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扩展·文博篇】秘鲁安第斯古-王的宝藏(4)

飞鲨

<p class="ql-block">文/图 飞鲨</p><p class="ql-block">瓦里帝国——城市与永恒</p> <p class="ql-block">瓦里帝国权力的核心象征之一,是在首都瓦里城及南北高地等地区建造城市并举行奠基仪式。仪式中严格按宗教仪轨埋藏砷铜祭品、雕像等圣物,赋予城市政治与神圣双重属性。砷铜祭品的工艺与摆放方式,体现瓦里帝国最高冶金水平及社会等级制度。该仪式也表明了瓦里文化对印加文化的深刻影响:在其最大省级中心皮基拉克塔(位于后来的印加首都库斯科地区)出土的奠基祭品,与印加起源神话极为相似,凸显两者间的文化传承。</p><p class="ql-block">瓦里帝国征服了纳斯卡文化,并在制陶和染布技艺上吸纳了纳斯卡文化的一些特点。</p><p class="ql-block">以下是安第斯文明大展中展示的瓦里文化的文物:</p> <p class="ql-block">0. 太阳纹金盘(国宝级)</p><p class="ql-block">查那帕塔文化(约公元前1200年-公元2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历史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文物全称埃切尼克太阳盘,是首都博物馆「秘鲁安第斯文明大展·王的宝藏」核心国宝,属于查那帕塔文化。</p><p class="ql-block">此太阳纹金盘厚度仅0.5毫米,轻薄却结构完整,是安第斯高原早期金银分色锻打、锤揲浮雕、镂空裁切工艺的巅峰代表。</p><p class="ql-block">圆盘正中:是复合神性太阳神面孔,融合人形+美洲豹 双重特征:巨大圆眼代表日月天光,獠牙锯齿大口象征大地丰饶、雷霆力量;额头三角尖饰是天界标识,下颌三角纹代表山脉梯田;双眼下方、口鼻两侧共五张小型人面,分别象征祖先、月亮、星辰、风雨、地下生灵,代表太阳神统辖天地人三界万物。</p><p class="ql-block">安第斯先民认为太阳与美洲豹同源:太阳给予农耕生命,美洲豹连通冥界与超自然力量,二者合一便是高原最高创世神。</p><p class="ql-block">中环圈层:代表四季与生命符号。主神像外围环绕一圈小型人面、猫头鹰纹、几何三角,猫头鹰是黑夜、冥界、祖先灵魂信使。</p><p class="ql-block">外圈环带:代表太阳光芒与宇宙秩序,穿插月牙、水滴、植物芽苞、兽首。</p><p class="ql-block">太阳纹盘是祭祀仪式用品,也代表了王权身份象征。</p> <p class="ql-block">1. 金属棍(编号1)</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根长条形、末端尖锐的金属棍是奠基祭祀仪式中的核心祭品。根据考古发掘,这根金属棍被垂直钉入祭祀坑的最深处,该行为是奠基仪式中的重要环节。其材质为砷铜,具有极佳的延展性,先经模具铸造,再经锤打塑形及表面硬化处理,其间可能穿插多次退火以防断裂,工艺复杂,代表了瓦里时期的金属冶炼及加工水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3. 小雕像(编号2,左)、小雕像(编号3,右)</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两件青铜小雕像在皮基拉克塔遗址主入口旁的奠基祭祀坑中出土,表现了两只呈警觉姿态的猫科动物形象。它们后肢微曲,前肢着力,仿佛即将跃起或扑向猎物。雕像(左)冠饰融入头部,凸显其神圣身份。它们在奠基祭祀仪式中扮演着守护者角色,象征着力量、权威与领土统治,也代表了人与超自然力量之间的沟通媒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5. 小雕像(左)、小雕像(右)</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两件青铜小雕像在皮基拉克塔遗址主入口旁的奠基祭祀坑中出土,其头部呈现猫科动物特征,身体则为拟人形态,生动展现了祭司在转化仪式中与猫科动物结合的状态。