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忆童年

山里人

<p class="ql-block">文/山里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5669150</p><p class="ql-block">图片/致谢网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总记得外婆家后院有一片桔子树,不多,也就十几棵,枝桠歪歪扭扭地伸着,连成一片,大概是每年八月,桔子就熟了,青里透黄,中秋节的时候,外婆常背着桔子走几公里山路给我们家送来,每年这个时候都成了我馋嘴的渴望。后来,稍大一点,也常去去外婆家,我和表哥们几个孩子就避开外婆,悄悄的拿着着竹竿去敲。啪嗒啪嗒,桔子落在地上,有的还摔碎了,当被外婆知道后,就老远隔着院墙喊,小兔崽子们,还没熟呢,你们在干什么,怕被外婆抓住,挨骂。这时候,我们便一窝蜂散了。</p><p class="ql-block">那会儿我七八岁时,暑假就被送到外婆家,天天睡懒觉,外婆完就喊,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吃早饭。外婆早早做好饭搁在桌上,一碗白粥,半块腐乳,还有她自己腌的酸萝卜,虹豆,脆生生的,特别爽口。吃完后,就和表弟们往外跑,村口有条小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我们脱了鞋踩进去,凉冰冰的感觉,在夏天觉得特别享受,整个人都精神了。捉泥鳅、捞虾米,翻螃蟹弄得裤腿湿了半截也不管,回家挨骂便成了家常便饭。</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东头有个打铁铺子,特别热闹,很多老人小孩都围着看,品头论足的。周老头在那儿打了一辈子铁,十乡八邻的人都认识,人缘特别好,也不骂人,因此,我们有事没事就去凑热闹。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节奏匀匀的,听久了竟像一首曲子。我们常蹲在铺子门口看,看他把烧红的铁块夹出来,一锤一锤地敲,火星子四溅,觉得特别好看。有时候我们也学老头子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引得周围的人发笑。老周头不爱说话,偶尔抬眼看看我们,嘴角动一动,算是笑了。</p><p class="ql-block">最盼的是乡村赶集。每逢三六九,镇上有集,特别热闹,外婆会给我两毛钱,让我们自己去买点东西吃,紧紧攥着那两毛,还生怕弄丢了,搞得手心都是汗,盘算来盘算去,是买根冰棍还是买几块水果糖。冰棍五分钱一根,糖一分钱一颗,剩下的钱可以攒着。最后通常是冰棍加三块糖,舔着冰棍往在路上走,虽然太阳晒得头皮发烫,脚底像踩在热水上,可心里那个甜,像蜜一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回我跟表哥去偷大舅妈家的梨。大舅家的院子跟外婆院子相距不远,隔着一条小道,梨树矮,果子都垂到墙外来,一伸手就够能着。于是我们摘了大概四五个揣进兜里,正猫着腰往家跑呢,跑了一半却被大舅刚好撞见了,以为少不了一顿骂,(表弟曾说大舅妈很凶的,村里人都怕她),不知为什么,她没有骂我们,还从树上又摘了几个塞过来,说树顶上的甜,拿着去吃吧。还说,以后想吃了,就直接跟她说,自家种的,说一声就好了,当时,我和表哥红着脸走了,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说真的,那梨咬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淌。真甜,甜到如今想起来,嘴角还能泛起那股滋味。只不过,偷的念头却不敢再有了。</p> <p class="ql-block">高中的时候,外婆走了,桔子树也被砍了,那块地被舅舅盖了新房,周老头的打铁铺子还在,现在还经营着,只是老周也走了,换成了他儿子继续操持家传营生。村口那条河依然缓缓地流淌着,没有以前的清澈,水浑得看不见底。赶集还在,想想以前拽着2毛钱高兴的样子,是那么的美好,只不过,两毛钱的冰棍也没了,从前的小卖部变成了小超市,东西一应俱全的。</p><p class="ql-block">去年又回了一趟老家,忍不站在村口看了很久。房子比以前高了,路也宽了,可总觉得心里少了什么。当风吹过来,我好像又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外婆在后院喊“小兔崽子们”慢点慢点的声音。一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p><p class="ql-block">此时的河水缓缓地流着,哗啦啦地一阵阵撞击着心灵,我又看见有几个小朋友正脱鞋着踩进了河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