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父粽韵）苦乐相伴 儿女情长

老蔡随笔

　　美篇号：505441808

文/图/编辑：老蔡随笔

　　初冬的墨尔本，海风频繁，昼夜温差大。夜间睡眠中，室外的风声夹杂着雨滴在耳边沙沙作响。待到次日天亮时，已是雨过天晴太阳红。

　　6月22日傍晚，吃罢晚饭，我和夫人随女儿一家去City 观看孙儿演出。早在月前，女儿怕票紧张提前预定了演出的门票，当日我们全家早早地来到了音乐厅。墨尔本音乐厅座落在风景秀丽的雅拉河畔，是澳大利亚最著名的演艺中心之一，是澳大利亚室内乐团等顶级表演艺术团体的首选演出场地，也是墨尔本交响乐团的驻地。这次孙儿他们的少儿乐团能登这种顶级的大雅之堂演出，实在是荣幸之至，他们的努力与付出终获认可。

　　在我们的热切期盼中，演出于晚七时整正式开始。首先登场的是少儿合唱团，孙儿身着校服，系着领带，神态端庄地位列其中。他们轻柔舒缓、抑扬顿挫的歌声，虽然稚嫩，但听起来还是训练有素,悦耳动听，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接下来是交响乐演奏，孙儿作为小提琴手，站在指挥的旁侧。他们的演奏灵动真纯，悠扬婉转，动人心弦。现场掌声不时响起。当一曲曲舒缓、激昂、轻柔、刚劲的世界名曲在耳旁响起，在大厅回荡的时候，我们都沉浸其中，深受感染。望着孙儿的身影，我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意外事故，以及十年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欢欢喜喜。

　 那是十年前六月的一天傍晚，女儿一手拎着物品，一手抱着不满周岁的孙儿，上楼时不慎失手，孙儿从女儿肩上摔落在地，仰面朝天，后脑壳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虽未出血，但后脑壳瞬间鼓起了一个近乎拳头大小的包块。孩子痛的嚎啕大哭，刺耳的哭声撕心裂肺，模样惨不忍睹。这突如其来的事故，令当时在场的我和女儿猝不及防，惊慌失措。随后紧急送医，日夜陪护，悉心照料。我们的身体固然疲惫，但精神受到的刺激远重于此。后脑壳是什么地方?那是人体神经密集的地方，这个地方受到重创，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敢多想。那是我们的灵魂黑夜，至暗时刻。今年四月，我将这段往事写进了美篇，题目是《惊魂过后是暖阳》，足以说明它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孙儿那次受到的重创，后期观察虽无大碍，也未影响孩子的正常生长发育，但我们内心一直心有余悸，惨痛的阴影挥之不去。身为女儿的父亲、孙儿的爷爷，望着女儿他们早出晚归那疲惫的身影，憔悴的面容，我深感内疚和自责。望着孙儿稚嫩的脸上未干的泪痕，欲睡不能痛苦地呻吟，我心痛不已。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眶，心脏在颤抖，身体在抽搐。女儿头胎，无人照料，妈妈在国内一刻又不能过来，无奈之下只好叫年过六旬的老父过来帮忙。我没有照顾好孩子，使疲于奔命的他们有后顾之忧。那事以后，我那颗本就细腻的心，行事更加谨慎。吃饭怕噎，走路怕摔，生怕孩子再次受到伤害。起初由于孩子头部疼痛，加上后来腺样体肥大无法安睡时，我就和女儿女婿轮流抱着孙儿，整晚整晚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考虑他们次日要上班，我就担负的更多。实在困了，就靠在床头上小眯一会儿。这种状况，持续到孙儿上学时才有改善。

　　自从孙儿上学以后，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体质和同龄人相比虽然弱些，但其他方面毫无差异。和小朋友一样，他读书认真，爱好广泛，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经常得到老师和学校的好评或嘉奖。体育竞技场上常见他矫健的身影；合唱团里他和同学们一起放声歌唱；乐队里他担任小提琴手。去年他通过自己的努力，顺利地考取了名校少有的奖学金。奶奶笑言孩子开始赚钱了，女儿却面壁喜极而泣！而身为父亲、爷爷的我，每当听到孙儿们的欢声笑语，每见到他们的成长和进步，哪怕一丁点，我都会感到十分的欣慰和释然。感概万千，感触良多。

　　所谓人生百味，苦乐相随，悲喜与共，冷暖自知，讲的就是生活中蕴藏的道理。唐代诗人元稹曾用“古来苦乐之相倚，近于掌上之十指”来形容这种紧密关系。古人尚且知晓这种关系，那么作为后辈晚生的我们，更应懂得人间世事无常，遇事不慌，阵脚不乱，宠辱不惊，化苦为乐，淡然相携，始终保持乐观向上的良好心态，勇于面对现实，“眉间有霜雪，心中有骄阳”，生活一定会朝着好的方面转化和发展。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我的思绪又被拉回到现实中来。演出结束，演出人员在台上致谢，观众们意犹未尽地缓慢离场。一步三回头，三步一停留。我们——他的爷爷奶奶，他的爸爸妈妈，以及他的妹妹，在等待着他载誉归来！

人间苦乐总相伴，

烟火寻常岁月淡。

父母儿孙情意暖，

笑对人生春风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