祭司(左)右手紧握鞭索,象征着惩戒权力;其左手持首级,象征着对敌人的征服。祭司(右)头戴三角形冠饰,这是其超凡等级的身份标识;背部有锯齿状隆起,代表着超自然力量;右手持棍棒,象征着统治力,一名献祭者俯卧其大腿上。这组小雕像将武器、献祭者与猫科动物这三种核心元素集于一体,有力印证了兼具人兽特征的复合形象,正是祭祀仪式中的中心角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6、7. 小雕像(左)、小雕像(右)</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两件青铜小雕像塑造的是呈战斗姿态的战士形象。战士(左)身体后倾,表现出投射武器的瞬间。他头戴倒碗状头盔,侧翼下垂至肩部,可有效保护头颈部,兼顾实用与威严。左手持大型矩形盾牌,身侧另携三支备用矛。战士(右)手握有一根杖,左手持防御盾牌,头戴传统头盔。这些战士雕像即为神圣空间的守护者。</p> <p class="ql-block">8. 小雕像一组(编号8)</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7件银质小雕像与青铜战士充满张力的动态瞬间形成鲜明对照,以静穆之姿传递出另一种仪式力量。他们头戴紧贴头部的圆形冠饰,发丝以细密斜刻纹呈现,体现了规整且高度仪式化的发型规范。面部表情宁静,身着素面无纹的长款“温库”(男性无袖外衣),下摆垂至足部,这种极简的视觉语言,表明他们是社会阶层或谱系中具有杰出地位的成员。在工艺上,这组小雕像采用银片锤揲、压花、焊接及抛光等复杂工序制成,体现了高超的技术造诣。当银质雕像与青铜雕像共置于祭祀仪式空间内,它们象征着一个文明对秩序与权力永恒的终极向往。</p><p class="ql-block">需要说明的是,7个小雕像摆成四分之一圆弧形,再用2面镜子做成直角,就显示出一圈完整的圆形效果。</p> <p></p> <p class="ql-block">1. 面具(编号1)</p><p class="ql-block">印加文化(约公元1400–1532年)</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博物馆总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面具两端设有穿孔,可能用于缝缀在织物上,人面以浮雕手法表现,用金属片经压花工艺制成。面具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在埃斯皮里图潘帕领主墓中有类似面具出土。</p> <p class="ql-block">2. 金属饰物(编号2)</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组银片为原十四件套的一部分,出土于埃斯皮里图潘帕贵族墓葬,为随葬服饰饰件。</p><p class="ql-block">每块饰板均呈现侧身人面形象,头戴饰有浮雕圆纹的冠饰,侧边辫发分明,杏仁眼带有泪滴状纹样,露出交错的獠牙,这一形象来源于迪亚瓦纳科文化“太阳门”上的侧面侍者神。工艺为银片经锤揲、剪裁及压花制成。其表面残留朱砂痕迹,银白色金属光泽与深红色朱砂相映,在仪式场合中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进一步强化了饰物的神圣感与权力象征。</p> <p class="ql-block">3. 金杯(编号3)</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金杯出土于高地地区的马尔卡孔加贵族墓葬,推测墓主人是一位地方行政长官,或是瓦里帝国派驻的特使。金杯由金片锤揲而成,并以木质模具塑型,表面抛光,在埋藏过程中受压导致细微变形。此类金杯也被称为凯罗,受迪亚瓦纳科文化影响,多用于宴饮及奠酒活动。与北部沿海地区相似,黄金在南部地区的信仰体系中也象征太阳,瓦里文化同样在葬俗方面,通过贵金属来表现神圣和权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4 人形陶罐 (编号4)</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博物馆总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陶罐的颈部饰有人面造型,眼部绘有泪滴状纹样,暗示其神祇身份。