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杏子香

凤凰飞

周末被朋友约去城郊摘杏子，车子拐过几道田埂，远远就看见一棵撑得满满的杏树，绿叶子堆里全是藏不住的红脸蛋，晃得人眼都亮了。

凑近了看才知道什么叫硕果累累——粗粗细细的枝桠上挤挤挨挨全是杏子，深褐的枝桠都被坠得弯下了腰，风一吹就带着果香味晃啊晃。

有的杏子早就熟透了，大半张脸都浸在阳光里，晒得红扑扑的，躲在油绿的叶子后面偷偷往外面看。

也有性子急的，一簇簇挤在一根枝条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个个都圆滚滚涨得通红，就等着人来伸手摘。

整棵树放眼望去全是果，碧绿的叶子托着红的黄的杏，连风扫过叶子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甜香往鼻子里钻。

往树荫里一站，抬头就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蓝天从叶缝漏下来，大大小小的杏子挂在头顶，随手一抬胳膊就能碰着软乎乎的果实。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老枝盘错着撑开好大一片阴凉，我们在树下转来转去，手指碰到每一颗杏子都忍不住停下，专挑最红最软的下手。

叶子太密了，好多杏子藏在深处，要扒拉开厚厚的绿叶才能看见藏在里面的红脸杏，摸一摸软乎乎的，就知道肯定甜。

站在树底下往上看，白云慢悠悠飘在天上，满树的杏子挂在枝桠上晃，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杏肉上镀了一层浅金，连风都带着夏天的懒意。

放晴的天更好看了，蓝天上飘着软云，满树绿叶鲜果晃得人眼晕，数都数不过来这棵树到底结了多少果。

越往树冠上面，杏子晒得越红，一个个挂在梢头，迎着风晃，甜香飘得更远。

旁边的香椿树伸着长叶子过来凑热闹，反倒衬得这一树杏更加饱满热闹，连空气里都裹着甜甜的果香。

风把叶子吹得翻过来翻过去，藏在叶里的杏子就露了出来，红的黄的，颗颗都饱满，看着就喜人。

仰起头看这满树的杏，云还在慢慢飘，果香混着树叶的清香气，往肺里一吸，全是夏天的味道。

靠近主干的地方，杏子长得更密，个个都晒得红亮，藏在绿叶里，一伸手就能摘到最甜的那一颗。

我蹲在矮枝旁摘，抬头就看见这一串长得齐整，红得透亮，忍不住多拍了两张，恨不得把这股子甜香也存进照片里。

向阳的杏子都晒得黄里透红，挤在粗枝上，个个都鼓着肚子，一看就是吸足了阳光的好味道。

还有挂在高处的杏，晒得粉粉嫩嫩，透过叶子能看见柔和的轮廓，看着就温柔。

摘了三个放在车的储物槽里，一路开回去，满车厢都是杏香，连风从车窗吹进来都带着甜味。

洗了十几个摆在家里的桌布上，一个个圆滚滚的，红黄相间，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咬一口软嫩多汁，甜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酸，这就是盛夏最棒的味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