖仿木莲柱，使门口生就些垂花门的味道。还有两侧的墀头，上端的盘头也极尽雕琢，特别是戗檐砖深雕麒麟及铜钱等饰物，颇具美意。大殿壁画虽新，但顺治年的清碑值得一读，为《重修观音寺碑记》。

图25 草垛山堡残窑

图26 草垛山堡的老房

图27 草垛山堡老房残基

图28 草垛山古建脊壁

图29 草垛山观音寺

图30 草垛山观音寺砖雕盘头

图31 草垛山观音寺壁画

图32 草垛山观音寺石碑

堡内还有娘娘庙、山神庙等庙宇，一座比一座小巧，满足着村民不同的祈愿，也属当地民俗体现吧。

图33 草垛山娘娘庙

图34 草垛山山神庙

最可观的，要算街心的玉皇阁了。一座四面贯通的过街楼，通道宽大，砖券皆三券三伏。侧有蹬道石级二跑，但二层的阁早已灭失，长着太多的草甚至小树。从玉皇阁可见，对面有硕大的门洞正冲，券脸也三券三伏够气派，“过去看看！”

图35 草垛山玉皇阁

图36 草垛山玉皇阁上楼蹬道

图37 草垛山堡东门

资料说此堡现存东、南两门，这该是东门了。深邃的门洞外有瓮城四方，夯土墙几近完好，可见夯土之功。

图38 草垛山堡东门筒拱

图39 草垛山堡东门瓮城

下面去访另一堡门，也就是南门。有队友出瓮城沿墙根顺时针走了，有的则回玉皇阁直行再往左。

图40 偶遇羊倌

图41 草垛山堡南门

南门也三券三伏，也有瓮城，也同样高大，还有柱础散落，是否标志着原堡门上有铺房，那就是正宗的城门喽。

图42 草垛山堡南门瓮城

图43 草垛山堡南门外侧残茬口

图44 草垛山堡南门瓮城柱础

图45 草垛山堡村民

从南门回上车地点，突然接领队电话，堡外西北面发现一座墩台，并附相片，相当可观，一看就喜欢，这必须补上。于是，小步快跑，加餐！果然，堡边高地上，一堵残墙矗立于丘顶，而那丘已被农田蚕食得太小，更凸现了丘的立体和那堵墙的伫立。看中国长城遗产网，应为“草垛山1号烽火台”，但定位错误。据网站2008年6月9日上传的相片，上面还是个有四方夯土基座、主体四面单孔券门（洞）的建筑。看那券门（洞）上面还有一层实心部分，其顶平坦。现在只剩下南立面，一墙挺立，但愿天长地久吧。至于，这建筑的名称及功用，有文称“西侧高阜有古箭牌楼亦称‘马站楼’一座”，不知是否指此。另有护堡墩、角墩、什么阁之说，盼能有专家点拨。有队友小结，“整体来说，这里的氛围比五眼井堡更浓厚，更有‘活着的历史’的味道。”

图46 草垛山1号烽火台

图47 草垛山堡老树

3 碑上门楼、银窖入地的滑石涧堡
下午一点，来到第三站，即老牛湾镇滑石村。停车场兼文化广场，周边有“西口情”主题文化雕塑，以及滑石涧堡及周边景点简介展板。读来略感错愕，其内容与明长城权威史籍有所出入，甚至与相关常识不符。如“古堡为驻军重要隘口？”心说，“兄弟，您说古堡驻军守护隘口不行吗？”另外，“内外长城不已经在丫角山会合了嘛，咋还外长城呢？”抬头看，“那不古堡嘛，东北边的山包上。”“走，上去看看！”

图48 滑石涧堡停车场

图49 滑石涧堡主题雕塑

如此一边乱想一边走着，看着那新砌的石墩上的电脑行书“滑石”二字，老夫还忿忿：叫滑石涧堡多好，干嘛要改名呢？据《宣大山西三镇图说》可知，此堡明时也为山西镇岢岚道西路20城堡之一，“宣德九年建设土堡，万历八年包砖，周一里零一百四步，高三丈五尺。原设防守，后改守备，裁革，止设操守一员，所领在旗军三百名，马骡二十匹头。分管边墙一十八里，边墩砖楼一十五座。”

图50 走进滑石涧堡

图51 《宣大山西三镇图说》滑石涧堡

移步堡前，先见一座戏台，一眼便知老物，卷棚顶硬山墙，面阔三间，六架梁的老梁未动，但内墙大部新刷，可惜壁画了。不过，横梁上的彩绘旧痕还在，或许是这座戏台最久远的历史烙印吧。

图52 滑石涧堡戏台

图53 滑石涧堡戏台梁架

戏台北侧，偏东就是堡门，石基格外高，甚至超过砖墙的高度。而且，石基所用大条石相当规整，更令人吃惊的是与砖墙相似的一丁两顺砌法。居中的门洞券脸也是三券三伏，看来是这一带堡门的通用制式。券脸之上为石匾，连枋子都是汉白玉雕花，只是上与右边枋遗失，但石匾完好。匾上阴刻行书的“镇宁”二字，笔力遒劲、威风凛凛。首款“钦差巡抚山西都御史高文荐·钦差山西镇守总兵官王国勋”，尾款“钦差岢岚兵备升任宁夏巡抚萧大亨·钦差岢岚兵备右参政王璇·钦差分守西路右参将李东阳·潞安府同知胡恪·滑石堡守备常世爵·委官援兵把总尹凤竹·万历八年庚辰季夏吉旦”，都是阴刻楷书，笔法老道，碑帖味足。