罐身以浅色线条划分区域,分别描绘猫科动物、鸟类图案及阶梯状纹样,其中以黑色勾勒轮廓的技法明显受到纳斯卡文化影响。红彩与黄彩是瓦里彩陶最具代表性的色彩,红色作为底色不仅突出了图案,也强化了器物的仪式属性。尽管这件陶罐未呈现完整的正面神像,它依然体现了人类与动物相融合、蕴含超自然力量的象征体系。</p> <p class="ql-block">5 人形大陶罐(编号5)</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博物馆总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陶罐体型硕大,颈部饰有人面造型,头戴章鱼纹帽,罐身则饰有风格化的动物及阶梯状纹样,采用多色彩绘与抛光工艺。这类陶器常用于重要仪式或尊贵场合。这件陶罐曾用于盛放庆典中饮用的玉米酒。其大尺寸在制作和烧造上难度大,代表了瓦里帝国陶器的最高工艺水平,生产大型陶器的传统后被印加帝国继承和发扬。</p> <p class="ql-block">6. 錾花镂空银饰别针(编号6)</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枚银别针出土于埃斯皮里图潘帕女性精英墓葬,用于固定披风类服饰。别针顶部为一圆盘,镂空结构与可活动的坠饰相互呼应,形成光影交错的效果。整件器物经反复锤打、裁剪、穿孔等工序制成。作为与纺织品密切相关的饰品,这枚别针出现在女性墓葬中,表明女性贵族不仅拥有珍贵的纺织品,更掌握着纺织品生产的控制权,其在当时社会的政治与仪式中,乃至整个精英阶层内部,都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7. 金腕饰(左一对)(编号7)</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金腕饰出土于埃斯皮里图潘帕领主墓葬,是迄今发现的瓦里权力阶层墓葬中最具代表性的金器之一。腕饰表面饰有繁复的压花纹样,边缘的圆点带饰或暗示天体运行,或作为等级徽记,其正反两面均展现出精湛的浮雕工艺。中心图案为一猫科化人面,带有泪滴状纹样与獠牙,这一形象源自迪亚瓦纳科文化“太阳门”上的正面神祇。整件器物以金片经锤揲、弯曲组装而成。腕饰上的图案表明,瓦里统治者在管理该地区时,有意识地吸纳了迪亚瓦纳科文化的宗教影响力,这也成为瓦里统治策略中的重要特点之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8 金腕饰(中)(编号8) </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库斯科大区文化局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9. 金腕饰(右)(编号9)</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曼努埃尔·查韦斯·巴永遗址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两只金腕饰形制一端较宽,另一端较窄,以便更好地贴合前臂,中部可见两个对称分布的贯穿小孔,用于穿绳加以固定,确保佩戴时的稳定性。工艺为黄金片锻制而成,运用了加热、锤揲及反复退火技术,使其具备可塑性,随后进行裁切、卷曲成型并抛光。在典礼等公开场合,贵族会佩戴此类饰物彰显地位。</p><p class="ql-block">金腕饰(右)出土于马丘比丘二区,是该区域发现的唯一一件作为建筑献祭品的金器。此饰物属于男性高级别人物,很可能是武士或权贵阶层。</p> <p class="ql-block">10. 驼毛织物残片(编号1)</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织物残片为贵族仪式服饰当中横幅装饰的一部分,由重复简化的站立人物形象竖向排布组成,人物面容、身形被高度概括,融入阶梯几何化的规整构图,整体秩序严谨,体现瓦里帝国集权化的宗教审美,这类标准化纹样的织物由官方工坊统筹织造,用于维系瓦里跨地域的信仰联结与身份认同,在祭祀庆典中承载沟通天地、凝聚族群的精神寓意。