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博物馆看不够(3）

兵哥

上篇说到，去看铜车马和兵马俑那天贪图方便，听了酒店的推荐参加了10人精品纯玩小团，结果还是被套路了，安排购物我忍了，我不买就是，但是浪费我3小时我不能忍。所以去乾陵+法门寺的行程果断租车自驾！携程上租车很方便，选了一辆沃尔沃C60，138元租车费，约好出行当天早上8：30酒店交车。结果车行车辆安排的问题给我免费升级到了XC60，而且隔天晚上就给我送到酒店了。送车的小伙恐怕想睡懒觉，但我也方便了，提前一晚拿车，我也笃定，至于停车也没问题，酒店提供住客每天8小时停车券，我住6晚可以享受48小时，足够了。 西安钟楼到乾陵游客中心90公里，车程1.5小时。 乾陵游览门票100元，人工讲解260元，耳麦使用费5元，封顶10人，我们自己凑了5人每人分摊57元，景交车费20元/人。游览路线是永泰公主墓(乾陵博物馆）→懿德太子墓→乾陵→章怀太子墓。 “鉴若止水”铜镜。乾陵博物馆镇馆之宝，铜镜是章怀太子和太子妃所用之物，1971年发掘章怀太子李贤墓时出土，距今1300余年。材质为青铜合金（铜69%、锡25%、铅5.3%），锡占比高，镜面光洁反光极强。镜背纹饰精美，方格四方浮雕青龙、凤凰、麒麟、鸳鸯，外圈神兽花草。中间环刻32字楷书铭文：鉴若止水，光如电耀。仙客来磨，灵妃往照。鸾翔凤舞，龙腾麟跃。写态征神，凝兹巧笑。 墓中壁画复制品，还不错，描绘的是唐代贵族打马球的场景。 游猎图，描绘大唐皇室游猎的情景，大批随从有抱着鹰的，有带着猞猁的，有驮着锅碗木炭的。 这也是墓中壁画复制品。描绘的是3名宫女女，左边这个年龄最小最活泼，对生活充满了憧憬的样子；第二位已过妙龄，神态多了几分成熟；最后一位已过天命之年(不在图中，拍摄时为了避开玻璃反光裁掉了），神态已是看破一切无欲无求的样子了。人生不就是如此吗？以上壁画复制品都是比照章怀太子墓的原件临摹的。 永泰公主墓的仿唐地宫建议不要去了，仿的太假，毫无美感。 这根石柱叫华表（望柱），是懿德太子墓神道入口的标志性石刻，柱子没有文字只有漂亮繁复的花纹。唐代有规制，只有皇帝、嫡系太子、公主墓前才可配华表，文武大臣墓一律不许设立。普通亲王都未必能配，懿德太子能设一对华表，是“号墓为陵”的直接体现。墓主李重润是唐中宗长子、武则天嫡孙，因进言被武则天杖杀；中宗复位后追封他为懿德太子，按帝王陵规格改葬，成为乾陵陪葬墓，全套石刻（华表、石狮、石人）照搬帝陵配置，普通太子墓无此完整组合。 懿德太子墓道的阙楼壁画，这是复制品，真品在陕历博本馆展出。(陕历博唐代壁画特展收270元门票，不能拍照。壁画保护要求环境比较苛刻，成本较高，价格高点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拍照，我看了也不能跟朋友们分享，所以没去看）。 墓道。 石椁上的线刻浮雕。 乾陵的神道，远处的梁山就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合葬墓。一千三百余年中民间零星盗墓不计其数，正史明确记录动用军队大规模盗掘共三起，均没能找到地宫入口，地宫至今完好无损。 一、唐末黄巢四十万大军盗掘（公元881年）黄巢起义军攻占长安，为筹措巨额军饷，盯上陪葬珍宝极多的乾陵。调集40万士兵赴梁山，在主峰西侧日夜开山挖土，连续挖掘两月，硬生生挖出一条长千米、深40余米的巨大沟壑，后世称黄巢沟，遗迹至今尚存。乾陵坐北朝南，墓道口藏于梁山东侧半山腰；黄巢听信传言，全军在西侧开挖，从根源挖错了方向。二、五代温韬节度官兵盗掘（后梁时期，907—923年） 温韬是史上最知名的官方盗墓者，任耀州节度使七年间，关中唐十八陵中十七座全被他盗掘一空，唯独乾陵无法得手，《新五代史》《资治通鉴》明文记载：“唐诸陵在其境内者，悉发掘之……唯乾陵风雨不可发”。