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本同学录,因为岁月的沉淀,封面已由红色变为深紫色。近八十年的风云变幻,我们的家传,父亲留下的这本同学录。是我们兄弟姐妹在那个年代常常翻阅并试图走进的一座校园。</p> <p class="ql-block">校徽</p> <p class="ql-block">摘录部分当时樊树芬校长写的序言如下;三十八年夏,本校高初三下诸生即届毕业,谋刋同学录,索序於予。予日;为学首垂辨志。今者人心险恶,道德沦亡,沧海横流,载胥及溺,然则予等其将何以自觉而觉人乎?…………</p><p class="ql-block">人生聚散无常,精神感召,千里如一室,意志结合,异地若同堂。诸生更能明乎此,则斯录之刋,岂为循例之举!予欲无言,而终不已於言者,亦岂无病之呻吟哉!</p><p class="ql-block"> 樊树芬 三十八年四月二十五日</p> <p class="ql-block">翻开厚厚的扉页,八十余年前,父亲就读的在汉阳名声显赫的这所校园,在我们面前大门轻启。校史上写着;民国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p> <p class="ql-block">湖北省政府教育厅为救济武汉收復区之失学青年计,提经省政府委员会议议决,在武昌,汉阳两处各筹设省立临时中学一所。本校定名为湖北省立汉阳临时中学,由省政府令派教育厅主任秘书樊树芬先生为校长。当即积极筹备,觅定校址於汉阳三槐一岭,修茸校舍。</p><p class="ql-block">购买校具,考编学生,於同年十二月三十日正式成立。计有高中初中学生十二班,男女合班上课。</p><p class="ql-block">三十五年七月奉命更名为湖北省立汉阳高级中学,将原有女生分别转入省立女子中学,且为适应地方需要起见,仍附设初中班。</p><p class="ql-block">班次历年增加,现有高初中学生共计十五班。</p><p class="ql-block">以上为抄录这本同学录上的校史记录。</p> <p class="ql-block">校门全景</p> <p class="ql-block">礼堂外观</p> <p class="ql-block">教室之一和实验室</p> <p class="ql-block">走廊一隅和校苑一角</p> <p class="ql-block">食堂一隅</p> <p class="ql-block">寝室外观和内景</p> <p class="ql-block">食客室内景</p> <p class="ql-block">初三下蓝球队和高三下排球队</p> <p class="ql-block">高三和初三蓝球队</p> <p class="ql-block">高中师生合影</p> <p class="ql-block">樊树芬校长(由省教育厅主任秘书调来任校长)</p> <p class="ql-block">代教务主任洪作揖先生和教训主任蕭仁端先生</p> <p class="ql-block">以上是国学,数学,化学,英文,地理,物理,音乐各科老师,均有留影。</p> <p class="ql-block">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班,均有每位同学的个人简介,简介是由同学中关系较好的同学写成。</p><p class="ql-block">我们父亲是高中毕业班,他的个人简介是一位名叫佑民的同学写的。(简介下面有写成同学的留名)。</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父亲最要好的同学。两家已成世交,直至七十年代未两家的两代人均有来往。</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父亲的个人简介。下面落款是一位叫佑民的同学。</p> <p class="ql-block">简介中说到我们父亲工诗辞和兼善筦乐,确实如此。父亲那时常在饭桌上朗诵唐诗,且常有三,俩诗词爱好者到我们家来与父亲切磋诗词方面的问题。</p><p class="ql-block">父亲得闲时,就拿起挂在房间板壁上的长箫,悠然地吹起,吹得最多的是岳飞的《满江红》那首曲子。</p> <p class="ql-block">教员通讯录</p> <p class="ql-block">每位同学都留有家庭住址。从地址上来看,住在武汉的同学是少数,大部分同学都是省内各地县的,如黄岗,天门,沔阳等地。</p><p class="ql-block">对着这本同学录仔细考证后,知道了那时父辈乃至祖辈的一些情况。</p><p class="ql-block">父亲当时的住地是汉阳显正街二五二号。那应该是我们爷爷奶奶的家。从时间上来看,父亲是民国三十四年,即公元1945年底进汉阳高中读的高中,民国三十八年四月,即1949年4月高中毕业。父亲是汉阳高中的首届学生。</p><p class="ql-block">而我们大哥是1945年出生的。二哥是1949年年初出生的。