</p> <p class="ql-block">11. 几何纹织物残片(编号2)</p><p class="ql-block">纳斯卡—瓦里文化</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鲜艳的驼毛织物布满连续阶梯菱形、回折几何纹样,配色浓烈规整,工艺精细,融合纳斯卡传统扎染配色与瓦里规整几何织造风格,阶梯几何象征山岳层级、天地连通的世界观,重复排布的几何秩序兼具祈福护佑与划分等级的作用,既是日常服饰面料,也大量用于祭祀礼仪装束,借纹样隐喻安第斯山川秩序与生生不息的生命循环。</p> <p class="ql-block">12. 仪式披风(编号3)</p><p class="ql-block">纳斯卡—瓦里文化</p><p class="ql-block">纺织品</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披风为贵族阶层在重要仪式中所用的礼制服饰,由骆驼科动物纤维制成。其色彩搭配严格遵循瓦里文化的程式化规则:以红为底、扎染出白色菱形的单元,始终与以绿为底、黄色菱形的单元成对出现。工艺上,先扎染出图案,再以阶梯状小块纺织品拼合而成。充分彰显了瓦里纺织技术的高度成熟,工匠不仅驾驭了繁复构图,更以色彩与模块的重复秩序,强化了图像的仪式感与象征意蕴。</p> <p class="ql-block">13. 织物残片(编号4)</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银行附属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织物残片可能原为仪式场合中精英服饰的一部分。残片中心图像为人物似手持仪式用具,头戴精制冠饰,冠上饰有侧翼及阶梯状元素,指向神祇或高级别人物,这是瓦里文化典型的图像语言。整体以深红、酒红色为主调,象征着权力与神圣性,纹样的严格对称与几何化处理也反映了瓦里织工对挂毯织法技术的高度掌握。总体而言,残片的色彩与图像体现了瓦里的视觉逻辑,即几何抽象与宗教象征的融合,旨在将帝国的权力与宇宙观具象化,使织物不仅是服饰,更成为帝国意识形态的载体。</p> <p class="ql-block">14. 长袍(编号5) </p><p class="ql-block">纳斯卡—瓦里文化</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长袍由骆驼科动物纤维制成,以红色为底,点缀着黄、白双色相间的圆环纹样,其红色染料很可能来自胭脂虫。红色与白色的固定搭配,结合扎染技艺的运用,充分展现了瓦里精湛的纺织工艺与独特审美。这一色彩与图案的组合,不仅构成了瓦里服饰中极具辨识度的视觉符号,更深刻地体现了安第斯文化中二元性与互补性的核心观念。</p> <p class="ql-block">15. 猫科动物纹织物残片(编号6)</p><p class="ql-block">瓦里文化(约公元600–1000年)</p><p class="ql-block">秘鲁文化部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纺织品残片分为两个装饰区域,分别绘有张口、翘尾的猫科动物形象,并伴有十字形纹样;下方饰带则呈现阶梯状波浪纹。其构图与色彩运用,既体现了瓦里纺织传统,也深刻传达了与权力、庇护相关的象征意蕴。</p> <p class="ql-block">16. 金飞鸟饰片(一对)(编号7)</p><p class="ql-block">纳斯卡文化</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金飞鸟饰片出土于纳斯卡贵族墓葬,尾羽波浪纹表明身躯、翅、尾属于猎鹰,头与后爪源自猫科动物,可能正是纳斯卡文化中“猫神”或“战俘首级品尝者”这一超自然形象。饰片采用薄金片,经锤揲成型后再剪裁,经凸纹压制与浅刻勾勒细节,呈轴对称正面展翅鸟形,尽显纳斯卡金匠高超技艺。在安第斯宇宙观中,鸟类关联天界,对称正面飞鸟象征权力正统与身份转化。作为礼仪饰品,它们可能缝缀于仪式披风、头饰或胸饰上,是墓主精英身份与神话谱系的标识。