三、民国军阀孙连仲炸药爆破盗掘（1930年代）效仿孙殿英盗清东陵，军阀孙连仲以“军事演习”为掩护，率整团兵力驻扎梁山盗掘。士兵携带炸药、雷管，在山体多处定点爆破，炸开大量岩石，试图轰出墓道；曾炸开数层外部石条，但始终没能触及地宫墓道主线。 乾陵难以被盗的核心客观原因1. 地宫墓道以数千根巨型石条层层封砌，石缝熔铸铁水加固，结构极其坚固；2. 墓道口隐蔽于山体半山腰，无明显标识，古代无精密勘探手段极难定位；3. 梁山山体全为坚硬石灰岩，纯人力、普通炸药都很难大面积破开。1958年当地农民采石偶然炸出乾陵完整墓道，考古勘测确认三次大规模盗掘均未触及地宫，陵内文物完整保存至今。 神道上的鸵鸟。 神道上的五花马及侍者。 石翁仲。 述圣纪碑。由武则天为唐高宗撰写，唐中宗李显书丹。年代久远石碑风化，字迹已很难辨认。 武则天的无字碑。为何无字？通行的说法是“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而我比较认同的说法是，后继者(从武周恢复大唐）真的无法撰写碑文，连称谓都不好定。说武周皇帝？那怎么体现李唐皇朝的合法正统？还是干脆不写为妙。 六十一蕃臣像 乾陵前的石狮。 清乾隆年间，陕西巡抚毕沅题写的“唐高宗乾陵”。 郭沫若题写的石碑，明确把武则天和唐高宗并称“皇帝”。 乾陵游览结束后是章怀太子墓，考虑到时间问题，也考虑到跟懿德太子墓差不多，就不看了。(回家复盘查了些资料，还是应该去看看的，它的规格比懿德太子墓高多了。乾陵博物馆的大多馆藏出土于章怀太子墓。章怀太子李贤是武则天和高宗李治的次子，举止端庄文韬武略，被高宗立为太子。高宗死后武则天害怕李贤威胁她的地位，先将其贬到巴中，后派人逼其自尽，死时才31岁……投胎帝王家有时并非好事，尤其是武则天这样的妈！） 乾陵到法门寺博物馆有40公里约1小时车程。注意不要导航法门寺景区游客中心，不然离博物馆还有3公里。 到达法门寺的时候已经15：00了，得抓紧点时间了。这张图法门寺真身宝塔和法门寺景区的合十舍利塔同框，这两塔间的是法门寺博物馆。法门寺门票78元，分寺院、博物馆、景区三部分。寺院有地宫但已不开放，博物馆展览地宫出土文物，景区逢周末或十五开放佛指真身舍利公众瞻仰。特地选了个周日且十五的日子来，但是仍然没有佛指舍利展览。据说法门寺寺院、博物馆、景区三家都在争佛指真身舍利的最终归属，有定论前都不开放了。 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末年，因佛指舍利建塔、因塔立寺，号称关中塔庙始祖，距今近1800年历史。古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将释迦牟尼火化后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遣使者送往世界各地建塔供奉；中土共19座舍利塔，扶风这座为第五处，是法门寺最早的缘起传说。 东汉末年（桓灵年间 147–189年）东汉佛教初入中原，此地先造四层木塔安奉佛指舍利，后围绕塔修建寺院，初名阿育王寺，是陕西最早佛寺之一。法门寺的名字是唐高祖李渊赐予的，它也成了唐代鼎盛的皇家寺院，皇室定下规矩：每三十年开启地宫，迎佛骨入长安皇宫供奉，祈求国泰民安。八位皇帝六迎二送舍利：高宗、武则天、中宗、肃宗、德宗、宪宗、懿宗、僖宗；仅唐武宗灭佛时中断，毁寺抑佛。高宗、武则天时期，首次修建正式石室地宫，打造九重金棺银椁安放舍利；懿宗、僖宗最后一次大规模迎佛骨，倾尽内库珍宝随舍利封入地宫，公元874年唐僖宗奉还佛指真身后地宫永久封闭，封存千年。明隆庆三年（1569）地震，千年四层木塔彻底坍塌；万历七年（1579）重建为十三层八角砖塔，即今旧真身塔；1939年，朱子桥居士募资修复寺院，留存至建国后；文革时期，红卫兵欲掘塔毁舍利，住持良卿法师自焚护塔，地宫得以保全；1981年暴雨冲刷，明代砖塔半边轰然倒塌；1987年重建佛塔，清理塔基时发现封存了1113年的唐代地宫。