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情暖天涯（106）跑货运的日子：被清晨砸门声吵醒的幸福

李文斌

风雨同舟情暖天涯（106）跑货运的日子：被清晨砸门声吵醒的幸福

清晨六点，我和雁子正裹在被窝里上演腻歪，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震得卧室墙上的婚纱照都跟着抖了抖。我把脸埋进雁子发间闷声嘟囔着："这货该不会租了辆拖拉机来拆迁吧？"话音未落，就听见陈妮的河东狮吼穿透门板："狍子！你再踹门，今晚就把你踹进羊圈！"

雁子被吓得一激灵缩进我怀里。我搂着她笑出了声，下巴蹭着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别怕，有妮姐在，狍子不敢太放肆。"我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推开门的瞬间，陈妮端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盘子，烤羊腿滋滋冒油的香气扑面而来，羊肉包子堆得像座小山，保温壶里的奶茶还飘着奶皮，活脱脱一个移动早餐铺。老妈举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又惊又喜地说："哎呦呦，这孩子，来就来呗，还自带满汉全席！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开早餐连锁店呢！"

陈妮握住老妈的手，笑得眼睛眯成团儿："姨姨，我妈今天早早起来就揉面炖肉，念叨着'那帮孩子野炊肯定没吃好'，特意让我们把早餐送来，"这时，楠楠从狍子身后钻出来，圆鼓鼓的小脸仰着问："奶奶，干妈干爸是不是被瞌睡虫拖走了？" 狍子伸手想揉女儿脑袋，被陈妮一巴掌拍开，他缩着脖子告状："这俩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闺女，去敲门！"楠楠得了"圣旨"，蹬着小皮鞋哒哒跑到卧室门口，攥着小拳头猛敲："干妈！干爸！大懒虫快起床！再不起床，好吃的都要被爸爸吃光啦！"

被窝里的雁子笑得浑身发抖，往我怀里钻得更紧了："完了，在楠楠心里，我们怕是成了真正的懒虫。"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没事儿，等会儿用爱心早餐把形象抢救回来。"说着，我起身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发烫的脸颊，换来她温柔的眼神。

饭桌上，狍子啃着羊腿突然"腾"地站起来，油渍沾了一嘴："我申请当接驾大使！现在就去新房把晶晶刚子接过来！"陈妮掏出湿纸巾精准命中他的脸："先把你这吃相收拾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饥荒年代穿越过来，连羊见了都得躲着走！"

等狍子风风火火地把晶晶和刚子接来，两辆车的后备箱已被塞得严严实实。陈妮妈妈早早把礼物放在车里，老妈一会儿掏出真空包装的烤羊肉，一会儿又塞进去几袋奶豆腐，连后座都堆成了零食山。晶晶刚子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带太多了！"

老妈脸一板，佯装生气："这是给你爸妈的礼物，又不是给你们的！咋？嫌弃我们准备的东西不够好？"刚子看看晶晶，又看看塞满车厢的礼物，苦笑着说："得，这哪是送我们回家，分明是要把整个草原的美味都打包带走！再装下去，车都要被压扁了！"

车刚驶入二台镇，晶晶爸妈早早迎了上来，拽着车门不让人走："说什么也得在家吃顿热乎饭！你们几个要是敢抬腿就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叔叔阿姨！"晶晶叉着腰补刀："今天谁要是敢逃席，等到你们结婚庆典，我们不喝你们的喜酒！"

边刚子还在疯狂挽留我们，狍子的手机突然响起《最炫民族风》的魔性铃声。接完电话，狍子举着手机像举着圣旨："我爸连连call！说察北牧场的烤全羊都快烤成化石了。'"他转头冲媳妇使坏："妮子，爸特意交代，要是没把人带回去，就让咱俩在羊圈睡一个月！"

二台镇到察北牧场沿207线直线距离2公里，这场面活像两拨家长在抢"乖孩子"。楠楠突然举着泡泡机大喊："我要去爷爷牧场骑羊羊！"雁子灵机一动，挽着晶晶的胳膊笑着说："晶晶姐，你两年没回家，好不容易团聚，可得好好唠唠家长里短！我们就不'横刀夺爱'啦！"她指了指蹦跶的楠楠："你看，小祖宗都下'逐客令'了！"

等两辆车杀到察北牧场，狍子爸早抱着捆大葱站在门口等着我们。楠楠冲过去说："爷爷！我要吃羊肉，"老爷子一把抱起孙女转圈圈，胡子上都沾着羊油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咋刚子和晶晶没有来？"陈妮说：“晶晶两年了才回一趟家，我们想让他们和家人多团圆团圆。”老爷子说：“昂！也是，也是！”

我上前在老爷子肩头一拍说："叔叔还是这么壮实！"话音未落就挨了一拳："混小子！有了媳妇就学会贫嘴了？"老爷子转头秒变慈祥脸，拉着雁子和陈妮往屋里请："快坐快坐！今天咱们吃烤全羊配'二锅头。"

餐桌上，烤全羊油花滋滋作响，陈妮忙着给楠楠夹羊尾巴尖，说是"吃了会变聪明"。雁子悄悄往我碗里塞了块最嫩的羊肋排，我回敬她一个炸得金黄的羊腰子。窗外夕阳把羊群染成金色，屋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这场面，连隔壁羊圈里的羊，都忍不住探头张望——毕竟谁见过人类聚餐比它们吃草还热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