</p> <p class="ql-block">17. 大胸饰(编号1)</p><p class="ql-block"> 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大胸饰的主体圆形大胸牌十分华丽,由金片、石珠和贝壳串珠组成,圆形金片成行,下缘垂一排小金坠,菱形金片之上刻画着面部狰狞的争斗人物,双眼圆睁,其间穿插鹰神与武士,纹样繁复华丽,金色象征太阳神力与王权,垂坠元素增添动态,在仪式晃动中光影变幻,象征力量与活力,整体蕴含征战、献祭、联结日月及政治权威的诸多寓意。</p> <p class="ql-block">18. 金冠(编号2) </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顶金冠由多条长饰带和5个具象神面构成,其具象神面呈凝视的形态,冠身边缘垂挂着一排小金坠饰,下方一侧佩戴立神形象的女性献祭者,双眼圆睁直视前方,整体属于西坎文化早期体系,表现出与西坎神祗及创世祖先相关的图像。</p> <p class="ql-block">19. 仪式银钵(编号3)</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女祭司持有的仪式银钵杯身做圆鼓造型,口沿外翻外撇,钵身錾刻云纹、水涡,外壁凸出执月牙头杖的拟人形象,波浪纹路、人面、游鱼与水植物纹饰密布,装饰画面十分丰富,此类带有水意象纹样的银器有月亮、海洋及女性的象征意义。</p> <p class="ql-block">20. 金耳饰(编号4、5)</p><p class="ql-block">兰巴耶克文化(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圆形金耳饰满錾纹饰,呈现出一位正面站立的人物形象,头戴月牙形头饰,面部圆胖,脖颈佩戴圆形项饰,身着裙装,双手各持一根长权杖,权杖带有同心圆形纹样,其头饰及权杖的特征正好与西坎主神十分契合,耳饰两侧还搭配有链坠,构成对称富有仪式感的画面,彰显了佩戴者兼具祭司与掌权统治者的全能定位。</p> <p class="ql-block">21. 项链(编号6)</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条金项链由18颗人物珠饰与14颗金珠交错排列而成,其中人物姿态庄重,双手放于胸前。整个项坠呈放射状排列,营造出太阳般的动态效果,代表了女祭司的神圣权威,与象征西坎女神的图腾意象相呼应。</p> <p class="ql-block">以上18-21文物可在此女祭司身上找到。</p> <p class="ql-block">22. 金银合铸杯(编号7)</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用于祭酒的金银杯造型别具一格。杯身主体为银质,搭配金质杯柄,整体由5段构件组成;各段构件自上而下逐渐收窄并弯曲盘状,末端一段为杯底,金、银构件之间以焊接工艺衔接。这种富有动感的造型,暗喻祭祀仪式中酒液流动与循环的意象,承载着独特的宗教寓意。</p> <p class="ql-block">23. 金银响杯(编号8)</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金银响杯是安第斯北部沿海地区独有金属器,由金、银单片交替拼接并焊接而成。杯底空腔内置金属球,晃动时可发出叮当声,功能与莫切时期响铃异曲同工。外壁以锤揲工艺打造海洋、天空和陆地三大主题,分别对应兽、鸟和人的形象,用波浪纹勾勒菱形区以划分场景,可能用于奠酒仪式,是西坎政治和宗教秩序中权力与信仰的具象表达。</p> <p class="ql-block">24. 面具(编号1)</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西坎文化中期(公元900–1100年)的金面具,由金片对折制成,是西坎首都巴坦格兰德贵族丧葬服饰的核心部件。面具前额饰有两条锤揲纹带,眼角吊起,鼻梁硕大。两侧耳朵上部饰有人形波浪图案,人面清晰,配圆形耳饰、半月形和钟形头饰,耳饰下端锤揲出猫科动物头像。面部残留红色颜料,推测为朱砂。其人物特征与西坎主神形象高度相似,朱砂象征血液与重生,面具将逝者转化为神格化祖先,以此维系血统合法性与西坎政治、宗教秩序。