那么就是在父亲进校读书的那一年,我们大哥就出生了,二哥是在父亲毕业的前几个月出生的。</p><p class="ql-block">我们小时听母亲说过,父亲在汉阳读书时,母亲和奶奶在汉阳县侏儒乡下老家,守着一些田地收租。想来大哥在父亲读书时,应该也是和母亲奶奶一起在我们老家乡下生活。</p><p class="ql-block">母亲和奶奶在乡下其实是靠着爷爷的收入生活的。那些田地租给乡下的一些亲戚,大部分是不给租子白种的。小时听母亲讲过,遇到那些认为关系较亲的亲戚,母亲和奶奶不仅收不到租,还要挨怼;说乡里乡亲的,种点田还要收租。</p><p class="ql-block">爷爷当时是汉阳东正衔小学校长,乡下的母亲奶奶和大哥,也不在乎那点租子。</p><p class="ql-block">乡下的那些田地,是爷爷多余的收入买来的。</p><p class="ql-block">父亲在同学录上留的地址,在汉阳显正街二五二号后面,另一地址是沔阳周帮谢家湾。</p><p class="ql-block">这是我母亲的娘家。那么应该是父亲在阳高毕业后,直至后来考上大学后的落脚点就是周帮的谢家湾。也就是说当时母亲带着大哥回她娘家去住了。</p><p class="ql-block">母亲比父亲小两岁。母亲的老家周帮我去过,那是1971春节前,当时我下放宜昌农村回汉过春节时,去到汉阳县侏儒父亲老家农村,在那里投亲靠友插队的姐姐的带领下,去到虽是另一县的沔阳周帮,但与父亲这边的汉阳县侏儒的张家台只相隔三,四里路。父亲的老家与母亲的老家在两县边界相邻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当时周帮街上母亲老家的那栋房子还在,是整条街上最大的一栋。母亲哥哥的两个儿子两家住在里面。母亲还有大哥当时住在沙市,听说母亲的大哥是黄埔军校毕业的。</p><p class="ql-block">母亲可能是读了初中后就没读书了。小时听母亲讲过,考初中时听到那铃声响起时,心中一阵紧张发慌。</p> <p class="ql-block">八十余年前的民国三十四年建立的汉阳高中,就是现在汉阳仍是首屈一指的“武汉三中”。</p><p class="ql-block">这本父亲留下的同学录,能到达我的手中,有一段故事;</p><p class="ql-block">在今年春节期间,我们大家庭相聚时,大家谈到了父亲的这本同学录时,都遗憾地说道已多年不见踪影了,也不知还在不在。</p><p class="ql-block">弟弟老六(启茂)说道;在我这里。</p><p class="ql-block">听到老六这句话,大家都很高兴,我也是心中一阵欣喜。这本家传的老古董总算有了着落,没有遗失。</p><p class="ql-block">随后事情的发展,更令我感到惊喜。姐姐老三说道;父亲的这本同学录不如给老四(启后),因为他喜欢写写文章,可以以此来写写回忆录。</p><p class="ql-block">老六当场应答下来,同意将父亲这家传老古董转交于我。于是有了清明节期间这本同学录的交接仪式。</p><p class="ql-block">清明节期间,我们大家庭再次相聚时,我从弟弟老六手中接过了这本我们兄弟姐妹六人在那个年代,常常翻看的父亲读汉阳“阳高”时的这本同学录。</p><p class="ql-block">老六已将这本同学录珍藏了三十余年。那是九十年代初我们在汉阳杨仙墩的老房拆迁时,家中唯一值得收藏的这本物件,由老六收藏起来。</p><p class="ql-block">为表示对于老六三十余年来收藏的不易,我将三十余年前,武汉汽轮发电机厂书画社的著名书法家宋尚武先生,专为我写的一副字送给喜爱书画的老六启茂。</p> <p class="ql-block">我们父亲是1924年生人。1949年4月他从当时的汉阳高中,简称“阳高”毕业时,个人简介上写的是22岁,而父亲1949年应该是25岁了,22岁应是进校的年龄,这也是我没搞懂的地方。父亲随后考入武汉大学化学系。</p><p class="ql-block">因父亲的大哥,二哥,也就是我们的大伯,二伯当时已考入外地大学,毕业后均留在外地工作。爷爷就不让父亲这位最小的儿子再去考外地的大学,父亲也就只能考当时的武汉名校武汉大学。毕业后在武汉工作。</p> <p class="ql-block">上面这副书法是九十年代初武汉著名书法家宋尚武先生为我写的。</p><p class="ql-block">父亲没留给我们兄弟姐妹什么遗产,这本同学录是父亲唯一留给我们的值得终生珍藏的一件遗产。</p><p class="ql-block">近来我与湖北乃至全国收藏界的一些著名人士有了一些接触,深为他们滿腹才华和高尚的人品,乃至对于收藏的那份热爱与雅兴所感染。</p><p class="ql-block">父亲的这本历经八十余载风霜的同学录,是我值得永久收藏的一件珍品。</p> <p class="ql-block">老四(启后)和老六(启茂)</p> <p class="ql-block">兄弟姐妹们团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