图54 滑石涧堡门（北向）

图55 滑石涧堡门匾额

门楼两侧，接续夯土堡墙，但其中部分有毛石填馅部分，祼露着獠牙般的石丁。可见堡墙并非完全同期所筑，不排除部分坍塌后补。

图56 滑石涧堡门（西南向）

图57 滑石涧堡墙

图58 滑石涧堡角墩

图59 滑石涧堡墙风化

进堡上墙，先观摩门楼上的石碑，现为滑石涧堡地标。资料说石碑“立于万历十年（1582年）”“高1.8米，宽0.8米，厚0.2米，碑额‘创修滑石涧堡砖城记’字样”“碑文共计1327字，记述了滑石涧堡的创立、重修和军事防御体系的相关史实。”队友集体读碑，知此堡另有东门，石匾“滑石涧堡”，但今无存。另，“堡内建马王庙，北城楼又塑真武像。”“当时建地下水窑11处，以供军需。”

图60 滑石涧堡门上石碑

图61 滑石涧堡门上石碑碑文（局部）

门楼上视界开阔，可见堡形四方，虽规模不如草垛山堡，墙体却更加完整；也如草垛山堡那般，堡内民居集中，部分农田。下门楼浏览，“分街衢为五道”的格局已乱，什么衙、署、庙、寺的都不见踪影，只发现一座五道庙，还并非古迹。古迹真有，那就是领队布置的寻宝作业“银窖”，还真找到了，上压石条，但有缝隙，可见石砌窖壁。据说窖壁上有刻字，网上找来相关图片，知有楷书“万历拾玖年辛卯八月”、“丁酉终旬八日”、“吉时”、“岢岚”等字样。

图62 滑石涧堡门上观堡墙

图63 滑石涧堡五道庙

图64 滑石涧堡银窖

图65 滑石涧堡银窖石刻，源于网络

田地里另有石碑矗立，额碑上刻篆隶“×署碑记”。碑文多模糊不清，但看出“大清乾隆”字样。一旁还有石雕佛龛，疑为庙宇旧址。

图66 滑石涧堡石碑

图67 滑石涧堡佛匣

来到墙边眺望，可见北、东两侧墩台连连。《创修滑石涧堡砖城记》碑载，“滑石东接水泉，西逼河套，南屏偏关，北临穷漠，诚极边要塞也。”“厥地乃偏关之保障，三关之锁钥也，其形险固，造物者设也，以作藩篱防守。”“驻地官军闲时耕种操练，一有战事尽则举烟鸣炮，夜则举火为号，形成强有力的防卫圈。”现地对照地形，可以认定北墙外为正湖梁段长城，西北向那最显眼的两座紧挨墩台分别为正湖梁5号敌台和2号烽火台。

图68 滑石涧堡外小庙与烽火台

图69 滑石涧堡外正湖梁长城东段

图70 正湖梁2号烽火台、5号敌台

时间有限，抓紧回返，从村中穿过，又发现民居大门口的门墩、柱础、碌碡石都为旧物，尤其是“犀牛望月”的抱鼓石极美，令人留恋。队友留句，“谁说边塞只有粗犷？这份藏在门墩里的精致，是铁血岁月中难得的生活柔情。”

图71 滑石涧堡民居

图72 滑石涧堡民居院门

图73 滑石涧堡民居抱鼓石

图74 滑石涧堡石滚子

4 杨家川通往老牛湾
转半天滑石涧堡，还不知滑石之涧所在。反正堡西不远即为深沟，是典型的砂岩地貌，有着近乎垂直的峭壁，造就了大气磅礴的景观。领队决定，让大家去看看，换换口味儿。

图75 俯瞰杨家川

滑石涧堡北侧500米，就是正湖梁段长城，在堡上已展望其东段，下山有幸经过西段。先是正湖梁7号敌台，再是8号敌台，都是平面方形、立面梯形的典型夯土墩。8号敌台西侧就是杨家川，我们生切急下，直扑河滩。越往里走，越见识了地质运动的力量，岩层扭曲、断裂、隆起无不触目惊心。

图76 正湖梁7号敌台

图77 正湖梁8号敌台

按说正湖梁8号敌台为镇口墩，脚下便是水门。图上看，本该有水门塔段长城相接，今水门无存，全无痕迹，但东、西的镇口墩都在，只是西墩在地图上没标示，更无官方编号。

图78 正湖梁段止

下河踏勘，发现正湖梁长城先是由东坡跨河上西坡，后又从北岸飞南山，并经马道咀、闫王鼻子至老牛湾。但两番过河都不见水门，只有青石如板、深壑如渊。

图79 崖边的长城

未到雨季，杨家川水量还小，祼着深切的河床及其层叠的纹理。纵横的岩层，呈现着古老地质世界曾经的扭曲、断裂、层叠、沉淀与凝固，那些令人惊叹的几何美学是活生生、真切切的地壳运动成果。可以说，杨家川峡谷就是一个地质大课堂，只要您有时间尽可以在此阅读生命的漫长、体验宏观世界的伟大，还有微观自然里的一切美妙。