</p> <p class="ql-block">25. 男乐师(编号2,左)</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6. 女乐师(编号3,右)</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对西坎文化中期(公元900–1100年)制作的金质乐师雕像。其中,一位佩戴环绕式头饰,右手持响铃、左手持吹奏类乐器的为男性乐师;另一位右手持棍、左手持鼓且口中含管状哨子的为女性乐师。二者的乐器组合主要用于公共仪式与葬礼场景,证明男女乐师共同参与西坎仪式音乐体系,是西坎文化二元性的体现。他们以音乐为媒介,在生者、祖先与神灵之间建立沟通,是神圣场景的核心角色。</p><p class="ql-block">这对小雕像具有风格化特征:杏仁状眼睛,躯干后侧贴有横向银片。在工艺上,小雕像采用了锤揲、拼接、焊接工艺,展现了西坎金银器的典型技法。</p> <p class="ql-block">27. 金饰(编号4)</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此件金饰以薄金片锤揲、剪裁而成,边缘饰一圈金珠,背面细长耳针,既可能为固定于织物的饰品,也可能为耳饰。</p> <p class="ql-block">28. 兽形金饰(编号5)</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兽形金饰的头部和身躯各由两块金片制成,呈俯卧姿势,一只向左,一只向右。其耳廓圆润,伸出舌头,獠牙外露,脊背带有锯齿状,卷曲细长的尾巴,是具有超自然特性和力量的猫科动物形象。这类金饰是贵族身份象征,作为头饰或胸饰在仪式或葬礼中佩戴。</p> <p class="ql-block">29. 金衣饰</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套金衣饰由444枚金片构成,其中主要部分由408枚方形金片组成,采用连续排列或棋盘状排列的方法,再使用34枚圆形和2枚不规则形状金片点缀其间。所有金片均有孔,用于缝缀在衣物上。这套金衣饰展现出卓越的金属工艺,当贵族穿着它出现在祭祀仪式上时,其闪动的光泽增添了仪式的视觉效果,呼应着仪式空间的神圣性。这种由片状材质缝缀在一起的服饰,使人联想到中国汉代的金缕玉衣。这套金衣饰除了在仪式中使用,也会出现在墓主人的身上,与金缕玉衣具有相似性。</p> <p class="ql-block">30. 合金胸甲</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国家考古学人类学历史学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由金银铜三元合金制成的胸甲由8块矩形甲片组成。其以素面方形甲片与纹饰方形甲片交替排列,纹饰为戴冠的侧身拟人动物形象。所有金属甲片边角有穿孔,通过物理方式连接。由于使用甲片连缀而成,形成了柔性结构,能够完美贴合穿戴者。它如同统治者的“象征性皮肤”,在公共仪式中将视觉体验转化为神圣形象,并最终作为随葬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伴随统治者长眠。</p> <p></p> <p class="ql-block">31. 祭祀杯</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祭祀金杯是西坎文化中祭酒仪式上使用的标志性器物。其形状与南部高地的迪亚瓦纳科文化和瓦里文化的“凯罗”杯( kero)很相似,专家认为此类祭祀杯可能是在瓦里向北扩张时期与北部沿海文化交流过程中的产物。与凯罗杯的使用方法类似,西坎金杯主要用于盛放玉米酒(奇恰chicha)等祭品。这类金杯也可随葬,常被墓主人握在手中,预示着在通往来世途中可与神灵、祖先共饮,象征贵族死后地位的延续,等级制度和神权等意识形态得以物化。在工艺上,金杯以锤揲法将薄金片捶打成杯形,用木模具从内壁敲打使外壁形成高浮雕,之后再经雕刻、打磨或镶嵌等工艺完成制作。</p> <p class="ql-block">31.1 祭祀金杯(编号1)</p><p class="ql-block">这两件祭祀金杯均锤揲出十分写实的海菊蛤图案。