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 · 24561479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在太原六中上初中,是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我13岁至16岁的年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太原六中,现在叫进山中学,校园的周边并没有山,与景致没有半毛钱关系却为什么用动词起名“进山”?其背后有背景有内涵。进山中学创办于山于1922年,当年阎锡山曾是首任校长。“进山”二字源于《论语/子罕》,取“譬如为山”的“山”,“进吾往也”的“进”,即认准了方向,就要持之以恒不可功亏一篑,要有永远积极向上的勇气,也就是“前进登高”的意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所具有百年历史和光荣传统的名校,最早的代表人物是学生纪廷梓,早在1924年就和傅懋恭(彭真)等人一起组建了中共太原地区第一个支部,次年即在进山中学成立了党支部。从这里走出的英才更是成千上万,遍布全国,其中有五位省长或省委书记,还有领导干部及著名学者等精英人才,其风采由此可见一斑(校史中记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53年,进山中学更名为太原第六中学,是山西省首批重点中学,那时太原五中、六中、三中、十中,是公认的四大名校。上世纪1985年的10月,经太原市批准山西省教育厅批准备案,太原六中又恢复原名——“进山中学”的校名。现在是“卓越大学联盟”高校认定的“优质生源基地”,“全国航天科技拔尖人才培养基地特色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做为六中的学子,母校值得我一生回味与自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当年在杏花岭区上马街上的学校大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3年过去了,我一直很怀念在那里度过的中学时光。清晰记得,坐北朝南的拱形校门,左边是传达室,传达室北边是自行车存车处,穿过大操场的笔直通道便是教学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操场西边是学校大礼堂,逢年过节搞庆祝活动,师生齐聚大礼堂,我和同学们曾在舞台上排练,出演过“荷花舞”等节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在初69班读书,班主任是余启秀老师,她三十岁上下的年龄,一头短发,皮肤白白净净,讲课不紧不慢,侃侃而谈,妙语连珠,风雅谦和。所有科目中,我最喜欢上余老师的语文课,不管是写作文、记日记、朗读课文、完成作业从不发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春华秋月伴着书声朗朗,学校里的红砖素瓦,校门口的两棵老树,也见证了我青春芳华的纯真、向上、严肃与活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开母校整整63年了,漫长的半个多世纪,几十年光阴从身边流过,能铭记的有许许多多个瞬间,把那些纷繁错杂的青春往事一层层剥离,不厌其烦地咀嚼那街那路,那情那景,那人那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来更是常从记忆里提出1963年夏毕业季,回味抚摸与老师挥手道别,与学姐学哥们分别的那段情,我们彼此都怀有深深的不舍。更因为,那里曾留着我朦胧的爱和辽远的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同学们相处甚好,真挚的同学情,没有功利,没有城府,纯真而温暖。尤其和曹香珍同学最聊得来,她比我大一岁,我称她姐,一叫就是66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六七岁时的曹姐,中等个头,留一头黑黑的短发,圆圆的脸,皮肤白晰,说话慢条斯理,轻声细语,有点腼腆。少女的她到八十岁,也没见她梳过长发留过辫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她家住在太原南郊的村里,平时只能住校吃学生灶,逢周六晚上,才能从上马街东口的学校走到街西口的五一路上,在新华书店对面坐公交车到五一广场站后,还需要倒一次车去北营站,然后再步行很长的一段土路才能回村里。因为交通不便,同时也为了省钱,周日学校放假,曹姐有时就不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住校生离家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她一个小女娃独自在女生宿舍形单影只,我就把她带回家与我同住一天,周日上晚自习时,我俩再一同返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家过周日的时间,慈爱善良的母亲就给想方设法给我们改善伙食,让我们吃饱喝好,想来在粮食匮乏凭票供应的六十年代,母亲实属不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班主任余启秀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快毕业的前夕,有一天她跟我说:“这礼拜六下了学,跟我回我家住一天,我爹要杀驴,我们去吃驴肉。”征得母亲同意后,周六下午,我俩一路辗转快天黑才回到她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知曹家爹妈两位老人家有怎样的烹制驴肉秘诀,反正周日中午的那白面馍馍,就着浓香四溢的大碗驴肉,吃的满嘴流油,鲜香过瘾,在那个经济困难的灾荒年,全民饿肚子的年月里,真是享了天大的口福。多年后,曹大爷一家人的热情、朴实与温暖及那驴肉的味道,特别是</span>曹大娘一边往我碗里舀肉一边说:“来,闺女,快吃哇,再嘚(多)吃上些……”,<span style="font-size:20px;">定格于我心灵深处的那一幕幕,至今难以忘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是时光留不住,转眼间毕业,我们不得不分开了,那时候精简下放、上山下乡也开始了,同学中已有人报名去异地的农场下乡,曹姐也只得回了农村。之后不久,20岁的姑娘遵母命嫁到了榆次市(现在是榆次区)的王家,给无父无母却心灵手巧的小伙子W做了媳妇,她给丈夫生了四个大胖小子,可谓劳苦功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年前的6月,曹姐(右)和老同学玉娥、凤华在我儿子婚宴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多年前,地里的农活她俩口子还能应付过来,秋收时,她们家种的玉米、西瓜、南瓜、青椒、黄豆等果蔬,以及院子里那两棵大枣树上结的大红枣和自制的酒枣等农副产品,三儿就开着农用三轮车,一路突突着给我们送来尝鲜。她们村的西瓜大又甜,在太原可是声名赫赫,响当当的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曹姐的三儿长大了,想进城打工挣钱,想着能帮姐一点是一点,力所能及我帮忙,安排他到单位来当了临时工,以至后来三儿、四儿的婚礼现场,我这当姨的,又怎能缺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多年前,我从平房搬到楼房,村里生活的她家还需要水桶、扁担、火炉、烟筒,水盆以及盖房需要的门窗、木材,以及家里需要的炊具、茶具等等日常用品,我也让儿子开车给她送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孙女三岁那年春节,我和老伴携儿子、儿媳及孙女全家去村里给她拜年。听说村里每年给村民的补贴只有几百元,临别,我给曹姐兜里又塞了一沓钱,希望她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度晚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她们老俩口年过八旬,出趟门难了,前年夏天,我约了几个同学,我们开车专程去村里看望她。电话里说好煮一锅刚掰下的大玉米,吃一顿莜面美食,但老俩口早在村里的农家乐饭庄订好了丰盛的午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席间,老同学们好像又回到那个安静又热闹的教室,聊我们的各科老师;聊我们年少时的青涩,青年时的风华;聊那时的我们怀揣的梦想;聊我们饿肚子,吃食堂的窝头和“钢丝面”(即高梁面加榆皮面制成的河捞面,特别硬难消化);聊某同学与某同学打赌吃窩头,撑到不行急送医院救治;聊谁给谁偷偷写情书递纸条;叹早逝了的那几位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为学生时代的那段学习与快乐而开怀大笑;我们为当时苦难和蒙昧而啼笑皆非感慨不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6年过去,我们的母校历经沧桑,早已旧貌换新颜。我们的一段同窗缘,足以温暖半生年。青春芳华,永不散场。</span></p> 欢 迎 赏 阅 感 谢 关 注