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说,观察一座城市的市井人文最好的方法是坐公交车。这话一点不错。我们和老周一起乘公交车到去鼓浪屿的码头。在公交车上,我们周边人打听,下车后怎么才能走到码头?一个男人慢条斯理地给我们讲,忽然一个大妈急匆匆打断他,说他不对。应当这样这样走。男人不服气俩人争起来。一个年轻人也加入了争论,又一个老年人加入进来……越来加入的人越多。耳边满是各种各样闽南普通话的声音。唉,这场面似乎在哪儿见过?大脑中仔细搜索,哦,台湾电视剧。是台湾电视剧里常见的争吵场面。厦门人说的是闽南话,台湾人也说的是闽南话。厦门人说的普通话和台湾人说的国语,味道一样,恍惚间到了台湾电视剧的情境之中,简直一模一样,真是两岸一家亲啊。下了公交车那个年轻人把我们送到了码头,我们很感动。厦门人不光性格火爆,而且热情助人。 我们和老周一起坐上了过海轮渡,到了,上岸。出了码头,找到了在旅馆已经交钱订好的导游。导游是个小伙子,愣头愣脑的。<br>忽然,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清秋。他一定要陪我们同游鼓浪屿,而且他已经上岛了。他上岛的码头和我们不是一个码头,我们约好在马约翰的塑像会合。等我们会合之后,清秋就给导游放了假。那个导游也是个愣头青,挣了钱又不用干活不应该高兴吗?他不高兴。我倒觉得他不高兴就让他讲吧,到景点有人给讲解还是好的。清秋不干。他说,我给你们讲,我给你们当导游。这老同学太有情有义了!一个退休的厦门市领导亲自给我们当导游。得,听老同学的。<br> 清秋果然不凡,他带着我们直奔全岛最高峰——日光岩。他说,一般的旅游团都先看山下的景点,最后上日光岩。咱们是老年人,就要趁现在体力好先上日光岩,现在上面人也少,否则,到时候人多挤不动,还得排队。我们一路攀登,气喘吁吁。清秋一路讲解,尽职尽责地当着导游,告诉我们,这里是郑成功的屯兵地,那里是郑成功的练兵场……到了最高峰日光岩,上面地方很小,幸亏我们来的早,可以自由的拍照,居高临下,将鼓浪屿的风光尽收眼底。我们下山时,唔漾唔漾的人群已经从山下涌上来了。幸亏!幸亏! 说来让人感动,清秋和我们都是70岁的人了,当年我们年轻,嬉笑打闹,满不在乎,如今我们虽不能说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但要爬上日光岩也要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我们几十年来爬一次,有好奇心驱使,喘点累点能过得去,清秋恐怕已经来过几十次上百次了,他还要陪着我们大汗淋漓的爬上爬下。他可以不上来,有导游就可以了。可他一定要自己上来,自己为我们导游。为什么?为了年轻时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学习,共同成长的岁月,为了那些永远忘不掉的日子。 从日光岩下来,我看见路边有卖绿色的椰子,这可是北方见不着的东西。在北方见到的椰子都是黑褐色的。翠绿的椰子看着就那么鲜亮,那么可爱。老板用锋利的椰刀把椰子砍开个口,放进一根吸管……我马上想到芭蕾舞“红色娘子军”的解说词:那清凉甘甜的椰子水呀……。我买了几个,一人一个。没想到清秋不以为然,他一脸的不屑:“嗐,买这干什么?马上吃饭了。”是啊,我们看起来很宝贵,很难得的绿椰子,在这里是寻常之物到处都有。 中午饭是在一家宾馆吃的。说来也巧,清秋在等我们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那人就是这座宾馆的负责人,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家宾馆。这家宾馆的饭菜做的很精致。就像“海砺煎”这道大画家黄永玉最爱吃的福建名菜,我们在几个地方吃过,唯独这里做的最为精致。宾馆负责人对清秋很尊敬。说来也不容易,官场上的惯例是,任上一盆火,人走茶就凉。他已经退休多年,要说他这杯茶,早已凉透了。可他还能被认出来,还能得到人家的尊重,说明他在任时干得不错。 吃完饭,清秋带我们去钢琴博物馆和音乐厅听了古典音乐。 看了林巧稚先生的纪念堂。鼓浪屿是林先生的出生地。我们从她最长时间的工作地——北京,来到她的出生地,必须献上我们的敬意和怀念! 清秋还利用他的影响力让我们看了一个当时没开放的景点——八卦楼。我们一直爬上顶楼…… <p class="ql-block">鼓浪屿太丰富了。不是一天能看完的。我们和宾馆的负责人订了三天的房间,两天后我们将二上鼓浪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