与其他秘鲁沿海文化相似,西坎文化也通过长途贸易网,获得来自厄瓜多尔赤道附近暖洋中的海菊蛤。这些珍贵的贝类代表了海洋、水与丰产,对于依赖海洋和农业的西坎人来说至关重要。</p> <p class="ql-block">31.2 祭祀金杯(编号2)</p><p class="ql-block">两只金杯均呈倒置状态,其中一件整个杯壁塑造成西坎主神的面容。另一件杯底正中锤揲出4个侧面小兽首,周围一圈4只正面兽首,可能为美洲豹等猫科动物形象。再向下,杯外壁装饰两圈风格化动物图案和几何纹样。猫科动物形象强化了这件器物所蕴含的超自然力与仪式中人神转化的观念。此外,研究人员猜测此类金杯在使用时需倒置,因为只有倒置时,纹饰才可正向展示,在祭祀中也便于将杯中酒倒出献给神灵。</p> <p></p> <p class="ql-block">31.3 祭祀金杯(编号3)</p><p class="ql-block">这件祭祀杯上下分3层饰带,中间主要图案为西坎主神侧面形象的行进队伍。装饰神灵形象的祭祀杯体现了统治者对掌控超自然秩序的渴望。</p> <p class="ql-block">31.4 祭祀金杯(编号4)</p><p class="ql-block">这件祭祀杯的外壁在上下小波浪纹之间,塑造出翻滚的海浪纹,海浪间夹杂着鱼纹和拟人化动物形象,以及天空中的海鸟形象,整体形成了反复出现的图案。其中的人物图案表现的是西坎主神的侧面形象。海鸟代表了天与海之间的联系,参与不同世界的沟通;绵延的波浪标志着大自然的平衡与农业的丰收。</p> <p class="ql-block">31.5 祭祀金杯(编号5)</p><p class="ql-block">这件祭祀杯靠近口沿和底部分别锤揲出饰带,表现了侧面猫科动物首和侧面人像,连接织物形成了类似海浪的重复图案。底部饰带为鸟类图案。</p> <p class="ql-block">31.6 祭祀金杯(编号6)</p><p class="ql-block">金杯下半部呈现一张人面的形象,与西坎主神的面部特征十分相似,特别是吊起的眼角。这暗示贵族在仪式中成为人与神之间的媒介。</p> <p class="ql-block">32. 祭祀金杯(编号7)</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布鲁宁国家考古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件祭祀杯由金片锤揲而成,侈口平底。器身由波浪纹分为上下两大部分。上部分有4个人物半身像,其头饰呈半月形,有放射状羽毛装饰,镶嵌半圆形珍珠母贝片(其中两个已脱落)和左右两个兽形的垂饰。其形象具有部分西坎神的特征。器身下部使用波浪纹斜向分出多条图像区域,从上至下交错排列不同图案,如飞鸟纹、人物纹等。</p> <p class="ql-block">33. 高足祭祀银杯(编号8、左,编号9、右)</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两件银杯的功能和制作工艺与金杯相似,但与金杯不同的是,二者都有圈足,属于高足杯。其中一件分层较少,更为简洁,另一件呈阶梯状,更有层次感。西坎文化传统中,金属器物的几何化形态,反映了秩序化的宇宙观,阶梯和分层的设计可能暗合与西坎阶梯金字塔相关的空间象征意义。两种银杯的不同特征也体现了在不同时期银杯风格的演变。</p> <p class="ql-block">34.1 冠饰 (金属)</p><p class="ql-block">34.2 冠 (金属)</p><p class="ql-block">34.3 耳饰(金属)</p><p class="ql-block">34.4 项链(石)</p><p class="ql-block">西坎文化(约公元750–1375年)</p><p class="ql-block">秘鲁西坎国家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套出土于波马克森林洛罗神庙遗址东墓的西坎贵族金饰,是贵族的仪式与随葬用品,彰显着佩戴者的权力与身份。