图80 杨家川的水

图81 杨家川的壑

图82 杨家川的崖

图83 杨家川的穴

图84 杨家川的民居

再往里走，遇见了水门塔1号敌台，一座河道南岸半坡上的石砌墩台。从那包砌立面的石材及其砌筑工艺看规格，当为火力控口的战斗平台，镇口墩也。继续前行，又发现了南侧山梁上高高在上的北古梁烽火台，应该是1号，2号还远。

图85 水门塔1号敌台

图86 北古梁1号烽火台

杨家川通往老牛湾，步行可达。但我们为节省时间，乘车过去。

5 “三关前哨”的水泉营
本该接续老牛湾的，但那是偏关之行的重中之重，计划单篇另写。那就把明同属山西镇岢岚道西路、现同属今山西忻州偏关县的水泉营加进来，合组一篇。
据史料可知，“一条由三股地表径流汇成的季节河叫水泉河，河道宽敞，直通关河。水泉堡坐落于河道边上，地势平缓，自古以来就是长城内外居民交往的重要通道，也是蒙元骑兵入侵中原的重要通道。”早在北魏时期此地就筑有长城，到明代更有长城东西横跨水泉河。水泉营位于明长城老营堡与滑石涧堡之间，三面环山又河道纵贯，正值偏关通往塞北的咽喉要道，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因而有“三关前哨”之称。《宣大山西三镇图说》载，“本堡土筑于宣德九年，万历三年砖包，周二里零一百二十步，高三丈五尺。”“原设防守，隆庆二年改设守备，所领见在官军一千四员名，马骡二百匹头。”“守备分边沿长三十六里零八步，边墩二十六座，墩九座。”“红门隘口一处，市堡一座。万历四年更添防守官一员，领旗军一百四十名守之，重市事也。”

图87 水泉营简介

图88 《宣大山西三镇图说》水泉营堡

走进水泉营，先奔堡门。资料上都说南门，但从图示和个人感觉看，此门应为东门。堡门已经修缮，立面颇新，虽门洞深邃、门栓洞石老旧，并配建了规格不低的歇山顶门楼，但古韵浅淡。

图89 水泉营城门

堡门之外，迎面巨幅影壁。其额枋砖雕“祥光注照”的楷体四字，并涂红漆，引人注目。从砖面色泽差异看，两侧或原有砖雕对联的撞头。虽然也为修缮作品，但脊壁的雕花也颇养眼，是个看点。看点还有南侧不远处的两尊石狮，虽残损严重但古韵深厚。

图90 水泉营城门匾额

图91 水泉营城门外影壁

图92 水泉营城门外影壁简介

图93 水泉营城门外石狮

石狮往东，下坡有座戏台，为上下两层、硬山过垄脊的过街楼制式。

图94 水泉营戏楼（东向）

图95 水泉营戏楼（东南向）

看《宣大山西三镇图说》水泉营堡部分，知此堡另有东北角、西北角两座角门。我们穿街先去寻西北角那座，街上迎来水泉营的石牌坊，上书“北疆先锋”。后续又遇明代游击将军署衙门旧址和红门口地下长城景区简介，但都没能进去。的确，太晚了，凡是景区早关门了。有文称，“1968年，响应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水泉营堡成为北京军区‘长城沿线战斗村’建设工程之一，明代地上长城搬到地下，成为现存全国规模最大的战备地道。”

图96 水泉营石牌坊

图97 水泉营石牌坊下的门墩

图98 水泉营游击将军署旧址

图99 水泉营地下长城简介

图100 地下长城景观，源于网络

来到堡城西北角，其实算西门，筒拱残券外为三券二伏，内为单券单伏，比刚观过的正门规格略低。

图101 来到水泉营西门

图102 水泉营西门（东向）

图103 水泉营西门门栓洞

对面还应有座东门，过去找找。一路上，先捡拾些门楼、影壁的砖雕木构，都是喜爱的老物件。来到营堡东北角，堡墙豁然大缺口，只余夯土墩台矗立。

图104 水泉营民居影壁

图105 水泉营民居门楼斗栱

图106 水泉营民居门楼雕花梁头

图107 水泉营坍塌民居梁架

图108 水泉营民居正脊

图109 水泉营堡北墙遗存

图110 水泉营东北门残墙

此时夕阳落山、炊烟冉冉，东北向坡麓上有夯土墙及墩台沐浴。左川峁段长城，右许家湾长城，共同挟制红门口，可以说“三关前哨”并非浪得虚名。这是长城与古堡的最美时分，令人流连忘返……

图111 水泉营的烟囱

图112 川峁段长城

图113 许家湾烽火台

图114 夕阳里的水泉营堡门楼

图115 水泉营的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