出土4枚佛指舍利（1枚真骨、3枚影骨）；金银器、秘色瓷、琉璃、丝织品等2000余件大唐宫廷国宝，震惊世界！所谓“地宫一开，半个盛唐”。 法门寺地宫现在不开放，寺内香火挺旺，这是大雄宝殿正在举行法会。 法门寺塔东侧“浮屠曜日”。 南侧“炎阳重镇”。 西侧“舍利飞霞”。 北侧“真身宝塔”。 1981年坍塌时的样子(法门寺博物馆照片）。 法门寺博物馆就在法门寺大门外西侧，我们到的晚了，人工讲解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看了。吉人自有天相，很幸运，在西侧第一展厅门口遇到两位小姐姐，手里拿着博物馆资料讲义。我问“你们是讲解员吗？”“不是，我们是志愿者。”一位小姐姐微笑着回答。“那可以请你给我们讲解吗，我们付费。”“可以，但是不收费！”有点喜出望外。 第一展厅的主题是“宁静辉煌”，画面中心的鎏金铜浮屠是法门寺国宝之一。 展厅入口是这明代铜刹，是1981年佛塔坍塌一半时掉下来的。上有铭文：大明万历三十七年造。细心的朋友可能要问了，前文介绍法门寺历史的时候不是说“真身宝塔”是万历七年重建的吗？的确，万历七年动工，万历三十七年才竣工，历时三十年！ 然后的展厅有两块石碑：《大唐咸通启送岐阳真身志文碑》内容：记述法门寺起源、北魏至唐代八帝六次迎奉佛骨舍利全过程、会昌法难、咸通年间送舍利归地宫的完整史实，相当于地宫“编年史”。《监送真身使随真身供养道具及恩赐金银器物宝函衣物帐》内容：逐条登记唐懿宗、僖宗、皇室、大臣供奉舍利的全部珍宝，含金银器、秘色瓷、丝绸、宝函、法器的名称、数量、重量、供奉人，考古出土文物全部以此碑核对清点。两碑均刻于唐咸通十五年（874年），封藏地宫前室石门内侧。展厅墙上是一幅现代壁画，描绘盛唐时期迎奉佛指舍利的盛大场面。 禅师慧恭□德之碑。 法门寺地宫后室石天井盖。 法门寺佛造像，不输维纳斯！ 法门寺地宫纵剖面图，便于大家看后面的重点！前室阿育王塔内一枚影骨舍利；中室灵帐内一枚影骨舍利(灵帐太大，留在地宫未展出）；后室八重宝函内一枚影骨舍利；后室秘龛内一枚佛骨真身舍利！ 地宫前室出土：外层是汉白玉雕刻的阿育王塔；中间是鎏金铜浮屠，底层方形基座，向上设三层带护栏月台，每面正中铸弧形登塔台阶；栏杆饰宝珠、云纹、蹲狮，侧面开桃形壶门，唐代原法门寺木塔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此件为首批禁止出境国宝；内层鎏金银棺，藏有佛骨舍利影骨(真舍利复制品）。 这是关于法门寺佛指舍利的描述展板。 重点来了！八重宝函和五重宝函全景图。八重宝函第一层是檀木盒子已经腐朽，图中用有机玻璃盒代替；五重宝函的第三层也是檀木盒子已腐朽，也是有机玻璃盒替代。八重宝函中的佛指舍利也是影骨，五重宝函中的才是真身佛骨！ 五重宝函出土于地宫最里面的后室秘龛。最外层是铁函，已经锈迹斑斑； 第二层是鎏金银函，有佛像浮雕，有铭文； 第三层檀木盒已腐朽，第四层是水晶棺； 第五层是玉棺，玉棺内是佛指真身舍利！ 八重宝函出土于地宫后室，第一重檀木盒已腐朽，这是第二层，金函。 第三层，银函。 第四层。 第五层。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这个纯金亭子里装了影骨舍利。 关于释迦牟尼真身舍利，要分佛骨和结晶两类，佛骨又有完整大块和碎骨小块之分，显然，完整大块佛骨等级地位最高。1、释迦真身完整大块佛骨全球公认可考数量：佛顶骨1枚，在南京牛首山佛顶宫；佛指骨1枚，在陕西法门寺；佛牙3颗，北京八大处灵光寺、山东汶上宝相寺、斯里兰卡康提佛牙寺各存一颗；佛发舍利1枚，杭州雷峰塔地宫出土，现存浙江省博物馆。零散碎佛骨国内考古出土831小块，海外零散塔藏不计其数，无全球精确数字。2、结晶舍利（舍利子）：佛陀原始八万四千颗结晶舍利历经千年分散流失、出土分供，无精确现存可考数据。 第一展厅出来，已然沉浸在震撼中。