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突遇冰雹 美国明州 沈 牧

沈 牧

图片：手机自拍

　　时维六月，序属夏至。 紧邻加拿大的美国明州双城正值“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荫”，万物竟秀的仲夏季。端午刚过，粽香尚存。人们喜盛夏之景，赏夏花之雅，感季节之盛，抒旷达之怀。

夕阳斜晖，蝉鸣高树，松鼠嘻戏，野兔光顾。信步于庭院，心旷神怡。后院菜地的黄瓜，苦瓜，长豆角，西红柿，辣椒等生长繁茂，一片葱茏。松杉枫柳等佳木苍翠欲滴。各色瓜菜之花蕊竟艳，引来蜂飞蝶舞。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前一刻斜晖流金，浮光耀眼，万里晴空凝赫赤之色。 倏忽间飙风乍起，乱云急渡，千重墨浪翻滚于天际。未及瞬目，乾坤骤变。 雷霆轰隆，裂长空之紫电；乌云压城，掩骄阳之玉鉴。原夫溽暑蒸腾，骤作阴寒之气； 呼啸北风，裹挟玄冰之坚。

　　片刻间，玉珠乱跳，落雹如蛋。屋顶击鼓，叶飞枝颤。借风势，摧枯拉朽；趁雷电，劈头盖脸。 势若万马奔腾，声同羯鼓鏊战。摧折千林，破叶穿枝而下；击残红于乱草，惊飞鸟于林峦。荷塘翻浪，翠盖惨遭蹂躏；蛙鸣顿止，觅岸柳而避难。青稞田禾，遭荼毒而泣叹；瓜菜果蔬，受肆虐而摧残。天地大作摧枯拉朽之势，造化尽显雷霆万钧之撼。

但见：

蜂潜形，蝶隐踪，松鼠受惊钻树洞；

鸟巢毁，蚁窝冲，兔儿乱蹿似发疯。

叶穿孔，花苞崩，顷刻夏至又落红；

秆伏地，茎舞动，幼果击落枝悬空。

此刻的庭院受冰苞蹂躏，一片狼籍，令人痛心而扼腕。

　　然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少顷，虹消雨霁，彩彻区明。满地流冰莹澈，映长空之初晴；一腔浩气澄明，随沧海以远逝。纵使狂雹突袭，蹂躏残红，怎挡满院绿意，向日犹生！

《江城子·夏至冰雹》 词曰：

斜晖流金溽暑长。
骤风狂，墨云张。


雷鸣电闪、瞬息变沧桑。


暴雨夹雹如擂鼓，琼玉跳，势难当。

摧花折柳满庭伤。
减红妆，毁苗秧。


转瞬云收、暮色喷霞光。


满地流雹融作水，依旧是，绿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