从上到下包括:两套羽毛形金箔装饰,均为12片经裁剪而成的金箔片,穿孔后连接在一起,组成双层金羽毛;下方搭配圆柱形金冠,冠身使用镂空和抛光工艺,雕刻出波浪纹、对称排列的阶梯状三角形;其次是一对圆形金耳饰,使用三片金箔塑形后以物理方式连接,后方为管状耳针;最下方是29颗蓝色方石珠串成的项链,珠子采用钻孔、打磨、抛光等工艺,其尺寸和颜色的细微变化让整体更具层次感,这些半宝石珠串承载着通往超自然世界的信仰寓意。整套饰物均作为随葬品,见证了黄金与宝石在西坎贵族仪式活动与身份认同中的核心地位,也体现了祭祀仪式与葬俗之间的关联。</p> <p class="ql-block">下列是西班牙殖民时期的文物,显然无法与安第斯文明的文物同日而语。安第斯文明被摧毁,是世界文明史的悲哀。</p> <p class="ql-block">35. 胸针(一对)(编号1)</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银质胸针的顶部刻有“冠冕雄狮,立于莴苣叶上”的图案,外缘以叶片纹样收边,周边环绕波浪形轮廓。其工艺采用轧制、拉丝及焊接等技法。在器型上延续了印加“图普”(Tupu)作为服饰固定与装饰的传统,在纹饰上则融入了典型欧洲元素,体现了印加传统文化与欧洲艺术的融合,也展现了秘鲁南部山区精湛的银器工艺。</p> <p class="ql-block">36. 胸针(编号2)</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枚银胸针由两枚独立的胸饰由链条连接而成,每枚上部饰有植物纹与侧卷曲纹,采用镂空、浮雕与刻划技法制作,代表了秘鲁南部山区的殖民时期银器工艺水平。</p> <p class="ql-block">37. 胸针(一对)(编号3)</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对银质胸针针头呈三角形,顶端饰有两个螺旋形图案,采用弯折、轧制、锤打和切割工艺制成。此类物件除固定纺织品的实用功能外,还具有象征身份的功能。银质材质与简洁设计体现了当时社会的审美风尚。</p> <p class="ql-block">38. 胸针(编号4,左)</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枚银质胸针顶端为叶形镂空并饰有四足底座小壶,壶身饰以錾刻纹样。中部镶嵌一颗绿色宝石。通过铸造、焊接工艺制成,多种工艺的结合彰显出精湛的技艺水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9. 胸针(编号5,右)</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这枚胸针顶部为扇贝形饰件,置于镂空植物纹样之上,纹样由碎石与熊掌叶构成,中央嵌一颗红色宝石。其制作采用轧制、拉丝与焊接工艺,集浮雕、镂空、刻痕、镶嵌装饰技法于一体。</p> <p class="ql-block">40. 錾花银片镶嵌礼仪杯(编号6)</p><p class="ql-block">殖民时期(约1532年—19世纪)</p><p class="ql-block">秘鲁利马艺术博物馆 藏 </p><p class="ql-block">这件礼仪杯杯身呈倒截锥形,浮雕装饰包含两条龙、一只奇美拉(希腊神话中的狮首羊身蛇尾形象)以及一位手持管乐器、头戴羽毛冠的人物形象,通体采用银质材质,以浮雕技法结合锤打工艺制成。这些图案证明了殖民时期银器受到欧洲文化的影响,此类礼仪杯多用于仪式场合,由于银器常被熔铸重造,得以保存至今的器物尤显珍贵,具有重要的历史与艺术价值。</p> <p class="ql-block">鉴赏小结:</p><p class="ql-block">秘鲁安第斯文明是独立发展且未收到外来文化的影响。从查文文化的宗教大一统,到莫切社会的金属工艺与权力象征,再到瓦里帝国的跨区域整合,以及西坎政教合一的统治智慧,这些文明层层递进,最终在印加帝国的“四方之地”中达到巅峰。金属、陶器、纺织品和巨石建筑作为载体,将信仰、权力与自然观凝结成永恒的艺术,体现了秘鲁安第斯文明的审美眼光。凝视展柜中一件件精美极致的珍贵文物,不由得你不惊叹!</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23日 无名书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