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圣诞时与老先生候鸟南飞在佛州度假,被突如其来的罕见寒流冻了回来。但是那次结识了萨拉索塔的皮特先生,承诺为我提供业务帮助,只是回来后我迟迟没有把我 必须提供的材料送去,因为老先生的工作、因为我们二人各自的健康而未能成行。周三,我心血来潮决定独往,准备就绪周四午前出发。</p><p class="ql-block">融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成为这个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团队中的一个分子。车流中虽然互不相识却配合默契地遵循公认的约定,井然有序地共同驶往前方。</p><p class="ql-block">头 上有七月的骄阳,车窗外是灸人的灼热,车前方不远处乌云渐渐密布,天际线处是一片墨黑,我知道,佛州将有暴风雨。果然不久,云朵越来越低越来越黑,一大团 一大团低垂在上空,像公路上的地段警察,各自管着一段的降雨,于是车子在大雨一阵下一阵停之间行进着,晚十点来到萨拉索塔。</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周五,兴致勃然地见过皮特先生并展示了我的携带,皮特先生同样兴致勃然并加上信心十足,要为我在此停留期间引见几位颇为重要的朋友(他的用语),但要等到下周。没关系,周末时间我可以在海边浴场消磨。</p> <p class="ql-block">周 五的天气一如昨晚,低云密布而且加上了狂风劲飚,这助长了我去海边观浪的愿望,虽然自幼在大连海边长大却从来没有在这种天气观浪的经验。萨拉索塔有着极为 美丽的海滩,自北面安娜玛丽亚岛开始,风格各异的公众海滩沿着几个相连的岛屿向南铺延。夏日灼热,海滩上虽然不如其它季节繁忙但是仍然深受如我者逆潮流而 来的客人喜爱。可是今天,狂风大作,除了寥寥的观浪人,再就是那些不知愁滋味的少年,风大浪高兴趣更浓的冲浪儿。</p> <p class="ql-block">我的车子停在一家平时生意繁忙的海滩餐厅外,因为方便,雨停跑出去,雨来便缩头裹着相机跑进车里。</p> <p class="ql-block">飓风呼啸,我站立得勉强维持平衡,只是遗憾没有办法站到水中拍摄那些高高的浪头。</p> <p class="ql-block">那树,那苇草,那逆风而飞的海鸥,那顶着强风冲入海浪的少年们,都带给我说不出的感动。</p> <p class="ql-block">这个跟随我多年的相机,该换没换仍是我的最爱,不舍得让它继续跟我冒风顶雨,而收兵回府。</p> <p class="ql-block">天助我,在周五的观浪大餐之后的第二天,风势大大减弱,天上的密云被一夜狂风吹开了缝,飘着散着,阳光阵阵撒落下来,正好是海滩泡水的好天气。昨天冷冷清清的海滩停车场挤满了车辆,海滩上红红绿绿的阳伞比那些五颜六色的泳装更加招人兴奋。</p> <p class="ql-block">浪仍然很大,我在浅水里,让阵阵海浪为我的腰椎滑脱疗伤,天然的理疗,机会难得。不知不觉间云朵被吹得越来越远,赤裸裸的太阳对我越来越亲切,毫无顾忌地直直地向我倾泻。我忘乎所以地一连泡了两个浴场,几个小时,除了拍照和吃饭,基本都在水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 是晚上,在海滩被烘烤得几乎半熟的身体,灼痛无比。接着发烫发烧,再接着左脸长出小半个脸的火疙瘩黄水疮,其中两个挤在鼻翼上将鼻子肿胀得更加蒜头模样, 鼻下唇中也生出一个小疖子。整张脸又红又肿,此时的尊容,不忍再看。手边没有任何撤火的药,甚至没有绿豆,只有西瓜。在经过四十几个小时的反侧不眠之后, 决定回家,那期待中的“重要朋友”,没法见了。老先生电话中得知,意欲飞过来接我回去,我知道他手中事情重要,坚辞,自己解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三清晨,又熬过一个难眠之夜,上路回家。九个小时的路程我开了十二个小时。心情与来时相比宛如天上地下,少了业务上的野心,多了安于晚年的踏实。</p><p class="ql-block">家中那一把为我张开的大伞,朴实无华,却坚实可靠。无须任何修补加固,供我避雨或乘凉足矣。——别无它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来后,治疗,彻底休息。几天过去,全身退烧消肿后,大片大片脱掉一层皮,奇痒,宛如经历了一次蜕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