拾级而上继续参观第二展厅，这里有唐秘色瓷、丝织品等。 秘色瓷。应该还有一件八棱秘色瓷净瓶，大概是出差别处展览去了，没看到。 盘口淡黄色琉璃瓶，来自西域，就是现在的玻璃制品。 琉璃盘。珍宝阁里的第二展厅还有小块丝织品展出，当时没意识到其文物价值，没拍照片，有点遗憾。 来到东侧的第三展厅，进门就是这重量级的国宝：迎真身银金花四股十二环锡杖！佛经记载双轮四股十二环为释迦牟尼专属法器，是现存等级最高锡杖，俗称“锡杖之王”，属禁止出境国宝。此杖出土于地宫后室，长1.96米，杖身錾刻13缘觉僧及精美纹饰。前文提到《物账碑》记载，此杖由大唐宫廷文思院奉敕打造。 放大图片可见杖身精美纹饰。 放大图片可见杖尾精美纹饰。 迎真身素面金钵盂。纯金打造，通体素面无花纹，口沿外壁錾刻70字铭文：“文思院准咸通十四年三月廿三日敕令造迎真身金钵盂一枚，重一十四两三钱，打造小都知臣刘维钊，判官赐紫金鱼袋臣王全护，副使小供奉臣虔诣，使左监门卫将军臣弘悫。” 鎏金带座银大日如来造像（法门寺地宫八重宝函最顶层出土）。 鎏金捧真身银菩萨。整尊造像从菩萨形象、莲台梵文、供养姿态完全遵循唐代长安密宗仪轨，直观还原晚唐皇家供养佛骨舍利的完整法事流程。 双蛾团花纹鎏金银香囊(存世最大的唐香囊）。唐僖宗供奉佛祖的皇室供器，地宫《物帐碑》明文写“香囊二枚”，现场看到一枚，也许另一枚“出差”中。这枚银香囊比陕历博那枚更大更美保存更好，其内部也是陀螺仪结构，唐代黑科技！ 鎏金鸳鸯团花纹银盆。真品“出差”，复制品都这么美！ 鎏金羯摩三钴杵纹银阏伽瓶，出土于法门寺地宫秘龛。作为密宗坛场核心法器，瓶内盛装净水，供诸佛菩萨，寓意洗去众生尘垢烦恼；地宫共出土四件同款阏伽瓶，圈足内墨书“东、南、西、北”四字，对应四方佛，为晚唐长安大兴善寺密宗高僧智慧轮大师供奉皇家佛骨舍利的供器。 鎏金仰莲瓣圈足银碗（阏伽水碗）。跟前面图中的阏伽瓶配套使用，同属密宗“六供”法器：瓶盛净水、碗承接，在礼佛仪式中以净水洗涤、供养佛菩萨，寓意清净烦恼、消除业障。 鎏金十字折枝花纹葵口银碟。地宫《物账碑》将这类银碟归入佛前供器，用于盛放香粉、花瓣、鲜果，属于密宗礼佛“六供”器具。 鎏金卧龟莲花纹五足朵带银熏炉。佛前礼佛熏香法器，炉内可盛放檀香、沉香等香料，净化坛场；也象征清净无垢，供养真身舍利。 鎏金人物画银香宝子。地宫《物帐碑》明确记载其名为“香宝子”。佛教供养专用器具，用来储存香丸、香饼，和香炉配套使用，是唐代佛事“香供养”仪式的核心器物。 下面是一整套精美茶具。 金银丝结条笼子。 纯金丝编织，用来随身便携储放小块茶饼，备用炙茶。 鎏金鸿雁流云纹银茶碾+鎏金团花银碢轴（茶槽+碾轮） 这面有铭文：碢轴重一十三两十七字号。炙烤冷却后的硬茶饼放入槽内，手握轴杆前后滚动碾碎。 鎏金仙人驾鹤纹壶门座茶罗子（全球唯一唐代完整茶罗）。顶盖飞天流云，两侧仙人驾鹤，周身莲瓣鎏金。作用：碾后的碎茶必须过罗，只留存粟米般超细茶末，粗渣重复碾磨；屉子承接细茶末，直接倒入贮茶龟盒。 鎏金银龟盒，用来密封储存筛好的细茶末；取茶两种方式：开盖舀取或从龟嘴倾倒，隔绝湿气保茶香。 鎏金蕾钮摩羯纹三足银盐台。本件器物分为三足支架、承盘、带盖盐罐三部分，图中右侧带花蕾钮的就是盐罐盖子。唐代煎茶讲究煮水初沸时加入食盐调味，这件盐台就是专门储存食盐、胡椒等茶用调味品的器具。《茶经》记载：煮水一沸，“调之以盐味”，这件文物完整印证了唐代饮茶加盐的习俗。 这一整套茶具直观印证了陆羽茶经所记载的唐代煎茶法。 法门寺博物馆的参观，好似去盛唐穿越了一回……第三展厅出来已经差不多17：00了，再往景区佛光大道看一眼。 法门寺景区的合十舍利塔。时间晚了，也可能佛指舍利不开放的原因，佛光大道门可罗雀。 倒是景区佛光大道到博物馆的这一路百米围墙上的浮雕壁画，讲述法门寺的故事，不错。 17：20，我们该回程了。 (未完待续） 下篇：西安博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